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打着哈欠抬头看,乌云遮住了月亮,让周围更为漆黑,除了火柴的噼啪声再无其他。可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睡着,阮霖拍了拍脸对赵小牛道:“明个会下雨,要凉快了。”赵小牛嗯了一声。阮霖:“你和你师父学的怎么样?”赵小牛低声道:“霖哥,保护你没问题。”阮霖顿时笑起来,不过:“小牛,你怕我?”他之前确实和赵小牛接触不多。“啊?”赵小牛挠了挠脸,“不是,霖哥,我是不知道说什么,我嘴没我姐利索。”阮霖听了赵小牛真诚的话摸了摸鼻子,不再逗他,还要说什么,赵小牛突然道:“嘘!”阮霖立马警惕盯着周围。赵小牛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小石子,他目光凌厉往后看了一眼,手一甩,石子去往草丛里。很快一声哎呦传来。阮斌和赵世安同时睁开眼下了马车,安远迷糊半天反应过来,下去前他透过火光看到他们周围围了一圈用布裹着脸的人。他瞪圆眼珠子忙跑到阮霖身边,还没把阮霖拉在身后,就被阮斌拽到他们四个中间。安远无措道:“土、土匪吗?”赵世安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腿不发颤道:“显而易见。”反倒赵小牛跃跃欲试:“师父,怎么打?”阮斌淡定道:“你想怎么打?”这会儿天上的乌云飘散,月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让赵小牛看清楚了威胁他们的人正拿着锄头和铁锹,他笑道:“前面十人我来。”阮斌:“那这边十五人交给我。”赵世安算了一遍:“还有五个哪?”阮斌打上去之前道:“交给你。”赵世安:“不了……”话没说完,阮斌和赵小牛各自拿着棍子跑上前。阮霖扭头看赵世安强撑着站直,他无奈笑笑,把棍子拿过来道:“虽说我跟斌哥学的时间短,但看这些人动作略显迟钝,我去试试。”赵世安:“!!!”不行,他汉子的尊严不能丢!“霖哥儿,没事,我来。”赵世安深呼一口气,夺过棍子英勇上前,只看背影是挺汉子,只是,安远看好几次差点摔倒的赵世安道:“打架不适合穿袍子。”阮霖赞同点头后余光看到什么,他拉住安远转身去马车旁边,一把揪住要上马车偷东西的人把他薅下来。等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抬头后,阮霖挑了挑眉,是个十岁左右的姐儿,他禁不住乐了。一刻钟后,“土匪们”被打的直叫唤,还有的看形式不对先跑了,现在他们身边只剩下三人。阮斌、赵小牛和阮霖手里各有一人。赵世安没想到他现在如此的厉害,他此刻格外神气,走得拽二八万来到霖哥儿身边,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霖哥儿看。阮霖蹲下身拉下那俩人的面巾,看他们脸上的惶恐抬头道:“他们不是土匪。”土匪没这么弱。阮霖又看赵世安一脸委屈的表情,他默了默道:“你有意见?”赵世安立正摇头:“没有!”阮霖低头对面前的两个中年汉子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劫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瑟瑟发抖却不讲话。阮斌上前道:“少爷,这些人交给我,我保证把他们的嘴撬开。”两个汉子一听,跪下来磕头求饶,说他们只是家里穷,实在是没法子才来干这缺德事。阮霖站起来往旁边走,还没说什么,胳膊猛地一疼,那个姐儿不知何时跑过来抓住阮霖的胳膊咬了下去。他刚皱眉,姐儿被赵世安踹飞,下一瞬袖子被撸上去,细白的胳膊上有了凹凸不平的牙印,破了皮,眼看要出血。赵世安脸色冷下去,他伸出胳膊对准姐儿,却被阮霖拉了下来:“我没事。”赵世安没说话也没动。阮霖抬起胳膊哼唧道:“好疼,你给我吹吹呗。”赵世安绷不住,扶住阮霖的手腕心疼地揉揉吹吹。阮霖的笑意在看向那捂住腰被赵小牛压住瑟瑟发抖却眼神狠厉的姐儿时褪去。