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两三事作者:见贤
第9节
温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出色的女人。
她上身蓝白竖纹相间衬衫,下身黑色修身长裤,衬衫收在裤子里,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衬衫是简单的立领,领口处有几片繁复的花边,到更显几分精致。她右手搭着驼色呢子大衣,左手勾在温誉的手弯处,很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一头栗色柔顺的波浪卷长发,个子比温誉矮上一头。抬起头和温誉说话的时候,笑意满满,右脸颊有着和温誉相似的梨涡。
这样的长相上的‘默契’让顾长行动作一顿,心里泛起的隐隐的酸痛不知从何起。
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态,顾长行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说着话,逛着街。
女子换上一身合身的连衣裙,站在温誉身前一脸娇俏地询问是否合适。
温誉手里接过女子的外衣,靠着墙,满脸宠溺又耐心地点头称是。
顾长行忽然想起白涟,那个听闻和温誉有过一段的女生。想来在他们还没有分手之前,温誉大概也是这样陪着白涟的吧。
恐怕以后温誉也会找一个像眼前这个女子一般出色的女人结婚,然后极尽全力地爱护她。
心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顾长行像是专门为了受虐似的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们。心里本来一抽一抽的,后来却渐渐失去感觉。
‘也许……这样就可以了。’顾长行心底有着这么个声音。
相较于一周前那个由内而外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的温誉来说,顾长行宁愿这样默默看着现在笑得一脸开怀的温誉。
很久以前,早在顾长行刚明白自己性向上的不同。他就设想过如果自己喜欢上一个直男会怎么办?
在网上看到过太多这样那样的悲剧,他最后就告诉自己:如果真心喜欢的话,就不要去掰弯那个人。
其实,那天如果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顾长行想来还会继续瞒下去。而就算那样,他和温誉到最后依旧还是他看着温誉娶妻生子,唯一差别也只是自己可能还可以和温誉称兄道弟。当做什么都没有的陪在他身边。
而不是如今看着温誉不告而别,如果不是杨堇,上周在店里恐怕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能和温誉在一起的几率太低,低到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顾长行也可以说服自己,也许对温誉来说自己是特殊的,也许温誉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动心。
可是失望总是建立在希望和侥幸上的。
顾长行最后目送温誉和那个女子上了一辆黑色宾利,目送轿车驶向前方融入闪着红光的车流,目送着车最后不见踪影,目送到眼睛发酸。
站在商场外,顾长行只觉遍体生凉,他打了个哆嗦。直到嘴里发出无意思的‘嘶’声,鼻腔呼出的白色热气飘散在空气中。他哈了一口气,看着雾气开空中腾挪几秒消散无踪,口腔瞬间被冷气侵占。
他这才发现,刚才追的太快,咖啡厅的外套都没来得及带上。
顾长行搓了搓冰凉的手臂,这二月的天气,平阳温度只有零下四五度。单薄的衬衫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布料在风中猎猎作响。
手机忽然响了,顾长行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动作有些迟缓,手指划过屏幕好几下都没有成功解锁。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商店,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有些冻僵的躯体慢慢地回暖起来。
“喂。”
“老顾啊!哎呀我的老天啊,你总算接电话了啊!我打了整整39通啊,39通啊,你再不接我都要报警了。哎,你在哪呢?”张岁九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听在顾长行耳朵里却朦朦胧胧地像隔了一侧纱。
“长通百货。”
“长通百货?好的好的,那地方我知道,你等啊,我过来找你。”张岁九应着,急匆匆就挂了电话。
顾长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皮鞋,拿着手机的手固执地将手机固定在耳边。
耳朵里听着无意义的“滴滴滴”电子忙音,不知道是不是手臂别住筋了,顾长行听了良久。
