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柔是被闷醒的。
储藏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挣扎着摸到手机,屏幕蓝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17:13。
这破房间没有窗户,硬生生把下午五点搞成了午夜凶铃现场。
“唔……好像有点缺氧了。”她掀开毛毯,后颈汗津津地黏在床单上。
中间其实迷迷糊糊醒过一次,手机绿泡泡弹出十几条消息,但那时候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她划拉两下又昏睡了过去。
解锁屏幕的瞬间,消息栏炸出四条来自陆程远的未读——
7:00AM:「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7:01AM:【同事送了杯咖啡,我戒糖喝不了,挂你办公室门把手上,记得取。】
11:31AM:【请病假了?去医院了没?】
13:00PM:【我在你家院门口。】
最后这条消息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折叠床的弹簧发出濒临散架的呻吟。
许嘉柔光着脚丫子扒开储藏室的门缝,客厅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宋谭正坐在藤椅上泡茶,电视里放着《大宅门》。
“睡饱了?”老爷子掀开搪瓷杯盖,茶香混着水汽蒸腾,“再睡下去就该吃宵夜了。”
许嘉柔踮着脚东张西望,玄关处只有宋谭的老布鞋规规矩矩摆着,“那个......外公您今天下午没来客人?”
老爷子嘬着茶叶沫子,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了:“我这把老骨头能招什么客?倒是你早上捡回来的小兔崽子,跟狗皮膏药似的赖到中午,得亏楚老头来抓人才给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