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旭:“对,娘的心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羡慕渴望赵姨话语间的烟火气,一半被她从小所接受的规矩束缚。”“她恨云攸宁,她认为云攸宁该死,她却不会让我亲手杀云攸宁,她接受不了我弑父,她认为这是大的罪过。”云旭收敛笑意,看向阮霖,“我却不这么认为,但我又不得不得听从,小霖儿,你看一看,我的心是不是也成了两半。”如若说这才是“疯病”,好似也说得过去。阮霖:“云旭,你忘了一件事,我并不了解你,至少现在在我看来,你还是一颗心,我还有一事不懂,为什么五岁后她们没再有接触?”云旭:“因为娘爱慕赵姨。”“哦。”一瞬后,阮霖震惊扭头,“啊?”云旭眼神痴迷道:“小霖儿,就像我爱慕你,娘也爱慕赵姨,我们本就该是一家人。”阮霖:“……”他忍住皱眉的表情,细看云旭的眼睛,不带欲望的痴迷,更像是崇拜。得,病因他或许找到了。不过为什么三次谈话就让顾寒对娘如此“爱慕”?甚至不惜任何代价的要替娘报仇?如若不是只为了追寻自由,恐怕真正的谜团在顾寒身上。顾寒这人,吴忘查过,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家里是寻常百姓,因她生而貌美,故而被家里看管严格,后被云攸宁看上,嫁了过去。不到三个月有了云旭,在此期间,顾寒为云攸宁纳了六个妾室。再后来就遇到了娘,两个人断交,娘被杀,顾寒为娘报仇,顾寒被打断了腿。从这其中看,真正的问题恐怕在于顾寒嫁给云攸宁这几年之间。毕竟云攸宁年少应长得不错,刚成亲的两个人怎么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情意,就算有孕,顾寒也不该心甘情愿让云攸宁纳这么多的妾室。阮霖再次试探:“你娘不应该爱慕云攸宁,怎么会爱慕我娘?”云旭不知回忆到什么,他面容扭曲道:“云攸宁,爱慕云攸宁,笑话!娘怎么会爱慕云攸宁!这个恶心透顶的人!我现在一想到我身上就他一半的血,我恨不得把血全放了!”云旭说完猛地抬头,他眼里还有未收敛的恨意,他忽得大笑:“小霖儿,你又在试探我。”阮霖面色严肃:“那我不试探,我直截了当问你,你愿意答就答,不愿意就算了。”这会儿的云旭精神明显不太对,比平日里更容易暴露神情,他要趁机问出他想知道的东西。不等云旭拒绝,阮霖问:“云攸宁是不是在闺房秘事中欺负了你娘?”云旭没有作答,但他呼吸明显加重,眼眶有了丝丝红意,身体因气愤而发抖。阮霖没想到还真因为如此,他眼里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怎么,还真是这样。要真是如此,也怪不得顾寒想要自由,但她要的自由,以她当时的处境,不太可能实现。阮霖起身上前几步蹲在云旭身边,伸出手重重拍在云旭的肩上,语气坚定地告诉他。“云旭,你替你娘报仇了,云攸宁死了,他再也没办法去欺负你娘。”沉重的巴掌把云旭带回了十几年前,五岁的他又一次见到了赵灵,赵灵皱了眉脸上还有几分被顾寒不理睬的不解,她拍拍他的肩膀。“世子,你娘要是有什么危险,你记得找人告诉我,我会去救你娘和你,知道吗?”云旭忘了他当时怎么回答,但他记得赵灵叹了口气,独自离去的背影。眼眶终究托不住这么些年的痛苦,云旭睁大了眼,泪珠子大滴大滴落在草地上。上面似乎映照了当年他所看到的鞭痕、烫伤、娘的痛呼、从床上流下来的血。一滴、一滴,鲜红赤目。作者有话说:小阮霖:“喊霖哥。”小云旭不爽的把小阮霖一把推倒。小阮霖一抹袖子,想打架,他正好手痒,他特意把小云旭忽悠到没人看到的地方。一刻钟后,小阮霖肿了脸得意洋洋,打输一脸包的小云旭哇哇大哭。虽然事后小阮霖被娘打得屁股通红,但他眼里挂了泪也不认错,明明是那个小屁孩先推他!等下次再见了那破小孩,他还要打回去!!——晚了晚了,抱歉抱歉。顾寒的内心纠葛不写在正文,会占地方,后续写在番外,会标明,到时候可以选择性的看。还有,云旭这个人,不是绝对的坏,但也不怎么好。第231章打人京城,皇宫早朝。坐在第一排的赵世安神色淡漠去听官员们汇报各个州的折子。直到鼻青脸肿的阮逢秋再次站起身道:“皇上,臣有事启奏。”云琛看了眼皱眉的赵世安道:“爱卿身体有恙,怎不在家休养几日?”