滴——滴——滴——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虐不虐。快见面啦~(≧▽≦)/~啦啦啦,等见面了,还有一些小细节要填一下坑,这本就快要完结啊。【说是快要,指不定还要十几章,作者不靠谱地掐指一算】
☆、宴会
给温誉开的成年礼的地方并不是温家老宅,而是一座处于平阳南部的浔阳山山腰上的别墅。
不过这倒不是说温家对于温誉的成年礼不重视,而是老宅向来不向公众开放,按照温家的规矩,老宅通常只有温家的人才能进去。
顾长行坐在车后座,看着通向山上的道路被车流铺满。
“老三,想什么呢?”昌轩和顾长行并排坐在后座,他看到正在出神的顾长行有些担忧。
顾长行“唔”了一声,回过头的时候还看到前座的老大寇鸣正努力转过身看自己,他不由一笑:“没什么,在想人很多啊。”
“可不是,温家幺子的成年礼,谁敢不来捧场啊。”昌轩也看向窗外。
张岁九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昨晚寇鸣和昌轩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温家的邀请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的,邀请函上写的还是顾长行的名字。所以,张岁九就放开心地继续按照原计划和自家小明星在另一辆车上去赴约了。
顾长行抿嘴笑了笑,低头看向膝盖上自己为温誉准备的礼物。
淡蓝色的包装,看形状长长方方的,扁扁的,大约一本书的厚度。指腹摩擦着礼物,顾长行眼底颜色渐深。
昌轩拿手肘抵了抵顾长行,一脸好奇:“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顾长行侧了侧头,笑意狡黠:“你猜。”
昌轩眯眯眼,撇撇嘴很是不屑的样子:“懒得猜,没意思。”
寇鸣靠在椅背上,双手怀胸,微阖着眼,听着后座两人拌着嘴,嘴角上扬带起细微的笑意。
关于邀请函的事,因为自家和温家多少还有一些渊源,要一张邀请函也不是什么难事。更重要的是,寇鸣由衷地希望顾长行能够得偿所愿,虽然他对于他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但并不妨碍他了解这两人的优秀以及——般配。
再加上有自家发小的前车之鉴,寇鸣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顾长行是不是一头热,温誉对顾长行到底什么想法。
忽然,寇鸣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侧头看去,正对上昌轩放大的脸:“老大,想什么这么入神?”
寇鸣摇摇头:“没什么。”
昌轩无奈地看了眼寇鸣:“怎么和老三的回答一模一样。”
寇鸣回想了一下几秒前这两人的一应一答,有些失笑。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谁啊?人称顾学神,我什么刀山火海没趟过?”顾长行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是是,顾大神,在下甘拜下风。”昌轩拱手做佩服状。
“我说真的,温誉他早就拒绝我了,这次我去只不过想再见他一面。”顾长行收敛了笑容,垂下眼睑,脸在一闪一闪的昏黄的路灯下有种惊人得魄力。
这样的神情让昌轩和寇鸣心下一缓,但是内心的一角却反而更担心了。两人都知道顾长行对温誉的认真程度已经超乎了想象。
车里因为顾长行的话一时有些沉默。
直到寇鸣打破了这场面:“到了。”语气依旧像平日一般平稳,但是昌轩还是嗅出山雨欲来的味道。
顾长行看向车外,手整了整袖口的袖口:“我们走吧。”说着,他开门下了车。
车里的寇鸣和昌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熟悉的某种坚定,昌轩提前一步下了车。寇鸣转头对司机点点头:“小刘,随时待命。”
司机小刘严肃地点头,目送寇鸣下了车。
给门卫检查了邀请函,顾长行和昌轩寇鸣三人走进大门。
一个看着像是管事的人走过来,笑容恭敬疏离,他微微鞠躬:“寇少爷,昌少爷,顾少爷,我是徐管家,今天很高兴能为你们服务,这边请。”他的右手置于腰间,左手大拇指内扣四指合拢衡举指向一个方向,礼仪无可挑剔。
三人对视一眼,寇鸣开口说:“带路。”
跟在徐管家身后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仆,她们低着头恭谨地接过三人手上的礼物,然后又无声退到一旁。
整个场面杂而不乱,由此中细节可以一窥温家的素养和底蕴。
绕过成片的绿地,顺着红毯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一路上看见都是各种西装革履,衣香鬓影。来往的人脸上不论真不真心,都挂着不能挑剔的笑容。
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温誉的世界。
徐管家将他们引进略微喧哗的大厅,便俯俯身,正对着顾长行三人向后退后几步,才转身离去,步伐不急不慢。
“温家啊。”昌轩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装饰得当的大厅里容纳了不下百数人,人们低声交流着,或持着酒杯矜持地对举。在顾长行三人进门来的时候,大厅一静,然后又慢慢蔓延开嗡嗡地交谈声。倒也不怎么恼人,这么多人,却依旧能保持这样可以说是安静地氛围很不容易。
