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赋作者:戋笛
分卷阅读284
这么多天,每一寸光阴,过得都如同炼狱一般。
刘庆为了让她绝不逃跑,前后将她一左一右两只腿骨打断。将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受尽每一个刹那间,蚀骨切肤的疼痛。
这一双手上,斑驳细碎的伤口,皆是每一日摁在铜缸中,遭食肉虫蚁所啃食,连指甲都残破,何况是区区血肉。而这样长久的折磨里,她却并不知究竟过去了多少时日。是五日,十日……还是,更久。
但是她很清楚,她绝不能……绝不能就这样,死在刘庆的手中。
“小丫头,你再不说点什么,我便要一日割耳,一日挖眼了。”两位狱卒相互对视一眼,盯着窦归荑,看到她半支起身的模样,两人,却好似同时想到了什么,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转,便俯下身去,将她摁在了地上。
窦归荑若有所觉,猛然间大肆挣扎起来,一双腿使不上力,手却四下挥舞,挠伤了狱卒。
狱卒啐了一下,更加发狠地撕起她的衣物,一只手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掐到面色青紫了才松手,嘶啦一声,身上单薄带血的衣物被撕扯开。
两人里一人制住她的手,另一人又忙慌地开始拽她里衣的腰带,解开了,便要往下一拽。
“不要……”没有人能听到她细微到肝肠寸断的声音,刺耳的布帛撕裂不断响起,她看到身边的人,开始□□着解自己的裤子。
一把鲜红的刀穿颅而过。又划破了另一人的喉咙。
梁禅看着眼前这个人,眉头一点点皱起。
蹲下身去,为她盖好残破的衣物,她却惊得如同发狂一般啃咬起自己的手。梁禅未躲开,只是又解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她的身上。
窦归荑这才冷静了些许。
但因为身体中虫毒残余,她所视之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细细地看了许久,才勉强看清了梁禅的脸。
“窦归荑,走,我带你走。”梁禅一把拽起她,却觉得她身子软重。
窦归荑默了一会,才嘶哑着声音,缓缓地说:“你带不走我的。这是清河王府。”
“那也要试一试。”梁禅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走,阿骘在等你。你可知他为了你,都要反陛下了……”
窦归荑一愣。
暗夜中奔走的身影,恍如昨昔。
“我当真是不愿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为今之计,也只有带走你了,我的确没有几分把握,但终归,是要试一试……”梁禅长叹一声,再想使劲,却触到她受伤密密麻麻的啃咬之伤,竟是一愣。
“即便你能带我出府,却也没办法,将我送到邓骘面前。且不论我的一双腿尽断,颠沛之下,也不知能否活得了几日。单单是这清河王府的暗杀,就能让你我,连雒阳城也出不了……”她转眸,望着他浅青色的内里衣料。伸出手,握上他腰畔的佩剑,作劲一挥手割下一片衣角。
咬破了手指。
“梁禅。”
他看着她挤着手上伤口的血,在绢帛上写着一竖字。
“如此一来,我曾救你的恩情,你便还清了。也不必再处处顾虑我,而将自己身处险境……咳咳……你我梁窦本有宿仇,你同你姐姐一样,着实,也是个易陷困顿的性子。罢了,罢了……心中有些正气,总归,是好的。”
梁禅禁不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