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已被云旭和李虎带人摆平,在经过其中一个牢房时,云攸宁问:“赵世安哪?”云旭面容难看:“父王,他不在。”云攸宁嗤笑:“倒真是被耍了一回。”李虎心里一凝,刚要问什么,云攸宁道:“走吧。”一行人趁夜色出了皇城,却遇到了往皇城处连滚带爬来的陆玉,陆玉见了云攸宁和云旭,吓得忙跪在地上哭喊。“王爷,郡王,完了,完了,我们的人全被抓了!大理寺乱了!乱了!我刚偷跑出来,王爷,咱们怎么办?!”云攸宁皱了皱眉,给李虎使了个眼色,李虎把陆玉一掌劈晕丢在后面李辞的马上。云旭疑惑:“父王,怎么还要带他?”云攸宁回头死死盯住这座皇城:“我们去那边需要人手,陆玉尚且可以。”今日所有的事快的让他措手不及,无论是栽赃他下毒还是赵世安的反叛,亦或者今晚他的人被大理寺抓走,这些都是云维桢所为。这所有的一切已然让他无法在大牢里等到明日,否则就是一桩桩的罪责压在他身上,到那是,他才是真的走不了。而云维桢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逼他去造反。第224章谈话景安三十七年,八月初四,天晴。昨个下了雨,今个还挺凉快,天刚蒙蒙亮百姓们起来,今个他们没第一时间去做早饭,而是趴在墙头或者聚在家里说昨夜的事。北城的几个巷子里有官员被抓,东城那边也有,那边的可是大官儿!他们还没琢磨出是什么事,有人惊呼一声,说大理寺外贴了告示。一群人着急忙慌过去瞧,京城里识字的人还算多,他们越看越心惊,看到最后面面相觑。昨晚中书省右补阙阮竹幽听从圣命,抓捕官员二十二人,其中逃脱一人。根据这二十一人的证词,查明他们站队和亲王,而和亲王有谋反之意,他昨个下毒谋害圣上不成,昨夜携带桓阳王已逃窜出京城。至于和亲王的其他孩子以及妾室,全被丢在了京城,现在正在家中瑟瑟发抖,听从发落。圣上痛心疾首,为此大哭一场,身体更为欠安,如今忍痛贴出海捕文书,要是有人能提供线索,京衙赏银一百两。百姓们又气又怒还有几分被骗的难过,他们没想到和亲王竟是这样的人。毒害的更是圣明的圣上,这么些年要不是圣上,他们哪儿能过得如此好。今日早朝官员们看身边少了的人颇为意外,有几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私底下竟站队和亲王。圣上身体也越发差,今日没能来上朝,而是让云和以及王远之和洪博暂且主理朝政。快到午时,大理寺外又张贴了一张告示。写明了赵世安身上并无命案,也无其他罪证,被刑部放出后暂且回家休养。又写明了三皇子云屺贪赃有三百万两之多,圣上对此绝不姑息,贬三皇子云屺为庶人,没收所有贪赃交予国库。另,贤妃管教皇子无能,一同贬为庶人,驱逐京城去往宁州,他们永世不得踏出宁州一步。云屺和贤妃得了命令后,一个两个吓傻了,怎么那么大的皇位就没了,怎么荣华富贵消失了,母子俩抱头痛哭后准备去紫宸殿前哭一场。不成想云和先他们一步来了,贤妃害怕云和,反正她一见到云和绝没好事。云和先给两位行了礼又问了好,说道:“圣上吩咐,从此三皇子改为母姓,叫何屺。”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道,“两位不要慌张,这里有一千两银票,只要两位和家人到了宁州县里的村里,好好过日子,这银票依旧能保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云屺抓住重点,瞪圆了眼珠子:“村里?什么村里?!”云和笑呵呵:“两位到了就知道。”贤妃就是从村里出来的,她可一点也不想回去,她急得顾不上怕,抓住云和的胳膊。“公公,你让我见一见皇上行不行,我这些年在宫里可听话了,皇上不让我干的事我一点没干,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屺儿,不让他再犯错!”云和想把手拽出来,但拽了几回没从贤妃颇肉的手上拽出来:“……两位可知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下场?活着不易,要多多珍惜。”何草被吓到,她手一松。云和趁机把胳膊收回,把盒子递回去:“两位收拾收拾,半个时辰后出发。”何草和何屺面面相觑,母子俩一个在宫里装值钱的东西,一个回府上装值钱的东西。她俩实在没蠢到家,被点拨后也明白,这皇宫再待下去,恐怕他俩都活不下去。一个时辰后,几辆马车离开了京城。何屺忍不住掀开车帘再看一眼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他眼里有了眼泪。