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两三事作者:见贤
第3节
顾长行给习羽带上门,来到整理好的地铺上坐下。家里的是布艺沙发,坐人可以,但对顾长行这个身高来说的人睡觉就是煎熬了。所以顾长行只能选择打地铺。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千字+捉虫~
☆、不是正文不是正文
不好意思,文下的评论的确是本人,昨天准备更文的时候。。。鱼唇的作者的确把密码忘了。。。还以为没有关联邮箱,点开注册问题也满头雾水。幸好刚刚不死心尝试点了邮箱,发现有关联邮箱。
不过现在作者人在外面,不方便更文。晚上会加油的!
看到许沵三千墨留言,作者很高兴,我想就是因为有人看,才能坚持下去吧。本来因为数据显示,唇作者都要灰心了,但是,真的谢谢你的留言!让作者稍微有了一点信心(☆_☆)
☆、青城
在兴阳服务站,顾长行和顾爸交换了一下座位,因为接下来的路程顾长行已经不太熟悉了。
乘机下车活动的顾妈买来了水递给顾长行和顾爸,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杯。见顾长行好奇地看了一眼纸杯,顾妈便把纸杯递给顾长行。
“你以前很喜欢吃的关东煮。”
顾长行接过纸杯,随意挑了一串,又把纸杯递回给顾妈。
顾妈用手挡了回来:“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谢谢妈。”顾长行咬了一口鱼丸,还是咖喱味的。鱼丸挺有嚼劲,咖喱味难得的浓郁,冲的顾长行鼻子都有点酸。
顾妈脸带笑意地看着顾长行吃着鱼丸,忽略了一旁一脸怨念的顾爸。
察觉到顾爸不爽的脸色,顾长行犹豫了一下,还是献上纸杯:“爸你也吃点吧,挺好吃的。”
顾爸一脸“算你识相”,但是还是摆摆手:“我不爱你们小孩的玩意儿。”
顾妈在一边嗤笑一声:“行了,还端着呢?都一大把年纪了,说个话都不实诚。也不知道刚谁特地嘱咐我买咖喱味的?”
一旁的顾长行很是机灵地咽下口中的鱼丸,砸吧下嘴对顾爸说:“谢谢爸!”
“哼,吃完了赶紧走。”顾爸别过脸去,说着却掏出烟盒走到一旁吸烟去了。
“你爸这性子,按现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叫什么?傲娇?”顾妈和顾长行对视了一眼。
闻言,顾长行不由被食物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顾妈一脸着急得给顾长行拍背,一边拧开矿泉水:“你这孩子,吃东西都会呛着。来来来,喝点水。”
顾长行灌了几口水,咖喱有点辣,呛在喉咙里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无奈只能多喝几口水试图压下喉咙里火辣辣的干涩。
过了十来分钟,顾爸掐灭了烟慢悠悠地手背后晃了回来。
此时,顾长行以为缓过来了。只是看到顾爸这幅巡视的模样,又想到母亲刚才的吐槽,还是有些忍俊不禁。于是,顾爸回到车边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优秀的儿子嘴角抽搐地背过身不看自己。
顾爸摸摸下巴,儿子这是……脸部神经出问题了?
一路畅通,等到老家所在的小城市的时候,才正午。顾长行一家早上8点不到出的门,这会也只花了4个多小时,和如今的花的时间差不多。
顾长行将头轻靠在玻璃窗上,眼前滑过一排排树木。现在还在城市的郊外,行人车辆很少,连住宅楼也不多。大多住宅楼是统一制式的约3、4层的小楼并排排成一溜,窗外架出两三铁架,上面或多或少地晾着衣服。
这样的场景,顾长行却是完全没了印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很快就开到了小城中心地带。
高楼矗立,车流如织。很是现代化的氛围。
到了一个路口,车停下来等红灯。顾长行看着店铺总算唤起了记忆深处的记忆,快到家了。
这条路,顾长行和顾妈求证了一下。的确是记忆里的平安大道没错。
顾长行老家所在的这个青城不大,但也算是国家优秀旅游城市了。在顾长行记忆力,在他还在老家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顾妈接送他都是开车经过这条平安大道的。
即使,十多年过去了,青城变化很大。大到顾长行都不敢认这个记忆力那个朴素的小城。但是,因为曾经日积月累地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顾长行还是可以依稀辨出这条大街曾经的旧貌。
真的是太久没回来了。
顾妈从副驾驶回过头:“长行,咱们先去吃个饭。下午再去看你外公。”
顾长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顾长行的家在一幢足有二十多层楼高的大厦里,曾经崭新的外墙如今已然范旧。小时候就不报好感的电梯如今依旧是那副阴森黑暗的样子,梯厢更是狭□□册。