寇鸣对这样的情景早就习以为常,他领着昌轩和顾长行到不怎么显眼的角落,叫住经过的同样仪态端正的服务生拿了几杯香槟。
顾长行和昌轩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正式的宴会,两人却神态平和,没有丝毫拘谨,动作落落大方。和在场的那些出生不凡的公子哥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因为更为出色的容貌反而更吸引目光。
离三人不远的凑做一堆的妆容精致的女人们对视一眼,压低着嗓音:“刚进来的是哪家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生。”说话的看着年岁不大,一身深蓝色缀着水钻的纱裙,青春逼人。
“最高的那个是寇家的。”一旁手里拿着玻璃酒杯,一袭黑色及地长裙的女生回道,眼底划过一丝趣味,“另两个,就不知道了。”
“嘿,上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和这两人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一身可爱粉色中长裙,剪着梨花头的女生,大大的圆眼很是灵动。
正当她准备动身走向顾长行三人的时候,目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款款地走向自己的目标。
那人她认识,是杨堇。
她穿着一身红色旗袍样式的贴身长裙,走路间,从开叉的地方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白皙的大腿,让人浮想联翩。她将黑发盘起,只在耳边留了一缕微卷,不得不说,她很能驾驭红色这个颜色。
“顾长行。”杨堇走到顾长行身前,手里端着一杯盛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向顾长行微微示意,“你真来了。”
顾长行举杯和杨堇碰了一下:“我一直很认真。”
杨堇含笑,眼睛盯着顾长行,手下动作不停地喝了一口红酒。精致微挑的眼线带出满是魅惑的笑意。
咽下口中的红酒,杨堇这才面朝寇鸣和昌轩:“寇鸣,好久不见。还有,这位——”
“昌轩。”昌轩微笑,举举杯子。
寇鸣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手下动作干脆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果然不怎么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酒,哪有白酒够味儿。
杨堇临走前留了一句:“再过几分钟就开始了,期待你的表现。”她对顾长行眨眨眼,很是风情万种的样子。
“拭目以待。”顾长行勾着唇,远山一样的眉眼透着种山中溪水的清凉。
杨堇似乎有那么一丝晃神,但只是一刹那,下一秒她就收敛了神情。脸上重新挂起礼貌疏离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远。
她身材很好,从背后看更让人不由追随。她娉娉袅袅地走远,有种民国的风情。
昌轩也有些不耐手里的酒,在这方面他和寇鸣一样,偏好白酒,看着杨堇走远的背影神色复杂:“这女人,是硬茬。”
顾长行似有同感得点头,眼底带着思索。看来计划要变动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作者可能又要停更几天,因为要跟母上大人去各种办事,嘿嘿。回来后,会加油哒~想着要开个新坑了~(≧▽≦)/~啦啦啦
☆、等我
顾长行终于再见到温誉的时候,温誉站在场地中间,周围是昏暗成一片的幢幢人影,他被唯一的灯光包裹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泛出柔顺丝质的光晕,细细打理过的短发乌黑如墨,唇色略淡,神情从容端正。
他语气平缓地道谢众人的到来。那通身的气质,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背后隐在黑暗里的温父温母脸带满意地笑容,看着温誉肯定地点着头。
再一次的,顾长行感觉到他和温誉之间的差异。之前的他不得不说心里还有着一丝自傲,他明白他的成就在他的同龄人当中无疑是不菲的。但是在真正的世家面前,他的所有就像扮家家一样,让人一笑而过。
自信如顾长行,看着万众瞩目的温誉,心里不可自已地产生些许黯然。然而更多的是骄傲,骄傲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不差。
温誉对着众人鞠了个躬,走回温父温母的身边,不动神色地扫视一眼重新亮起灯光而显得敞亮的大厅。
温娅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挽着温母的手,笑嘻嘻地看着温誉:“很不错嘛,我看好多女孩子都亮着眼睛呢。”
温母拍了拍手弯处温娅的手,脸上是不能掩饰的骄傲:“你去和你朋友打个招呼吧,今晚好好玩,转眼就这么大了啊你这孩子。”说着眼睛向一个方向移了移带着无声的催促。
