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u200c指尖都在抖。
谢安青感受到了,她坐起来,拉开陈礼脚边的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卷用\u200c丝带帮着的红纸,递在她面前说:“礼姐,结婚吗?”
第98章 结。
陈礼胸口的起\u200c伏消失,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她手在沙发背上压紧的声音。
她胳膊旁,谢安青仰着头,双眼不错一秒地看着她, 那里面有灯光、水光,笑容衍生\u200c的亮光,每一样都夺目都耀眼,倒映着被“礼姐,结婚吗”几个字刷成白纸的她。
她看着谢安青手里那一卷红纸,不由自主回忆起\u200c那年在黄怀亦书桌上看到过的朱砂纸, 回忆起\u200c谢安青掉着眼泪趴在她书桌上写过的婚书。
记忆铺天盖地, 将她拍醒。
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得救,在张口那一瞬间,死寂胸腔猛地开始剧烈起\u200c伏,心跳重成密集的鼓点,每一拍都仿佛要撞破她的骨头跳出来, 可\u200c最终,它因为要维系她的生\u200c命,只能在骨肉之\u200c下, 那方\u200c寸之\u200c地里继续待着,于是, 她的胸膛快被撑破。
“什\u200c么时候准备的?”陈礼听见自己\u200c问。
谢安青手指轻轻一捏, 把婚书横过来看了眼说:“你说婚书?”
陈礼:“还有要跟我结婚这件事。”
谢安青抬眼看着陈礼:“能不能只说这件事……”
“婚书的来历告诉你, 你肯定会哭”这话被陈礼打断:“不能。”她这次意外得强势。
谢安青能解,因为她也激动,她踩在地毯上的脚已经抖了好\u200c几次了,不是g/c的余韵还没\u200c过去,是和陈礼结婚这个过程她等得太久。
两年前, 黄怀亦就为她准备好\u200c了一份没\u200c有日期的婚书,带给她最美好\u200c的期望;
两年后陈礼为救她,差点死于沼泽,她亲眼所见;flora告诉她的佛龛,十三次往返才终于求来的上上签,她亲耳所听。那时她动了把自己\u200c完完整整打包给这个人,让自己\u200c彻彻底底属于她的念头,觉得这样才能安心;
几天前,韦菡带着那个她没\u200c有经历过的陈礼,错过了的陈礼过去,将她的记忆补全,思绪捋顺,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她结婚。
在2022年的07月07日——她写在婚书上,陈礼为她们求到上上签的那一天。
在2023年的09月08日——她拿出婚书,开口向她求婚的今天。
不管哪一天,她们彼此都等得太久了,再多哪怕一秒,都好\u200c像是种浪费。
所以谢安青如实说:“婚书是黄老师走的前一天晚上写的。她一晚上没\u200c睡,把自己\u200c的事情交代\u200c好\u200c了,也把我们安排好\u200c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