电梯里灯光很暗,像是电量不足似的。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
伴随着电梯某处不知名硬件摩擦的声音,顾长行的心在电梯停在自家楼层的时候才稍微安稳下来。
走道上采光也不科学,只有打开自己门口装的灯,顾长行才能看清楚锁孔。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门边上的春联显出几分陈旧,平整的边或多或少的撕开了以及小口,不负曾经的鲜艳。
“今年春联,长行,你来写吧。”顾妈站在顾长行身后,耐心地等顾长行生疏地开门。
顾长行动作一顿,下一秒门锁咔嚓一声,门开了。
顾长行笑着回道:“行!包在我身上。”
顾爸在一边没忍住,打击道:“就你那狗爬字,紧着练几个月也拿不出手。”
顾妈嫌弃地拍了顾爸后背一巴掌,嗔怪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长行的字可是打小就练起来的,就算现在没练了,捡一捡也还是很好的。”
顾长行笑着听母亲数落父亲,自己开门进了屋。
屋里很干净,像是刚打扫过一样,诺大的房子略微显得几分冷清。
顾长行帮顾妈把行李箱拎到沙发旁,就听顾妈说:“前几天刚打扫过,很久没回来过了吧。我去瞧瞧冰箱里还有没有菜,记得前天走的时候好像就空了。”
目光扫过长沙发背后墙上挂着的国色天香牡丹画卷,又扫过茶几上摆着的一套茶具,最后停留在白纱窗帘上。
顾长行几步走到窗边,“唰”得一声拉开母亲十分喜爱的白纱帘,小城的景色就映入眼底。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顾长行不得不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理,顾长行就这样闭着眼,扬起头面朝阳光。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顾长行只在这个时候才隐隐有了一丝真实感。
从昨晚回家看到父母开始,一家人平平和和地和三年前一样坐在一起聊天吃饭的情形是顾长行在事发后不敢奢望的。即使他心怀侥幸,抱着一丁点自己都觉得不切实的希望。他一直以为这一天的到来也许要十年后,或许更久。然而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父母却远比顾长行以为的要开明得多。
一直到刚刚,父母虽然隐约变扭的但一如往昔的态度让顾长行认为自己做了个美梦。
当年和父母出柜的情形太过决绝和惨烈。当然,也许更多的是当年自己深信将一辈子的人如今早不在身边的残酷现实,让顾长行有点不敢面对对自己殷殷期待的父母。即便认为那个选择没错,事后想起来却觉得自己的态度和行为太过伤人。
“就算是男孩子,也要注意紫外线啊,现在不是都说臭氧层不复以前了吗,要小心皮肤病啊。”端着水果的顾妈看到站在窗边出神的顾长行,嘴里不停地念叨。
顾爸换了身休闲的运动装出来,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拿了个橘子,嘴里拆着顾妈的台:“男孩子当然要晒晒黑的好,这小子现在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哪有一点男人的味道?想当年,我上山下乡……”
耳朵里听着顾爸顾妈慢悠悠地吵嘴,顾长行睁开眼,看着眼前带着绿色帷幕的小城俯景,心里由衷地庆幸和感激。
青城四周围山,顾长行家南北通透。从大厅这面玻璃窗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小城东南方那座有着标志性石头的小山。
山头那块人头似的石头是小城出了名的景点之一。因为是天然形成的,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远处看去俨然是一个人的侧脸,有鼻子有嘴的,所以在老一辈眼里是有灵性的存在。
从小看到大,没觉得几分稀奇的顾长行。如今认真地注视着那座被称为石菩萨的山,就像是人生第一次打量她。
“长行,家里没菜了,我们到楼下菜馆随便吃点什么吧。”顾妈走到顾长行身边,拍了拍顾长行的肩膀,蓦然发现儿子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加肩膀的距离了。
顾长行还没回神,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
顾妈顺着顾长行的视线望去,因为迎着阳光,顾妈不由眯起眼,抬起右手遮在眼睛上方。
看到那座石菩萨的时候,顾妈嘴边荡开笑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爸打断了话。
“吃饭去啊,还要去见你外公。”
顾长行这才反应过来,对上顾爸的眼睛,道了声好。
顾妈问道:“想吃什么?”
顾长行想了想,带着期待地问:“那家卖小排面的店还开着吗?”
