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安摸了摸下巴,认真道:“那明下午我去看看姥姥,多给姥姥烧纸,让姥姥半夜来我梦里也给我说说。”阮霖:“……”他很疑惑,赵世安是怎么考上的秀才?赵世安又道:“那孙泥娘家人不让她做,她还真不做,这么听话?家里都要饿死了,现成的手艺不用,非要遵循什么娘家的规矩。”“再说,非要遵循,现在不还有说嫁出去的姐儿泼出去的水,她怎么不遵循这个?”阮霖看得透彻:“她们所知的天地只有这么高。”他手抬到桌子旁,“仅有的认知里没那么多想法,更何况,村里流言能要人命。”要说去转变她们的思想,阮霖没想过,姥姥告诉过他,即使面上改了些,骨子里的一些教条束缚着她们,往前一步,可能需要她们的一生。这些东西,于她们而言太难了,或者说,束缚是常态,把束缚去了,太过松快,可能会自由太多而导致惊慌失措。不过,阮霖看了眼孙禾,他突然犹豫,也不是所有人如此,孙禾不就往前迈了一步。作者有话说:第38章随我灶房里的孙泥很快做好饭菜,一个炒笋,一个土芋炖鸡,又蒸了两碗米。孙泥端上来后就去屋里刷锅,被孙禾拦了下,小声道:“先看看霖哥儿咋说。”孙泥局促点头,她太长时间没做肉菜,也不知做得好不好,能不能好吃,但孙禾刚在灶房说闻着香,吃着肯定也香。阮霖让她俩坐下,孙泥没敢坐,被孙禾拉过去,不过她坐得忐忑。阮霖和赵世安开始尝菜,土芋炖鸡没加辣椒,土芋炖的时间长,筷子一拧成两半,阮霖沾了汤汁,尝了尝,咸香软糯,鸡肉不柴,煮得烂呼,轻轻一动,几乎脱骨,还很入味。挺好,吃起来不会不文雅。炒笋是清炒,吃口肉腻了,再来口笋,清脆爽口,整个人都顺畅了。阮霖看了眼赵世安。赵世安道:“看你。”这是同意了。阮霖刚才注意到,灶房里的孙泥注意干净,知道手上沾了泥和抹布,要洗手再碰旁的东西。于这点上,阮霖认为很好,他对孙泥笑道:“孙婶儿,明上午巳时过来做饭,你可自己找个烧火的人,我这边出三文。”孙泥听完脑子发懵,哪儿能想到阮霖真让她过来做饭,五十文,一顿饭五十文!她没忍住,擦着泪不住道谢。等两个人离开,阮霖和赵世安坐下继续吃饭,刚好到了午时,不用做饭,挺好。做饭于阮霖和赵世安而言,是为了吃饭才做,否则也不乐意沾手。翌日上午,阮霖没换长袍,穿了最简单的短褐,他和赵世安确定了今日的安排后,打开门看到孙泥和她旁边个头同样不高瘦瘦的姐儿。孙泥拉了拉姐儿道:“这是我家姐儿,她、她来烧火。”话越说越气短,找人找了自家人,她怕阮霖认为她占便宜。阮霖哪儿看不出孙泥的想法,明晃晃写脸上了,他笑道:“这事我本就是交给你的,你找谁都可以。”孙泥松了口气,小姐儿跟着进去一块去灶房,看着也是手脚利索。赵世安从书房出来看到姐儿还挺意外,不由对孙泥道:“我还以为你会叫你家小汉子过来。”毕竟姐儿年纪较大,在家照顾他爹比那个瘦小的小汉子强些。孙泥对赵秀才更加敬畏,这可是秀才,是读书人,可不是她们这些成天在地里干活的人能比的,闻言结巴道:“姐儿、姐儿大了,不、不方便照顾、照顾他爹。”赵世安还真没想到这个,他看面前的姐儿,最多十一岁:“她多大?”孙泥:“十、十四。”赵世安疑惑:“你是结巴?”昨个见她说话也没这么啃吧。孙泥嘟嘟囔囔不敢说话。阮霖的手在锤到赵世安身上前,姐儿突然道:“我娘不是结巴,她只是不熟悉和人说话。”孙泥惊了,忙拍姐儿胳膊:“不要顶嘴。”阮霖过去把俩人分开了点距离,看向姐儿:“别误会,赵世安没恶意,只是好奇一问。”姐儿愣了愣,点点头后不吭声。等两个人去绑纸条时,赵世安评价:“挺有气节,不算窝囊,孙泥尚且可以。”至少知道自家姐儿大了,不适合照顾她爹。阮霖看他绑得乱七八糟,拍下他的手:“这就是你故意试探的原因?”赵世安耸肩:“做吃食不比别的,还是多了解为好。”阮霖不置可否,只是他歪头看赵世安,这人在他面前嘴欠惯了,他倒忘了赵世安本就不是蠢笨的汉子。“我厉害吧。”赵世安见缝插针的显摆,“你看你眼光多好,嫁给了我。”阮霖一言难尽:“你在夸我还是夸你。”赵世安昂首挺胸:“你随我了,自然夸我就是夸你。”阮霖面无表情给了赵世安一拳头,耳朵清净了,周围的花都香了。这次阮霖不忘把金橙切成片放在花朵底下,金橙香甜,加上有各种花在,有一定的机会能吸引蝴蝶停留。