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蓦然收起,宋箫转过身去。
踏出屋子,看着这清河王府花团锦簇的模样,甚是可笑。
与此同时。
宫墙之内。
大权在握宛如当年窦家盛势的邓骘,一意孤行地限制着身为君王的刘祜的君权。朝野之内,莫不以邓骘马首是瞻。
邓绥却为此而深深忧虑着。
没有窦归荑。尔后,随着刘肇的死,就连窦归荑死前哀怨着,为束缚邓骘而要他立下的那一个誓言,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现在,好像再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在没有谁,能成为他新的刀鞘。
邓绥千算万算。
万万没想到,最大的变数,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邓骘,竟然成了她继承先帝刘肇意志,最大的阻碍。
大将军邓骘,以外戚自居,半年来擅权越距。邓家,一如当年的窦家,成为朝堂之上真正的掌权者。
邓绥回过头,看到长亭下,细细读书的那稚气少年人。
那是,新帝刘祜。
他温柔如玉,谦卑和顺的眼神里,暗藏着一个十四岁少年原不该有的锋芒。
邓绥的眸光缓缓放大。
对。
她可以隐约看到。
新帝的眼中。
有着,和当年年轻时的先帝刘肇,一样深邃如潭的暗光。
雒阳城下了一场新雪。那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会有尽头了。
邓绥伸出手,一片雪落在她的手心。
她很清楚,这如雪般刺骨的寒冷,将在城中永无止境地,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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