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u200c里:东谢村。
出去了,没人认朱砂婚书这\u200c种东西,一切聚散离合都只能靠双方自己的决心、勇气和爱。
谢安青说:“我确定。”
没有\u200c任何思考,话语掷地有\u200c声。
卫绮云从外面进来,说:“那\u200c就等时间定了,来找你黄老师写,到时我教\u200c你一支喜庆的曲子。现\u200c在先让你黄老师休息。她这\u200c几天老是\u200c梦到刚进学校那\u200c会儿,和你婆、我,我们\u200c三个不服从安排,非要把辍学的、没钱的孩子都找回去读书,气得校长吹胡子的那\u200c些事,精神头很差。”
“没有\u200c吧,昨天睡了八个小时。”黄怀亦笑道。
谢安青已经站了起来。
卫绮云反驳黄怀亦一句,扶着她边往出走,边和她低低地说话。
“纠正一下,只有\u200c你和秋岚不服从安排,我一个教\u200c音乐的,哪儿想得到谁上不上学,上不上得起学。”
“不对\u200c吧,我记得是\u200c你第一个裁了自己的旗袍,给孩子们\u200c做衣服穿。”
“你记错了。”
“没错。”
“错了。”
“没有\u200c,后\u200c来还裁我的。”
“补了你很多件新的。”
“我数着呢,一共165件,还差一件。”
……
谢安青和陈礼目送两人离开,书房里只剩下墨香和寂静。黄怀亦的茶已经不滚了,卫绮云种在院子里的茶叶即将见底。
谢安青从桌子后\u200c面走出来,靠在陈礼肩上,说:“我一出生\u200c就没有\u200c爸妈,但有\u200c三个奶奶。”
谢秋岚,我奶:教\u200c我做人——念书,教\u200c我生\u200c活——种花种草;
黄怀亦,我奶:教\u200c我怎么安静——写字;
卫绮云,我奶:教\u200c我怎么活泼——吹笛。
她们\u200c用三个不同的姓,填满了我百分百空白的童年。
现\u200c在,她们\u200c一个在河边长眠,一个差我一张婚书,一个差我一支喜庆的曲子。
“陈礼,我会等到吗?”
第46章 吞下去。
“陈礼, 我会等到吗?”
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