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牛忍住笑意解释:“霖哥和远哥去卖货物了。”赵世安这才支棱起来。他到家没多久,霖哥儿也回来,回正厅路上霖哥儿说了上午卖了茶叶。等吃上饭,阮霖忽得想起一事:“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何良的夫郎方珏如今怀胎三月?”赵世安正在给霖哥儿剥虾,这是上午江萧的夫人派人送来的,说是给阮霖的接风礼。他闻言手也不停道:“那等过年时我们要多备一份礼。”阮霖张口吃了赵世安送到他嘴边的虾:“是三份,何思的亲事定下了,今年年底成亲。”何思和陆玉的亲事,他俩到时候各送各的。赵世安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千山县里,他认定的朋友只有何良一个,至于陆玉,不过是顺带着而已。吃过饭两个人回屋里腻歪了会儿,这次赵世安没把人吃到嘴里,但勉强解了馋。这边刚要说说体己话,袁贰来了。袁贰来时怒气冲冲,他和赵世安合开了镖局,可这几日下来他是越想越亏。两人当时商议,镖局三七分,他三,赵世安七。袁贰听后并不乐意,怎么也要五五。可赵世安谆谆善诱的忽悠他,说王家宅子闹鬼和镖局卖的八百六十两全由他出。镖局除了大事他们商量,小事全由他拿来练手,还说镖局如若最后不行,也算是他的损失。袁贰认真思考过后,认为这个条件的确不错,他勤勤恳恳干了十几天,终于琢磨出不对劲,他怎么像是一个管事?!他这会儿坐在正厅,摆足了他要找事的架势。甚至他怀里还放了五百两银票,这可是他从小到大存得所有银子。他今个非要让赵世安和他重新五五分。等了半天,好不容易听到脚步声,他忍住困意抬头,眼神在看到赵世安时瞬间被他旁边的哥儿吸引,以至于傻愣了半晌没说话。心里塞满了:哪儿来这么一个容貌秀丽、身材高挑纤细的哥儿!直到他眼前被不耐烦的赵世安堵住,耳边响起赵世安凉凉的声音:“好看吗?”“好看。”袁贰诚实回答后肩上一疼,他看赵世安捏他肩的手,刚要问他干什么脑子灵光一闪,心虚道,“……他是你夫郎?”赵世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袁贰尴尬收回视线,因为他爱看长得漂亮的人,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揍,主要是他以前没意识到别人家的夫郎和夫人是不能多看的。他轻咳一声挠了挠鼻子。阮霖对袁贰的反应笑了笑,袁贰的目光不是其他人的恶意,而是足够的欣赏,他走过去道:“我是阮霖,赵世安的夫郎。”袁贰瞄了一眼后害羞道:“我叫袁贰,和赵世安合开镖局的人。”说到这儿,他想起了来的目的,不过在美人面前他突然没了争论的心思。他道:“赵哥,我来是想问问你,镖局名字你定好了吗?”赵世安还没给霖哥儿说镖局的事,他打算晚上一起说出来讨要好处,不过袁贰都来了,没法子只能提前说:“定好了,霖安镖局。”阮霖:“……”这不太好。袁贰倒不在意,他比较在意银子和美人:“行,那我今个让人去做牌匾,我正好这段时间再找一找镖师。”阮霖:“我倒是认识几个镖师,可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去镖局。”袁贰想到了之前赵世安给他说阮霖怎么南下,他知道说的是谁,没什么意见:“好。”赵世安让他坐下继续道:“袁弟,还有一事,咱们镖局我准备分成两个部分。”“一个你来负责,另一个我让家中护卫去,这样你能减轻负担,不必一直处理镖局小事。”这话有分权之意,不过袁贰被赵世安最后一句话吸引。他终于不用干那么多事,可谓皆大欢喜。至于赵世安安排人进去,这才是正常事,他要是不安排人,真全权交给他。袁贰嗤笑,那他当真了就是傻子。没人不在乎利益,他和赵世安还没熟络到完全相信彼此,现在不过是互利互惠。但是,这阮霖长得可真好看。·下午赵世安去书院时,把一直待在他家不乐意离开的袁贰给薅走,再把阮斌和赵小牛一块送去了镖局。阮霖和安远再次拿着东西驾着马车去了外面,这次阮霖带上了布料。在赵家村时,他给赵红花她们留了十匹布料,一百盒胭脂,布料让她们自个裁衣服穿,胭脂送人也好,怎么也好,留给她自个处理。