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的话,让耿姬脑中破碎的画面,一点点闪过眼前。
怎么可能。
她……她费尽心力。
为刘庆,耿峣千方百计娶了窦南筝,背叛了窦家,铤而走险,才终于将其扳倒。那么多年来,耿家为刘庆,做尽了伤天害理,手刃无辜的事。
到头来,却是为一个死人……做了嫁衣。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红了衣裙。
刘庆。
你——
而眼光,却一点点变得灰暗。此毒发甚快,片刻间,她便指甲青黑,没了气息。
邓绥凝视着堂下的耿姬,再一次看到眼前这一道圣旨。
除了满心的苍凉,再无它言。
与此同时,清河王府内。
邓骘命人抱走了刘祜。将重重兵马围绕在王府外。
刘庆不知他要如何,却见他一个手势,一具陈旧的棺椁,被抬了进来。刘庆错愕,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带泥的棺椁。
这……这是。
邓骘看着清河王的脸色,眼中压抑了许久的恨意,渐渐浮现。
如果没有他,那个傻丫头,到现在都会好好的活着。都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他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搅弄,逼到这般无尽绝望的境地。
而如今,阿绥竟然还说,要他的儿子当皇帝。
他如何能忍,他凭何要忍。
命人撬开了棺椁,邓骘从棺椁中枯腐的尸体发间,取下一支簪子。刘庆在看到那个簪子的瞬间,整个人立刻暴起,邓骘却好似早有预料,命人将他狠狠压住。
指尖用力,玉簪堪堪折断。
却好似承载着邓骘滔天的怒火,往地上用力一掷,摔得粉碎。
邓骘一脚踩上,碎玉,脚底转磨着,一边接过别人的火油,尽数倒在棺木里。手接过一个火把。
“邓骘,你敢……”
轰——
一把火,将那女子的尸骨,熊熊烧毁。
“这是你找了十几年的遗骨,是吗。你就是为了这个鬼东西,打断她一双腿是吗。”邓骘俯瞰着刘庆,看到他眼底却只有如今橘红的烈焰。
感受到了他歇斯底里的绝望,甚至看到,火光里,他终是落下了眼泪。
阿绒,不……阿绒。
“便是这个女人,让原本远离雒阳的窦归荑,开始牵扯进了雒阳城的事端中,是吗。”邓骘偏过头,看着已经渐渐变小的火势。
拿起长柄铲,邓骘一下捣入棺椁中。
在他的搅弄下,火势又渐渐大了起来。
“邓骘,你会不得好死……本王告诉你……”
邓骘头微微一偏:“哦?”
看着刘庆,勾起了嘴角。
“有多不得好死,是像这样吗。”
他苦苦寻找十多年的,西绒的遗骨,便是在这一日,被邓骘当着自己的面——
挫骨扬灰。
刘庆因为挣扎,而被摁住跪在地上。邓骘走到他的面前,揪着他的头发,一脚踩在他的腿骨上:“不要以为,先帝命我不动你,我就一辈子不会对你怎么样。刘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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