他冷声道:“我只提醒你一次,有手有脚就想办法去挣银子,不要做这种打家劫舍的事,下次你可不一定会有命回去。”姐儿不服气地看他,转眼间被赵小牛压着脑袋垂在地上。阮霖看那边吓傻的两个汉子道:“走吧,别再让我碰到你们,这地方死个人衙门的人可查不出来。”俩汉子连滚带爬跑了,还不忘拿着锄头,阮霖看了赵小牛一眼,赵小牛不太情愿把人松开。姐儿抬起头,眼眸阴沉沉记住了这几人的脸,要走时忽得被阮斌一脚踹倒。阮霖他们一愣,阮斌过去从姐儿怀里拿出赵小牛的荷包:“手是个快的。”赵小牛接住阮斌丢给他的荷包,眼神一下子警惕,是他大意了。姐儿紧绷着身体看阮霖他们的神情,片刻后,她起身往草丛里跑。阮斌眯了眯眼,这姐儿先被赵世安踹了一脚,又被他踹了,还能跑得这么快,他拍了拍袖子道:“身体很强。”阮霖刚要认同点头,被赵世安拉去了马车上,他还把车帘放了下来。安远沉默后:“睡不着了,坐那边歇会儿。”阮斌跟过去,赵小牛先往火堆里加了柴,又走过去道:“师父,今晚是我大意,对不住。”阮斌没说这是小事,纵然赵小牛打架打的不错,可骄傲了就是骄傲了,练武之人最忌如此。现在长了记性比以后遇到事把命玩没了要好,他嗯了一声。赵小牛转身去到一旁在胳膊上绑了两块石头蹲马步。安远不解:“这是干什么?”阮斌回道:“他做错了事,自己在受罚。”安远拧了拧眉,抬头看了月亮:“到下半夜了,不如让小牛去睡觉,明个还要赶车。”阮斌顿了顿,扭头强硬说道:“安远,不行,他做错了事,他该受到惩罚。”“哦。”安远收回视线看地上的草,“嗯。”阮斌看安远落寞的神情,手指在手心握了几下,到底没再说话。·在六月二十九的下午,他们抵达了文州。安远和阮斌来的时候并没有路过这个州,时隔多年见到繁华的州里,只觉着又陌生又熟悉。阮霖去了上次住的客栈,订了两晚,今个太累,他们先稍作休息,明个再去买房屋。赵世安却休息不得,他到了屋里开始磨墨,路上到底不适合写字,现在他脑子里有一团东西,正等着他下笔。阮霖看到后在他头顶挥了挥拳头,把赵世安前两日夜里在马车里故意找事的事给压了下去。等考试完再说,他出门去找了安远。在他走后,赵世安手腕一停,撑着下巴坏心思笑了几声。晚上他们吃了饭洗了澡,早早就睡了。翌日上午阮霖、安远和阮斌先去找了吴忘。吴忘把之前阮霖看的房屋全查了一遍,底都安全,可以随意挑,周围住的人大多是做生意,并无大奸大恶之家。他看他们要去牙行,没跟着,反倒是去了客栈找了赵世安。阮霖没拦着,他们去了牙行,找了上次的牙人,再次把几个房屋看了一遍。一上午过去,回到客栈和赵世安他们商议后,决定买挨着西城边界处的房屋。那边一是在巷子里边,安静适合读书,二是管辖没那么严,三是价格便宜。原来阮霖手共有一千零四十九两,来文州时他留了一百两给赵红花,路上又有各种花销,现在他手里有九百二十一两。下午阮霖去买房屋,绕价绕了三十两,用五百七十两拿下,现在他手里只有三百五十一两。七月下旬要南下,这点银子可不够,所以在吴忘问他要银子时,直接被他否了。吴忘:“……你现在这么穷了?”阮霖咬牙看他:“把你吞进去的银子给我拿出来。”吴忘耸肩:“我还以为你这一趟回去能拿不少银子。”阮霖送他一个白眼,问了他这段时间把消息收集的怎么样,吴忘这才正经起来,一说说到了外边天色渐黑。他们现在还在客栈,明个赵世安要去考试,今晚要睡好。吴忘说的差不多先走,没和他们待在一处。晚些阮霖闲了下来,吃晚饭时没想那么多事,一下子发觉到安远和阮斌之间的不对劲。他嘴里嚼着菜,目光从安远身上转到另一边的阮斌身上,这俩人没坐一起不说,安远还有意无意躲避阮斌的话。等吃完上楼休息,阮霖跟着安远一起进屋。安远还以为要说接下来家里的事,没想到阮霖上来一句:“安安,你和斌哥吵架了?”安远刚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他咳嗽几声,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没有。”说完意识到不对,“我们怎么会吵架。”阮霖撑着下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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