他还给何思和杨衡家里各送了十匹。另外他单独给秋蝉送了份礼,是两匹布料,六件首饰,六盒胭脂,这也是感谢她之前在林州帮忙看首饰之事。现在他手上有五百七十匹布料,九十四件首饰,胭脂的话较多,有二千八百九十四盒。原来他只买了一千五百盒,后来有了李虎的银子,他又加了一千五百盒。胭脂卖的事阮霖不急,昨个他让阮斌去找木匠铺做一批木盒。按照他之前的花纹打造,要了三千份,因图案比较繁杂,要三十文一个,花了九十两。他现在手里差不多还有五百五十两左右,加上今个卖的茶叶八十两,有六百三十两。他如今还欠钱庄六百两,今个要是能再卖出去一些东西,至少能把钱庄的银子先还上。至于吴忘那边,安远给他说了,他现在手里有银子,可缓一缓等他把布料卖出去再说。一下午的时间,阮霖跑了四家茶叶铺子,卖了三十斤,得了一百二十两。他去了几个大的布料铺子,他们看了料子后都挺新奇,摸了摸手感也不错,不过阮霖出价五两一匹,这个价位偏高。纵然有林州这个称号在,他们再往上提价也提不高,他们有心压价。阮霖笑了笑给他们留了家中位置,让他们要是有想法可去家中留信,他们再来商谈。天色渐暗,落日只余下一点红晕照在他们身上,阮霖驾着马车去了钱庄。马车上还有东西,阮霖自个进去还银子。安远在外面等,一刻钟后,他托着下巴往钱庄里面看,人还没出来。他皱了皱眉心,下了马车继续等。又过了一刻钟,安远神色逐渐严肃,右眼皮更是猛然一跳,他捂住眼后眼眸冷厉,不对劲。他跑进钱庄转了一圈,却没见到阮霖。他忙问了钱庄的人,那人却说阮霖在半刻钟前还了银子已然离开。安远浑身的汗毛霎时间竖起来,他捂住左臂,抿着唇咬紧牙关跑出去。走这一路会经过一个回廊,他这次看得仔细,很快在拐弯墙角处的墙上看到不同于墙面的红色。他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刚才路上阮霖抹在手背上的胭脂味道。安远咬紧嘴里的肉,强迫自己冷静后,他快步跑出去卸下马车骑着马回家。霖霖应是被绑架。他要快点把消息传回去,以他的能力无法分辨出阮霖是如何被绑架,更没办法去找人。他咬紧下唇,强忍恐惧的泪意,眼眸却闪过狠厉,谁也不能动霖霖!第124章小名烛光把昏暗的屋里照得亮堂,旁边一层层的帷幔尽显暧昧之意。忽然窗户那条缝里跑进来一阵冷风,吹开了帷幔,露出了床上眉心紧锁的人。喧闹声由远及近,在某一刻让床上的人骤然睁眼,他恍惚的眼神在几瞬后变得清明。被绑架了?这是阮霖醒来后的第一想法,在他坐起来感受到背后被绑着的双手和看到下面被绑的双腿时,他确定了,是被绑架了。阮霖没挣脱后一下子被气笑。他听屋里没动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到了床边,他把腿挪到地上,又艰难坐起来。他观察周围同时去想了这段时日,似乎除了王炆他没结识别的仇家。可以王炆现在的处境,不太可能把他绑来。他用肩膀侧着往前蹦,在几层帷幔后他看清楚了屋里的布局。是个姐儿的房间,没什么贵重物品,也没剪子、刀的利器,布置的很……阮霖说不上来,但本能感到厌恶。空气中带有淡淡的香味,没有柜子,只有桌子和凳子,还有奇形怪状不像椅子的木制品。阮霖没看明白,外面反而越发喧哗,他蹦到了窗户旁,用头顶了顶窗户,没顶动,只好从这一丁点的缝隙中往下看。一眼看下去后,阮霖沉默。纵然他没来过,但楼底下穿着轻便薄纱的姐儿、哥儿,还有那些不断往姐儿、哥儿身上摸的汉子和读书人,他也能猜出这是哪儿。这是花楼。阮霖难以置信,他这是被人贩子贩卖到了花楼?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认,不可能。人贩子没必要去钱庄里面截人,他的确被绑架,而这被绑架的缘由……阮霖冷笑,他倒要看看,是谁绑了他。门口倏地有动静,阮霖眼眸冷漠看过去,一瞬后,他眼里缓缓出现了几分不解。顾晨是被冯同一把推进屋里,他下意识扶住面前的桌子,晃了晃脑袋,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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