这话一听就是维护赵世安,前个上朝,阮逢秋上来就问圣上什么时候去追查云攸宁和云旭。圣上还没说什么,这话就被赵世安怼了回去,意思是圣上自有安排,阮逢秋不甘示弱,问既有安排,为何不告知于天下。两个人公然在朝堂上吵了起来,吵到后面赵世安一怒之下把阮逢秋打了一顿。原本袖手旁观看好戏的人连忙把两人拉开。事后圣上赏了阮逢秋东西算作安抚,却没对赵世安做任何惩罚。官员们后自后觉发现,圣上对赵世安有多么的偏袒和信任。昨个听说阮逢秋伤势重,特意告假,没想到今日他来了,众人不禁看向赵世安。他们大多官员对赵世安的印象还在于,他几次被贬被提,再者没少收受贿赂,为人有时耿直有时圆滑,可如今再看,周身全然是冷漠。他们从如今赵世安的位置往前推,不得不感叹一句先帝用心良苦。如若阮竹幽是先帝摆在明面培养的盾牌,那赵世安就是私底下训练的暗箭。先是工部、都水监,让赵世安了解了水利各个方面。再者大理寺,各类案件的办理,让赵世安更能看穿人心。最后的吏部,可没少让赵世安知道大云朝的各个官员。更别说兵部那边还有个赵世安的干弟弟。现在各个地方少了官员,圣上那边没个说法,听说是赵世安在压住,可想而知赵世安是想要往里填自己的人。原本摇摆不定的人这会儿也看出了谁最有能力,圣上还小,就算三省里有阮竹幽和王远之,也越不过赵世安去,赵世安是年轻,可他不就更能坐稳摄政王的位置。有人想通后,忙上前夺了阮逢秋的话,说起了其他州的事。阮逢秋气得瞪人,最终是阮竹幽打了圆场。第三排的陈意柔听得炯炯有神,只是可惜了,今个没人打架,她还特意带了瓜子哪。忽然间有人提了她的名字,是赵世安。赵世安说起了卓州、放州和莽州到底刚刚归顺,之前留的官兵不多,不若现在让陈意柔、陈修戟、赵立松三人分别前去三个州。一为操练士兵,二为震慑归顺之人。王远之不太乐意,提出此事过于兴师动众,如若现在前去,岂不是对归顺的人不信任。双方僵持住,最终下朝前也未说清此事。但这天下午,三位将军分别收到圣旨,让她们整顿士兵,明日出发。陈意柔的圣旨是林义去宣的,林义单独拿出了赵世安写的信,陈意柔看后恍然大悟,立马表示她定会好好查明卓何人到底有没有反心。到了晚上,皇宫里阮竹幽和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王远之离去。赵世安他们吃过晚饭,甲一过来送信,他一打开,两个小脑袋凑了过来。信是李虎所写,说了最后的线索断在了孟州,孟州山多人少,他们正在尽快排查。“爹,是有爹爹的消息嘛?”阮青木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阮霖被云旭带走这事,赵世安没瞒住小青木,他揉了揉小青木的脑袋点头:“是,你爹爹很快就会回来。”阮青木一下子开心的眼眸闪闪。赵世安笑了笑,隐下了眼里的凌厉。·翌日上午,吃了早饭后,阮家村的阮霖凑到了村民们中间,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谈。昨个云旭似乎没想到被他套出过去的事,他羞愤离去后如今还没见到人,阮霖难得平静。他把村里人了解差不多后,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前面赶车的人是云哥儿,阮霖和村民们说了声,他去了马车处。马车里的石萧在看到阮霖后,佯装被吓到的模样,差点转身钻回去。“阮老板。”“石大人可算来了。”阮霖看向云哥儿,“你在外待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院子。”云哥儿点头,主子说过,他要听阮霖的话。阮霖一把揪住石萧的领子拽进院里,“砰”的一声关上门,伸出拳头先给了石萧肚子上一拳。这一下阮霖没收力,石萧吃了没多久的早饭差点吐出来:“阮老板、我、我是……”“我知道。”阮霖一把按住石萧的胳膊往后拽,低声问,“你们那里距离这里有多远?”他原以为昨个石萧就能到。“嗷!阮老板,疼疼疼!”石萧惊呼后小声说,“不远,昨下午就能来,但他们让我待到今天才让过来。”阮霖又把石萧踹地上,伸出拳头打:“红姐儿还好?”石萧用胳膊挡住脸:“赵红花和赵野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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