“知道了,妈。”温誉颔首,没有看向温母示意的方向,又转头对一直微笑看着他的温父喊了一声,“爸,我先过去了。”
“去吧。”温父身着深色唐装,俊雅的面庞还带着年轻的帅气,只有鬓角的白色才显出岁月的痕迹。
温誉又对温娅勾勾嘴角:“姐你别忘了好好认识认识青年才俊们。”
温娅闻言瞪圆杏眼,没等说什么就自己先笑开了:“还用你说,回头就给你找个姐夫。”
温誉眼底划过笑意,这才转身走向温母刚刚示意的方向。
看着温誉离开的背影,温娅凑到温母的耳边:“妈,那边那几个脸生的是小誉大学的同学吧。”
温母笑而不语,拉着温娅对温父笑了一笑,就凑到不远处对她们盼首以待的妇人堆去了。被留下的温父没几分钟就被人围住,脸上挂起和温誉相似的礼貌的笑容。
一路上,温誉和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们打着招呼,当走到顾长行面前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
“阿誉啊,给介绍个呗。”那人语气有些吊儿郎当,个头和温誉相当,五官精致,是个很美的男生。他看着顾长行等人眼底透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温誉脸上的笑容有些疏离,看向顾长行的目光平淡无物:“这位是我发小,何品宣。”
何品宣的笑容很特别,右边的嘴角比左边的嘴角高出一些,使得整个人显得有些坏坏的不羁。然而因为可以称得上美的面容,这样的笑容却有别样的魅力,让人不由呼吸一紧。
他邪邪地笑起来:“你们好啊。”
寇鸣不动声色地站着,顾长行直直地盯着温誉,只有昌轩一人同样挂起不可挑剔的笑容回应:“你好。”
似乎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冷遇,因为家世和长相而向来无往不胜的何品宣一愣,随即脸上带出一分趣味和些许恼怒。
一时,没人开口。周围是喧哗的人声,反衬着这一角落的沉默愈发得难熬尴尬。
“温誉,我可以和你聊聊吗?”顾长行看着温誉的眼睛,他黑色的眸子里印出自己有些倔强的脸。
温誉皱皱眉头,移开目光,没有和顾长行对视:“今天可能不……”
“就当告别吧……”顾长行有些冲得打断他的话,“总要有个收尾的。”
温誉一时神情复杂,嘴唇微动,似要拒绝,开口却说:“好。”一刹那,他自己似乎都在惊讶自己的话,眉梢挑起,有些不解的样子。
顾长行笑起来,眼底却没有温度,他侧侧头指向室外:“那走吧。”
温誉没说什么,只是跟在顾长行的身后离开。
何品宣本欲叫住温誉,可是被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他面前的寇鸣拦着了脚步,他往右边绕了绕,可寇鸣又往右边挪了一步。他又往左边走了走,寇鸣又像是不经意地换了换身体重心又挡住了他。就这几秒钟时间,温誉和顾长行就已经走远了。何品宣不得不放弃,他泄气瞪着寇鸣,还没等他说话,昌轩就开口指了指他背后:“何少,有人找你呢。”
看着昌轩的笑容,何品宣转头看到自己那帮狐盆狗友对自己各种张牙舞爪的,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指着寇鸣放狠话:“寇鸣,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如果不是看在阿誉的面子上,我今天就要你在这把话说清楚。”
听着这样的毫无力度的威胁,寇鸣似是无意地抬手转转手腕,谁知何品宣竟然刷得一低头,向后窜出几步。见寇鸣只是转手腕,他咬咬牙,最后还是愤愤地离开。
昌轩拿手肘抵了抵寇鸣,寇鸣随手就握住昌轩的小臂,把他的手肘让过去。
“你们认识啊?”昌轩也没介意顺势就靠在寇鸣身上,挑起的眉毛下是带着八卦之火的眼睛。
寇鸣没再动作,很自觉地交代了:“恩,一个大院的。”
昌轩这才回过头去,抿了口手中的酒,心中松了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提起的心。
庭院里鲜有人至,顾长行停下步伐,背对着温誉默默地看着敷在地面上冷清清的月光。
“有什么事?”温誉清凌凌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些飘忽。
顾长行微微吸口气,冷冷的空气进入体内,让他有些晕眩的脑袋镇静下来。像是给充满了气的气球拴上了一个石块。
“我听说……你要去国外了?”
“是。”
“会待多久?”
“不知道。”
“还……会回来吗?”顾长行扯了扯唇角,侧过身,脸却依旧朝着温誉看不见的方向。
“……”
“不会是在躲我吧。”没忍住,顾长行脱口而出。
温誉依旧低着头,径直沉默着。
他不喜欢撒谎,不屑撒谎,也不想撒谎。
顾长行没等来什么答案,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看着温誉,入目的是温誉的发旋。是顾长行曾经一度很想出手摸一摸的发旋。
“长白会一直都在。”
除了这句话,不够强大的顾长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说不出挽留温誉的话,说不出让温誉等他的请求,说不出什么誓言。他向来都是行动迅于言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