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看她一眼:“你主子知道你做这种事吗?”秋蝉咬着下唇摇头:“是奴婢擅自做主,日后主子怎么惩罚奴婢,奴婢都愿受着,只是现在奴婢真心实意求阮老板一事。”说着她把头重重磕在地上。阮霖把她脑袋扶起来道:“站起来说,至于我帮不帮,我要看你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秋蝉斟酌后站了起来,她刚说一个字,突然间一阵破空声传来,阮霖先看到她脸上的惊恐又逐渐看清她眼底从远处而来的箭矢。他拉住秋蝉的胳膊把她拽在地上。“铮”的一声,箭矢在树上入木三分。阮霖回头看,一群高大的汉子拎着砍刀跑过来,纵然他想象过遇到土匪会如何,可现在仍被镇住。一瞬后,他捏了把大腿,拉住秋蝉的手往车队的方向走,可惜没等他们跑到地方,就被几只箭矢挡住了去路。不远处的阮斌他们被从另一边冲出来的人围住,阮霖咬牙:“艹!”他在那些人过来前,拉住要跑过去的秋蝉强行让她蹲下,手在地上划了几下,往秋蝉脸上揉了揉,他这边刚把自己脸上抹黑,他们脖子上多了把锋利的刀刃。秋蝉哪儿想过真会遇到土匪,她再强装镇定身体仍止不住的发颤。土匪们看到,笑得更加猖狂。阮霖和被抓住的阮斌对视后,他轻轻摇头,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打不过,要见机行事。不过在看到那些酒和茶叶被土匪们肆意打开糟蹋时,阮霖眼眸冷了下去。这些人动了他的银子!这些人竟敢动他的银子!!他好不容易从文州带来的东西,他那即将到手的银子!!!他松开秋蝉的胳膊,抬头看面前的几个劫匪,面无表情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移开后站起来。劫匪被阮霖这莫名其妙的气势给镇住,直到他问:“你们大当家是谁?”高个子劫匪哼笑:“你一个哥儿找我们大当家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当压寨夫郎?”这话一说,众人哈哈大笑。阮霖冷着脸又问了一次:“我找你们大当家谈生意,不知他想不想干。”劫匪:“就你一个哥儿,还谈生意,我呸!”他把刀架在阮霖脖子上又道,“你这哥儿,脸上黑乎乎,这眼睛倒是好看,等会回了寨子里,我让老大把你许配给我怎么样。”旁边的劫匪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我看二当家会更喜欢这个。”他们说话逐渐下流不堪,周围围着的人眼神落在阮霖身上,其中的扫视多为恶意。阮霖仍站得笔直,他掷地有声:“这一趟商队是我组起来的,我可当家做主,我说你们能挣银子,你们就是能挣银子。”“我说你们再不用干这种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的事,你们就能,这样的日子不比你们在这儿喊打喊杀强。”许是这哥儿说得太过认真,许是刀悬在脖子上这哥儿还不害怕,许是这哥儿的气势让人莫名信服,劫匪们笑不下去,纷纷收敛。直到一道掌声响起,一个汉子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盯着阮霖道:“是个能言善辩的哥儿。”作者有话说:补前天请假哒~第111章摇签“嘶!”文州江府刚吃过午饭的赵世安突然间打了个冷颤,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江萧看赵世安脸色瞬间煞白,他吓了一跳:“赵弟,可是哪里不适?”赵世安本想着下午和江萧打探袁贰这人,只是现在骤然没了心思,他白着脸摇头:“许是昨夜没睡好,江兄,今日身体欠佳,我先回去。”江萧忙扶起他:“我去叫马夫。”赵世安推开江萧的手,艰难扯出笑:“我没事,正好回去路上缓一缓。”江萧亲自给赵世安送出大门,赵世安出了巷子脚步加快,心里这种难受感他说不出来,但他隐约感觉不对。他试图压制自己的思绪不往坏处想,可偏偏脑子不听使唤,他想到了霖哥儿。这一路,霖哥儿可安全?这个想法一出,赵世安的心脏再次皱疼,他的脸色转瞬苍白如纸。不是疼的,是害怕。他用力咽了口水,神情恍惚往家的方向跑,或许回家他就能看到霖哥儿给他写的信,或者霖哥儿已回到了家中。忽然间,他的脚步顿住,他脖子一寸一寸地扭过去,片刻后,他坐在算命人身前。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赵世安从小学得一句话,他一直这么坚信。