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南筝此人,有着武将的杀伐决断,亦有文臣的缜密权谋。若不是性子傲了些,做事急了些,简直毫无短处。
最重要的是,她彼时寻到了那尼姑,也知那是唯一证人,更知,查到这一步,必然时触及清河王的底线,令他下死手。她却能够争分夺秒,思虑之下将证人交予了阴氏。初知此事时,白汀未能想明白,阴氏如今境地难以自保,将尼姑交予阴氏,就不怕断了这唯一的证据吗。但后来,她细想之下便能明白——如若说清河王害怕秘密公诸于世,为何还有留这个尼姑呢。
耿姬害死刘庆深爱的西绒,刘庆兴许比想象中更恨耿家。故而,他一定会保留能够证明刘祜身世的证据,最后给耿家来一招兔死狗烹。
只是雒阳城外刚传来,阴氏被废的消息。而搜阴府时,却发现那尼姑早已投井自尽。
是窦南筝判断有误,清河王被逼急了宁可放弃对耿家的报复,雪藏整个秘密也要得到皇位。还是,其中还有别的未知的线索。
白汀相信,是后者。
她现在知道的东西,恐怕还不及窦南筝的一半。但她可断定,窦南筝行事,必然漏洞极少。那么她想不明白的,一定是知道得不够多。
☆、第一百四十七章。美人尖者
是窦南筝判断有误,清河王被逼急了宁可放弃对耿家的报复,雪藏整个秘密也要得到皇位。还是,其中还有别的未知的线索。
白汀相信,是后者。
她现在知道的东西,恐怕还不及窦南筝的一半。但她可断定,窦南筝行事,必然漏洞极少。那么她想不明白的,一定是知道得不够多。
“端和郡主,如今我们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知于你,不知您也可否拿出些诚意,也将那西绒之事多告知些。如今看来,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清河王,不是吗。”白汀扬起了一抹无害的笑意,此时此刻的神情,竟有几分像当年邓府内围着岩溪的那个纯真少女,窦归荑却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互通所知,才能找出清河王的破绽。我相信这不是很难,因为你姐姐曾做到过。也许你姐姐也是希望,你能够帮她完成她未完成的事情。”
窦归荑垂下眸,暗下思索着。当年,她的确为了接近清河王而动用寒乐坊之力暗自调查他。并且查到了这个女子。
“西绒非她本名,不过是她在寒乐坊挂牌之名。此人姓左明小娥,祖籍犍为郡,其父左汪曾入朝为官,却因受其伯父而被抄家为罪奴。左汪带着妻女逃出雒阳,却不甘左氏冤屈门楣受辱,因此决心回雒阳,意图有朝一日可翻案……可笑的是,左汪无能落魄。到了雒阳城,为了打点关系,竟为了区区五十铢,把女儿卖给了寒乐坊为奴。尔后,左小娥被彼时的司乐白陌央相中天赋,亲自教其吹笛。因此,她八岁那年,成为乐人,不到七个月便挂牌为乐姬唤名西绒,后来年仅十三岁的她练就了我母亲白陌央成名曲——朝凰曲,也因此一时间声名鹊起,成了寒乐坊新的司乐大人。”
“这个人,很厉害。”窦归荑一边说,也好似是在一边梳理自己所知的一切,“在成为司乐前,她便与宋氏好音律的宋夫人成了知音之交,似乎,与宋将军之子宋箫也有了莫大的关系。并且早在建初七年,便入得了彼时东宫,在那个时候,搭上了彼时还是太子的刘庆这条线……”
白汀脑子只一转,便倏然知晓,道:“不,她是被你娘亲白陌央安排进东宫的,包括宋府,也定然是在窦氏的安排下她才能深入。建初七年,正好是前太子被废为清河王那年。看来,她,便是当年窦甯手中,探听东宫的那一枚棋子。”
窦归荑大惊。
她望着白汀,仅仅凭她所说的这些,她便能够推测出这样多,这样深的□□。
而她自己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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