顾妈沉思了一下才点头:“那家啊,开着呢。不过搬到小学那边去了,你想吃面?行,我们赶紧走吧,那家店还是挺忙的,还经常要排队。”
想到记忆力那浓郁的汤汁,韧劲十足的面条,软嫩入味的小排,顾长行不由咽了口口水。有些迫不及待地跟上顾妈。
沙发上的顾爸见顾长行屁颠屁颠地跟顾妈走了,没忍住,“哼”了一声。眼底带着一丝不乐意被忽视的情绪,更多的却是复杂的笑意。
大门被带上,大厅里徐徐滑过一丝微风,吹得窗边的白纱一飘一飘的。
作者有话要说:现实生活中好像真有叫青城的地方,但文中指的不是真实的青城哦~
☆、外公闻天项
就在顾长行和顾爸顾妈在顾长行梦寐以求的面馆排队的时候,s市顾长行的长白甜品店迎来了一位s大的风云人物。
温誉一进甜品店就对上了汤棠好奇的眼神,他出于习惯,很是温和地点头致意。然后环顾了一下店里,中午的甜品店顾客不是很多。只有一两桌坐着几个女生,桌上摆着蛋糕和咖啡,看见温誉进来,女生们都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没有看到想找的人,温誉紧了紧手中的纸袋,走向吧台后方的汤棠。
见汤棠一脸疑惑地问自己:“想喝点什么吗?”
温誉提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纸袋:“你……额,上次那个男生借了我一件衣服,我是来还衣服的。”说着,温誉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询问那个给自己解围的男生的名字,心下有些懊恼。
汤棠扫过纯色的纸袋,恍然大悟:“啊!这样啊,店长之前和我说过了,他这两天恐怕都不会在店里,你直接交给我就好了。”
心里有些诧异那么年轻的男子竟然是这家在大学中很受欢迎的甜品店老板,温誉手下没有迟疑地将袋子递给汤棠。
看着汤棠随手将袋子摆在一旁,温誉在一旁踌躇了一下。
汤棠见温誉犹豫不决的样子,眨巴眨巴她大大的杏仁眼:“怎么了?想喝点什么吗?”
温誉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边掏钱包边说:“帮我来一杯抹茶拿铁吧,我带走喝。”
汤棠俏皮地笑笑:“喝过的人都说好。不过,你运气不错,你是少数几个如今能喝到店长亲自泡的咖啡的人。”
温誉有些好奇,将手中的纸币递给汤棠:“他不亲自做咖啡吗?”
“是啊,从店走上正轨,店里通常是我们这些员工在做,说什么给我们锻炼机会。他兴致一来兴许还会做点蛋糕,或者店里忙不过来或者有人点名他做才会做的,说回来上回还是托你的福,我才能喝到店长亲手做的咖啡。”汤棠接过纸币,动作麻利地找钱。
乍一听闻那个让他很有好感的人的事迹,温誉有些新鲜。
看了眼转过身忙碌的汤棠,温誉难得开口试探道:“你们店长他看着还像学生啊。”
汤棠正在将咖啡倒进店长亲自找人设计的纸杯里,闻言手不由一抖,幸好没有洒出来。她给纸杯扣好盖子,转过身子对上温誉:“他还是s大的学生呢,和你还是同届。”
温誉不知怎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穿着白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站在教室门口,被教授调侃地面红耳赤。
是那个人?
温誉不由脱口而出:“你们店长是不是姓顾?”此时,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为什么汤棠会知道自己是s大,并且连自己是哪一届的都知道。
汤棠这一听才有些诧异,她很是可爱地歪歪头:“是啊,全名顾长行,工程系的桃花树。”说到桃花树的梗,汤棠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说起来,桃花树这个代称还是从校网上那个顾长行的照片背景上由来的。(详情可见第五章工程系的植物园)当然,还有总会被各种男男女女半路拦截表白的原因。
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传闻的温誉,很是不解。
但以两人现在的交情,还没到让汤棠把自家店长的囧事倒得一干二净的地步,所以汤棠也只是笑而不语。
话聊到这里,正好有客人进来。
温誉也知道再多,是不适合这么侧面打听别人了。于是,他接过咖啡,道了声麻烦了才走了。
直到走到门外才想起来,其实自己这次来是想乘还衣服的机会,再和顾长行正式道个谢。不过人不在,恐怕要过两天再来碰运气。或者,也许在那节课上还会遇上。
可能是以前经历的影响,温誉总觉得受惠于人,一定要好好地道谢。因为别人对自己好,绝对不是别人应尽的责任,不能因此觉得理所当然。
顾长行并不知道此时店里发生的小事情,即便知道恐怕如今也没心思去细想了。
他现在坐在外公床边,看着整个人消瘦地只剩皮包骨头的外公。本来飘乎乎的心突地沉到底,又突地跳一下。
印象里外公还停留在略微驼背,整天坐在家门前平台上晒太阳看着过路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年幼的自己蹦着跳着引着一群小伙伴前呼后拥地穿堂而过。看见外公会因为家教喊一声:“外公好!”