现在的形势让他看明白了几分,他不知道父皇在给谁铺路,但肯定不是他。他自小就知道,父皇讨厌他们,独宠太子。他每年最喜欢的是元宵节,因为那天是他一年中唯一一次能见到父皇的日子,虽然父皇只会瞥他几眼,但他仍能高兴好几天。他十三岁那年,无意中穿得花里胡哨,别人都笑他,父皇却多看了他几眼,后来连续三年他都穿成如此模样,就想让父皇注意到他。可是没有,父皇的眼神仍然冷漠,父皇的眼神只对太子弟弟温和。他羡慕嫉妒太子弟弟和皇后,但他们只要见到他,就会待他好,他没办法去恨他们,最后成为了无力。他以为太子死了,大皇子、二皇子也死了,父皇总该把眼神留给他,可是仍然没有。马车的滚轮越走越远,京城最终成为一个小点,何屺放下车帘时,脸上满是泪水。就像这个屺字,是一座没有草木的山。父皇从一开始,就不珍视他。手心突然被抓住,何屺扭头看到一脸担忧的夫人,他羞愧道:“对不住,要让你跟我受苦。”夫人也是个苦出身,是当年皇后亲自挑选的人,她遇到何屺才算过了好日子,她想了想道:“相公,我就是宁州人,宁州有很多好吃和好玩的地方,我们一同去看看,怎么样?”何屺下颌颤了颤,他眼泪不住往外涌,他抱住夫人哭得泣不成声。·三皇子离京的事,阮霖是在离开何思家中后得知,他今早才知道,陆玉昨个逃了出去。想到刚刚何思发白的面容,他按了按眉心,他还真没想到陆玉能做到这种地步。陆玉不会抛弃何思和陆糯米,那么能让他这么做的缘由。无非是陆玉想要做他们这边的探子,但陆玉压根没给其他人说,他得了消息又能和谁说。此事他也有错,昨天给何思捎信时,他还不知道赵世安是圣上的人这事被发觉,否则他怎么也会把话说明白。只要陆玉今日不要隐瞒,主动说出实情,这样虽说官位不保,但人能保住。等回到家中,他先吩咐了阮玄,让他找几个得力的人看护好何思和陆糯米。这边刚吩咐完,再抬眼阮霖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他眼眸中泪光一转后唇角上扬。他大步走过去,见这人张开了双臂,他一下子扑进了这个熟悉的怀抱里。阮霖紧紧抓住赵世安后背的衣服,他吸了好几口气后抬头捧住赵世安的脸看:“确实瘦了。”赵世安委屈的和霖哥儿蹭了蹭鼻子:“可不是,谁让你抛弃了我一个多月,这些日子我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全是你,真是要了命了。”“霖哥儿,你就是我的命。”阮霖被这句话说得有些羞,又禁不住破涕而笑,他余光看到身后的安远他们,脸颊红了红,把脑袋埋进赵世安的肩膀上蹭了蹭。等把眼泪擦掉,还没说话就被赵世安抬起下巴,唇上被轻轻含住。后面那几个等他俩说完小话,再一起去吃饭的人愣了愣,安远忙捂住小青木的眼睛,抱住小青木往正厅走。吴忘抽了抽嘴角,阮斌摇摇头,两人扭头就走,毫不留情。赵榆惊得用手捂住眼,只不过指缝有一只眼睛那么大,他正看得兴起,就被请了假的赵野一把揪起后颈往正厅走。路上还拍拍他的脑袋对他进行了批评:“小小年纪不要学他俩。”赵榆气不过:“你看得话本比这更过分!”赵野惊了:“……你怎么、你看了?!”赵榆得逞一笑,手背后一蹦一跳去了正厅。赵野:“?!!!”前院里的门房忙把大门关上,他默默背过身,什么也看不到。院里的阮霖被亲得气喘吁吁,头晕目眩,他浑身酸软倒在赵世安身上。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错开,时间地点都不对,他俩的眼里除了情意还有浓重的情|欲。等他俩走到正厅,吴忘意外:“这么快?”赵世安在他身后踹了他一脚:“收回你肮脏的想法。”吴忘撇撇嘴,看在今个赵世安刚出大牢的份上,就先不找他麻烦。阮霖坐下看了看旁边,桌上少了两个人,还挺不适应:“昨个给红姐儿和火姐儿捎了信,快的话今日能到卓州,最多四日就能回来。”说起这个吴忘抬头咬牙道:“阮霖,下次红姐儿再去卓州,我一定陪着。”阮霖对于吴忘这防人的架势挑眉:“行啊。”再刺激刺激,他估摸吴忘就想成亲,到时赵红花不想成亲,这事就有趣了。各自闲扯后吃了饭,他们去书房一边喝茶一边说最近的境况。昨个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今个再回头看,不难看出云维桢的做法。赵世安气忿:“这事阮竹幽都知道,皇上竟没托人告知我们。”阮霖赞同:“皇上太不厚道。”昨个要不是他想通关窍,赵世安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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