“哗啦”一把铜板散落在桌上,赵世安盯着面前的算命人问:“我夫郎现在可安好?”算命的人被赵世安这脸色吓到,心里腹诽但不敢说,眼里盯着铜板道:“少爷可摇签。”赵世安接过晃了晃,每晃一下他脸紧绷一次,他整个人仿佛一张弓,此刻被崩得极紧,眼看要断裂,一根签从竹筒里掉出来。算命人拿起一看,忙喜笑颜开道:“少爷,上上签,您夫郎现在安好。”弓一下子回弹,赵世安驼着背念叨:“这就好这就好。”被风一吹,他才发现他一身冷汗,可心里有了底,他起身回家,他坚信霖哥儿一定安全。·阮霖坐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和他面前的三人对视。站在左侧的姐儿忍不住,从腰间拿出鞭子抽在阮霖脚边,她掐腰问道:“你说你能带我们挣银子,怎么挣?”阮霖右手外翻:“三位不如先坐下。”把阮霖他们带回来的汉子李辞道:“大哥,二姐,咱们就听他讲一讲,要是他说了谎,就把他丢去深山喂狼吃。”李虎嗯了一声,他三十多岁络腮胡,身材高大又魁梧,坐在最上面的虎皮上,更显得骇人。可今个他看下面的哥儿一点也不怕,甚至颇为好奇盯着他身后的毯子看,他眸中划过趣味。阮霖双手交叉,面上挂了和煦笑意:“在下问一句,三位当家是想要安安稳稳赚银子,还是只要能挣银子,什么事都愿意干?”李辞一怔:“你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阮霖:“被刀架在脖子上,我能说的也只有那些,如若几位不想要第二种选择,我可直接说说第一种。”李虎哼笑:“我两种都要。”阮霖和李虎对视,他眉心猛地一跳,李虎杀过人,他跟阮斌偶尔出现的眼神几乎一致。阮霖敲了敲椅子上的把手讲条件:“先把我们的人和货物放了。”二当家李灼闻言走过来,捏住阮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拿出腰间匕首在他眼前晃动:“你这双眼倒是好看。”阮霖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您的也不错,状似桃花,妖艳漂亮。”李灼被夸得猝不及防,她愣怔片刻,忽得收回匕首,绕过他出门去。不等几瞬,李灼回来,按住阮霖的胳膊,把湿手帕在他脸上擦了几下,等拿开她神情一滞,脸颊忽得一红。阮霖笑不下去,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擦干净脸又道:“几位意下如何?”李虎和李辞看清楚阮霖容貌后全都懵了,他们没想过阮霖长成这样。李虎走到阮霖面前,细看之后硬声问:“你叫什么?”“在下阮霖。”李辞走来问:“哪年生人?”阮霖:“……和我们的交易有牵扯?”李辞:“有。”阮霖:“景安十二年生人。”李虎眼神看向外面,眼眸冷厉:“景安十二年,天下大旱已三年,不知饿死多少百姓。”他又低头道,“你的名字很好。”说完他给李辞一个眼色,转身回了屋里。阮霖:“……”不等他想明白,李辞把他们放了。等他被土匪们压着送去山下,阮霖一脸迷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李辞:“下山后,你们想去哪儿去哪儿,这条路是我们黑风寨的地方,以后要想安全行走,不可再走这条路。”阮霖不懂:“你们认识我?”不太可能,他又想到另外一种不太现实的可能,“你们认识我爹?”李辞深深看他一眼:“你的眉毛、鼻子和你爹很像,你的眼睛像你娘。”不等阮霖再问,到了山下,李辞让土匪们回来,他们转身走到草丛里,身影隐没在山间。阮斌过来问道:“霖哥儿,你没事吧?”阮霖迷茫摇头,他这次是真没明白,甚至还没问出这几人的名字。不过眼下顾忌不到这事,齐管事这会儿缓过神儿过来问:“阮老板,我怎么看他们和阮老板颇为熟悉?”阮霖扯出一抹笑:“我说给他们过路银子,他们就放了我们。”齐管事面上恍然大悟,心里却一个字也不信,阮霖纯属放屁,他出来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种话不多说,就把他们绑去山上的劫匪。要真是图过路钱,那早在围着他们的时候就要了,而且看劫匪们刀光锃亮,身材高大,可见平日不缺吃喝,这种人不是普通劫匪。而且完全不惧他们,随意暴露出山寨位置,齐管事心里一紧,到底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幸好货物只损失了一点,他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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