不等外公一句慈爱的“小行来玩啊”就急不可耐地和小伙伴一窝蜂地到处撒野去了。
而现在,外公再也不能坐在那张摇椅上,笑着看自己说:“小行来了啊。”
瘦骨嶙峋的外公整个人陷在白色的被子里,似乎随时会被淹没得看不着一样。鼻子下方通着呼吸器,眼睛闭着,脸上的肌肤一皱一皱的,两颊塌陷下去,毫无血色的唇抿着。
一种名为愧疚的感情直冲顾长行。
实际上,在昨晚听到外公不久了的消息时,顾长行只是有些沉重,所有的感情像隔着一个薄膜,模模糊糊的。只是他知道他应该表现出难过,才没有嬉皮笑脸,才会赶紧地和辅导员请假,连夜安排好店里的事物。
他还有些敏感地以为自己太过冷血。
可是,一直到走进房间,在外公身边坐下,手颤着包住外公满是针眼的右手。突然涌上眼眶的热意,让顾长行明白,并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一直不相信以前那个矍铄的老人会变成如今这般。
顾妈早看到父亲的时候,就呜咽地跑出门外去了。顾爸放不下心,看了眼顾长行,也默默无言出去看顾妈。
忽然爆发的情感让顾长行措手不及,模糊的眼前似乎看到外公睁开了眼。
即便是睁眼这么一件在人们眼里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外公做的却十分吃力的样子,他动了动混沌的眼珠。眼中印出了顾长行的脸,眼底滑过一丝明显的喜意。
他嘴巴蠕动了一下。顾长行睁大眼睛,使劲地想看清楚。他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外公浮若游丝般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别哭。”
顾长行不由摸上自己的脸,摸到满手的湿意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流泪了。
他使命地点头,手很是粗鲁地抹了一把脸。顾长行脸上拉开难看的笑容,泪水不如人意地不断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外公……我来看你了,你要好起来。”喉咙艰涩地快要说不出话,可是顾长行还是想对外公说。
说他想他了,说他不该这么久没回来看他,说他考上很好的大学,说他有好多朋友,说他开了家店,说他和他爸妈之间的矛盾解开了。他想说好多好多。
可是他怕他来不及说。
越是焦急,却像失声了一样。声音卡在喉咙口,怎么都发不出来,像是有人拿湿棉花堵在顾长行的喉咙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顾长行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能徒劳地发出“啊”的声响。
外公闻天项躺在病床上,眼睛吃力地对焦在自己的外甥脸上。在他眼中,棱角分明的顾长行还依旧是以前那个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带着婴儿肥的男孩儿。
想要抬手给这孩子擦擦眼泪,都这么大了,以后怕是没人给他擦眼泪了。连哭都要躲起来哭了。
这孩子真不让人放心啊。打小因为父母忙,一直养在自己和老伴身边,所以感情是小辈里面最亲厚的了。只是后来被他父母接去了大城市上学,大城市好啊,有条件还是闯一闯好啊。后来听说和他爸妈闹得不开心了,现在应该和解了吧。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的。
顾长行感觉被自己拢在手里的手动了动,看外公似乎要抬手碰自己的脸。
他连忙捧起外公的手,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眼睛狠狠地眨掉眼泪,盯着外公的脸,为了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闻天项艰难地拿手指抹了抹顾长行脸上的泪珠,最后却有心无力地垂下去。
他的眼睛里满是慈爱,一如十多年前的眼神。
顾长行收拾了一下感情,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说这些年他遇到的好事、糗事,他说他很想外公、他说了以前想过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更是强调他和父母合好了,因为他知道这个老人在他和父母闹矛盾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默默地站在后方想要守护他们。
闻天项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他在顾长行的念叨声中意识慢慢远去,嘴角挂着一丝满足和幸福。
此后第三天,闻天项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在自己家人的陪伴下放心地走了。
不说之后浑浑噩噩度过各种繁琐的仪式,又要守夜,替哭的不能自己的母亲招呼来人。心力交瘁的顾长行,只有在深夜独自一人面对火盆的时候才有时间慢慢捡起自己的情绪。
其实,他完全不用这么累。因为外公有两个儿子,母亲是老二。但是,顾长行却自告奋勇地守夜,两个舅舅都不是什么闲人。平日里要招呼其他亲戚,主持仪式,还要兼顾生意。顾爸近年来身子骨不比以前,顾长行就让他照顾顾妈。因为顾妈的精神状态实在让人担忧,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到最后已经全然变成无声的哭喊。
动不动就坐在那泪流满面,甚至外婆都反过来安慰她。
看着跳跃的火焰,顾长行身体叫嚣着很累,但是精神却很亢奋。虽然知道外公走的时候很安稳,但是顾长行就是很抵触睡觉。他知道自己需要调整一下心态,不过现在这样脑袋放空就很好了。
外公,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