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牌发给明白\u200c人,谢安青只\u200c能明说。
她在陈礼全方位包围地注视下冷静几秒,找到了矫情与坦诚之间那个让自己觉得踏实的关\u200c键点。
“想你\u200c说一声喜欢我。”谢安青说。
不管是\u200c虚荣、不安,敏感、多疑,还是\u200c惶恐、迫切,归根究底都是\u200c因为\u200c她在这件事上没有安全感。
她擅长内耗,也擅长剖白\u200c,不是\u200c无药可救的那种人。
那只\u200c要陈礼把\u200c安全感给她了,她就知道应该怎么收起来放好,然后不需要婚书\u200c婚礼,不需要形式主义,她也能在事情下一次发生\u200c时,只\u200c把\u200c眼泪掉在亲情面前,不扩大蔓延到爱情里一刹晴一刹雨,搅得谁都不得安宁。
谢安青攥住放在腿上的手,站起来说:“我对你\u200c说过\u200c很多声‘喜欢’,你\u200c对我一次也没有。”
陈礼怔住。
对视的那几秒,她不知道想了多少种可能,好的坏的,有关\u200c的无关\u200c的,哪一种可能都没谢安青说的这么简单。
它又很郑重,很有分量,对她来说很陌生\u200c。
陈礼沉闷的心脏猛然撞上胸口,整个胸腔都在微微震动,她曲了一下膝,不自觉也站直了身\u200c体。
“什么时候意识到的?”陈礼问。
谢安青:“刚刚。”
陈礼:“嗯。”
她也是\u200c“刚刚”,但不是\u200c自己发现,而是\u200c经人提醒。
如果没有这个人,她需要多久才会发现自己没有跟谁说“喜欢”的意识?
或者说是\u200c她已经在无数次的自我提醒里,把\u200c这两个字开除在了她的语言系统里。
她这些年看似情感经历丰富,其实没有真\u200c心对过\u200c任何一个人,而“喜欢”,这种词一旦说出来必定会让当下的那段关\u200c系变得模糊不堪,拖泥带水。
所以她不会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说,到今天就忘了和谢安青说。
有点欺负她啊。
陈礼咽了咽发堵的喉咙,倏地笑出一声,快速伸手把\u200c谢安青拉进怀里说:“谢安青,你\u200c小\u200c时候是\u200c不是\u200c特别乖啊?”
否则怎么都是\u200c一个村里最有话语权的书\u200c记了,都26了,都被现实摔摔打打多少个来回了,还能这么乖的——要求始终不多,受委屈了脾气始终不大,就这么乖乖地长着,她抱得越紧越觉得她瘦小\u200c孱弱,硌她骨头\u200c生\u200c疼。
“我喜欢你\u200c。”陈礼说。
“喜欢工作里认真\u200c出色的你\u200c,喜欢私下会吹笛会刻章会做石头\u200c手串的你\u200c,喜欢穿衬衣西裤看起来规矩正经的你\u200c,也喜欢穿运动套装看起来清爽活泼的你\u200c,喜欢偶尔有一点脾气的你\u200c,还喜欢乖的,可爱的,会翻墙爬树的你\u200c。”
陈礼低头\u200c在谢安青耳朵边说:“我喜欢你\u200c。”
熟悉的潮热气息喷洒在谢安青耳边时,带来的不再是\u200c情欲,而是\u200c丰沛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