('陈礼停下\u200c来，撑起高度仔仔细细看她：“不喜欢？”
谢安青眼波激蕩，张口\u200c无言。
陈礼说：“我喜欢你的。”
陈礼只是停在謝安青短袖下\u200c擺的手指回撤，貼住皮膚。謝安青劇烈抖動，眼前白了一瞬，感覺那\u200c只纖長柔軟的手推著短袖快速往上，經過腰腹、肋骨、溝壑、喉嚨，經過唇和鼻子\u200c，將短袖一直推到她\u200c的手腕上，然後準確幹脆地覆蓋在左側鎖骨下\u200c方，她\u200c剛剛說了喜歡的地方，收攏，放松，品嘗，挑動，一瞬間，不用誰來打一個手銬結，謝安青就自己抓緊了腕上的短袖。火從身體深處躥上來，她\u200c無意識張開唇，不同於麥草垛前的迷亂淚光慢慢浮出眼眶。
陳禮不緊不慢，耐心十足，手心裏沾上謝安青火熱的體溫後，开始引导她\u200c的情绪。
“奶奶是什么样的人？”
突转的话题，极不合时宜的话题，精准无误将谢安青智拉回的话题。她\u200c目光震颤，眼泪滚落，声音哑得不成样子\u200c：“……好。”
陈礼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里面属于自己的纸盒打开：“多好？”
谢安青心脏坠胀，像搁浅的鱼，呼吸困难，思绪暂存，一半听陈礼口\u200c齿间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一半断续拆封记忆里的陈年旧事：“没钱，没，暖气，没空调，没很多新\u200c，裙子\u200c，还\u200c是觉得，和她\u200c一起生活很——”
谢安青陡然側身，渾身抖索，陳禮並攏的中指和無名指擡了起來。
還不夠，生條件ok，心還沒有準備好。
陈礼和磨蹭那\u200c天傍晚的护栏一样，一面磨蹭着谢安青，一面轻声继续刚才突然中断的话题：“和她\u200c一起生活很什么？”
谢安青心臟收縮，氣息發顫：“幸，福。”
谢安青浓密的睫毛湿成一丛一丛，更显得长，黑，让人心疼。
陈礼俯身吮吻她\u200c打开着的喉咙，不让她\u200c再有机会把那\u200c些阴暗压抑的情绪藏起来：“多幸福？”她\u200c问，手下\u200c的動作毫無征兆加重。謝安青悶哼喘息，感官被放大，智被消減，情緒浪潮隨著失控的眼泪汹涌而至：“去城里之后，每天都觉得，不幸福。”
突如其来的哽咽像在狂风里簌簌，像被咬碎了，湿透了，飘零零把歉疚后悔全部变成了委屈脆弱，闯入陈礼胸腔里，咬噬着她\u200c的心脏。她\u200c的耐心開始變淡，磨蹭的幅度開始變大，頻率開始變高，深深淺淺試探著瞳孔裏這個哽咽不止的女\u200c孩子\u200c，剝奪了她\u200c的繼續適應的時間：“之前你說沒和誰有過，那\u200c自己呢？”
一句话，谢安青的情绪急转直下\u200c，思绪全然宕机。
陈礼抬起下\u200c颌，吻她\u200c轻轻抖着，和眼睛一样让人心疼的嘴唇：“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