·巳时快过完,一辆马车进了村,这次来的有四人,何思、何良还有一哥儿,一姐儿。那俩人看到阮霖,懵了下后立马给他脸色看,又怒其不争瞪了眼赵世安。纵然何思给他们说了阮霖是个好的,但他们可不信,肯定是阮霖哄骗了何思,他们今个非要拆穿阮霖的假面目!阮霖心里哦吼一声,懂了,他们难不成今个要给何思找回场子?这样也好,那他今个就不必手下留情,怎么也要扒下一层皮、咳,多花点银子。午饭前他们又玩了一回,这回猜谜语有时间限制,开始前阮霖给了赵世安一个眼色,赵世安亲亲热热喊着良兄去了书房。剩下两哥儿一姐儿看到谜语后瞪圆了眼,他们在家甚少学字,多数还是?千字文??百家姓?,对于谜语他们只有鼓掌欢呼的份。谁知到了这儿,要去下一关要先猜出谜底,他们不怎么会,因此五个谜底他们只蒙出来一个,另外四个买下来。两哥儿一姐儿气呼呼,一个哥儿道:“你只让我们猜,你会吗?”阮霖温柔笑道:“这是我出的。”哥儿:“!!”别别扭扭不说话了。姐儿纠结后问:“你怎么想出来的?”阮霖继续笑:“读书读多了。”姐儿:“……”这哥儿怎么不嫌读书难?阮霖看懵了的几个人,又看不远处的孙泥再给他点头,他道:“做好饭了,来尝尝如何。”孙泥做的饭的确不错,哥儿姐儿起初还嫌弃,尝到后不免一筷子一筷子地夹。饭后休息了会儿,又去后面菜地,刚到就见两个人在不远处因为一根针吵架,甚至到后面,两人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唱起来。几个哥儿姐儿看愣了,等那俩人走了,他们还怪依依不舍,他们又玩了一个时辰,这次没那么难,是几人互动游戏。走之前,哥儿姐儿对阮霖的态度没来时的看不起,勉勉强强说上话,因为他们发觉阮霖和平常哥儿不一样,至少他们今个没注意到赵世安,只听阮霖说话了,不过到底没别过来劲儿。等他们走后,阮霖和赵世安关上门算了铜板,一两五钱,其中六百八十文是饭钱,剩下八百二十文是为了闯关而花费的银钱。鸡鸭鱼羊肉还有青菜等,总共花了一百八十文,雇人花了七十三文,纯利得了一两二百四十七个铜板。不过这活也有一定的难处,只是他和赵世安每晚去想谜语就想得绞尽脑汁。没过多久,孙泥和吴秋、王平来家里,阮霖把铜板给了他们,又说他们今日做的不错。孙泥松了口气,忙说还行还行。吴秋和王平是个藏不住事的,连忙邀功说昨下午她俩还练了练,发觉怎么吵架都不对味,太假了,后来因为吵架吵不好而吵了起来。今个一早,俩人翻起了旧账,这么一吵,还真对味了。阮霖弯了眉眼:“辛苦了,等几日要还需要几位,我再请几位。”三个人高兴应了声,一块出了门。·今日天高万里无云,秋日的风凉爽,从远处吹得院里的石榴树作响。阮霖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听到声抬头,他起身去洗了手,又摘了个石榴掰开,慢慢扒拉了一手心的石榴籽,塞进嘴里嚼嚼,等没味了,把剩下的籽吐出来。他这会儿才算真的安心,之前在赵世安面前再怎么强撑着,不可否认,心里还是忐忑。现在真把银钱赚到手里,阮霖感到了踏实。又扒拉了一把石榴籽,还没塞进嘴里被赵世安半道截胡。阮霖黑着脸看他,赵世安忙错开眼问:“他们走之前我听你问他们要不要在这儿住,你是想和村里人一块挣这个银钱?”他可不会认为阮霖是让人来家里住。阮霖点头,干脆一个一个的单独吃石榴籽:“这事独大不了,还是要拉人进来,不然时间一长,会有人眼红,不如各凭本事挣银钱。”赵世安明知故问:“找赵德?”他二叔家可以等等,要先拉个有分量的人,能压得住村里人才行,他们这会儿敢拉,也是知道这的确能挣到银钱。阮霖摇头,说了另一个名字:“赵意。”·“我?”赵意正在倒水,听到阮霖来的目的后,颇为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想到找我?”阮霖坐在赵意家院里,挑了下眉:“可能是我看出你心有抱负,不愿意随意成亲,而现在有个机会让你可以不依靠汉子而自由的生活,我想,你不会拒绝,所以我来找你。”赵意满心激动,她忍不住坐在凳子上跺了跺脚,红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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