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岛妖女作者:秦念初
第43章
“不。”文静螽语气坚定，”如果你指的是感情的事，那并不是伤害，爱谁不爱谁真的不是能自主控制能自己决定的，当时你才十几岁，本来就不可能确定下一辈子的事。”
念初仰起脸看着文静螽的眼睛，眸光清澈，瞳孔深邃，那神情既熟悉又陌生：“可是，我始终对你抱有愧疚之情。”
文静螽牵牵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愧疚之情也算情吧，总好过你对我全然无感，自然，我也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情谊也没有。”
“当然有。”念初立刻回答，顿时又觉得急躁了，有些尴尬，忙把话题扯开，“明明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你，偏偏去学理性的法律，工作的时候会不会别扭？”
“现在习惯了，最初别扭过，老把自己的情感代入到工作中，很难保持真正的中立，就总被老师教训，因此才建议我转攻经济案件。”
“哈——”念初想象他被人教训的样子，觉得有趣，“文大少爷，我记得你明明是要学习欧洲古典音乐的，怎么会换成法律跟自己过不去呢？”
文静螽眸子一暗：“当时，心里难过，想着再也不能跟你一起弹琴了，而且，想着冷冰冰而且又难背的法律也许能让我快点好起来。”
念初沉默了，为什么向远提到四手联弹时她卡了一下才答应，正在于此。她与文静螽青梅竹马，从小一处学琴，配合的亲密无间，她曾经以为那是一辈子，哪想到有朝一日会是另外一个男子坐在身边。
当然，念初同样没想到文静螽读了法律专业竟然是这个原因，顿时觉得过意不去，愧疚之情更深，那时的自己应该还沉浸在与顾印桢的热恋之中，哪里顾得上文静螽在大洋彼岸独自舔舐伤口，有些阴错阳差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可是对不起三个字又绝对说不出口，那么无力而虚伪的安慰，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沉默了一会儿，提起茶壶给文静螽斟了一杯，端给他。
文静螽接了杯子，贴着唇边浅浅一饮：“念初你别难过，我不憎恨那段经历，谁又能顺风顺水一辈子呢，感情有波澜起伏有起承转合才够跌宕多姿，这正是爱不同于法律的美妙和迷人之处，它不教条，随机发生，无故结束，来去都没有缘由。”
“就像我爱你，也没有缘由。”念初脱口而出，随即心里一紧，立刻低头饮茶。
文静螽伸手夺下她的杯子，盯住她的眼睛：“我听见了。”
“我是说以前，”念初心虚地解释，“后来我变心了啊。”
文静螽仔细看她眼睛，却再也寻不到什么情绪，只得放手，嗓音也低沉了许多：“我一直觉得是我给了你们阻碍，一度想过要不要主动退出，成全你们，可是这些年你们并没在一起，我就总觉得还有希望。”
“我们的阻碍不是你，是她姐姐顾曼桢，是我弟弟柳向初，是这么多年的现实。”
文静螽沉默了许久，纠结再三，话赶话说到这里，他再也不想等，决定孤注一掷：“现在向初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还没想，等见到向初再说。”
“你现在就可以想了，”文静螽忽然有些赌气，“向初他在学校跑不掉，今天晚上就可以见到他，没有变数。”
于是念初也口气不好了：“你别逼我。”
“以前我不逼你，是想到向初还没有着落，实在不该为儿女私情扰你，现在不一样了，我这个未婚夫，你到底要是不要？”
念初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