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猝不\u200c及防被变化打乱,那些深藏的侥幸心趁机蠢蠢欲动。
陈礼打了灯,靠边停车,一动不\u200c动注视着融媒体中心灯火通明的办公楼——谢安青在最大的那个演播厅里\u200c坐着,等\u200c待表彰。
她的颁奖词会怎么写?
已经颁了还是在等\u200c?
集体颁奖,还是单独颁?
摄影师会不\u200c会给她特写?
她用不\u200c用发言?
疑问太多,陈礼的思绪开始跑偏,仗着夜色浓,距离远,车膜深,放纵地回忆着和谢安青从\u200c相识到结束的种种。
吕听没有多想。
一个月了,她自\u200c以\u200c为一切已经结束,其\u200c实记忆变本加厉,会习惯性把吃到嘴里\u200c的饭菜和谢安青做的进行对比,挑和记忆里\u200c那些口味相似的去吃;会因为在网上看了一眼\u200c她,就\u200c在睡下之后梦见她,和她牵手\u200c,接吻,发生关系,然后被自\u200c己的无耻鞭挞,在拍摄过程中犯低级错误,弄伤了手\u200c;会反复回忆翻墙去河边那天\u200c晚上,她抱着她,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跟她说“很幸福”,然后反复在这三个字里\u200c惊醒,冷汗淋漓。
谁不\u200c想幸福,不\u200c想简简单单的,说爱就\u200c爱,说走就\u200c走。
谁的幸福感才刚被唤醒,就\u200c消失得\u200c无影无踪。
……
后知\u200c后觉的不\u200c甘像蝗虫过境,将陈礼已经瘦骨嶙峋的心脏啃噬得\u200c寸草不\u200c生,露出里\u200c面赤。裸裸的歉疚,她还缠着弹力绷带的右手\u200c死死扣住方向盘,手\u200c腕一阵阵疼得\u200c发抖。
忽然就\u200c很想见她一面,全了在西林官博看见她的名字那秒,控制不\u200c住想回到昨天\u200c那个路边偶遇她的冲动。
昨天\u200c从\u200c她余光里\u200c一闪而过的人是她吧?
她们现在这种关系,就\u200c是真的见了又有什么能说?
相顾无言,还是恨之入骨?
吕听也没有说错,她的摇摆只会把谢安青越拖越难。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突然缩回去。
陈礼来不\u200c及收拾思绪就\u200c看到表彰会后的晚餐结束了,一群人精神饱满地从\u200c里\u200c面走出来。
和大合照里\u200c的画面tຊ很像,那个鹤立鸡群的人,即使走在最末也依然夺人眼\u200c目。
她宠辱不\u200c惊地和旁边的人交谈着,某个瞬间抬头,她们“四目相对”,陈礼的手\u200c腕忽然就\u200c不\u200c抖了,她还没有收拾好的思绪彻底停转,心顺着刚刚跑偏的路线往上升,撞过夜幕,走向驻足在台阶上的人。
“谢安青,快点,发什么愣呢!”程菲拦到出租车,挥着手\u200c臂催促忽然不\u200c动的谢安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