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声将过往的记忆掩埋在暴雨之中。
一旦将窗子关上,巨大的痛苦就会伴随着死一般的寂静席卷而来。
陆程远九岁那年,被陆振华接回了陆家。
年幼的自己本该是欢喜的,因为他终于可以和亲生父母团聚,但没想到家中等待他的是两个完全陌生的“家人”。
当宾利车的GPS机械女声报出“半山壹号院”,指纹锁弹开的瞬间,佛珠磕碰声先于人影出现。
“可算到了。”女人额心的痣在玄关射灯下泛着冷光。
九岁的陆程远本能后退半步,却被陆振华推着背,跌进了那双柔中带刺的视线里。
继母秦一雯是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唯一的记忆点是她命宫有颗痣,大家都说这叫观音痣——
旺夫。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振华当年跟秦家订婚之后,攀上了政府关系,事业蒸蒸日上。
陆振华跟他说:“你亲妈林诗媛已经死了,她才是陆家的女主人,叫妈妈。”
陆程远攥着书包不肯说话。
“闫闫,快来看你哥哥。”秦一雯冲着旋转楼梯轻笑,二楼栏杆处探出个茶色刘海的少年。
switch屏幕蓝光映着陆闫脖颈的克罗心项链:“爸昨天送我的限定版塞尔达,要联机吗?”
这话看似天真,却满满的都是炫耀。
九岁的陆程远根本没见过switch,更不知道限定版塞尔达的意义。
但这一切,六岁的陆闫早已经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