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当代美术馆。
玻璃穹顶下,阳光透过特殊材质洒落成柔和的光晕。
许嘉柔驻足在一幅名为《吻》的油画前,印象派特有的朦胧笔触勾勒出一个男人俯身亲吻断臂维纳斯雕像的画面。
灰调的雕塑与鲜活的肉体形成强烈对比,男人背对着观众,只能看到他紧绷的背部肌肉和虔诚的姿态。
“喜欢这幅?”邵亦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画廊特有的回音。
许嘉柔微微点头:“很特别......像是在亵渎神明,又像在顶礼膜拜。”
邵亦川轻笑一声,站到她身侧。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衬衫,衬得肤色越发冷白:“这是我六年前的作品。”
许嘉柔诧异地转头看他,这才注意到角落不起眼的签名——。
“画的是我自己。”邵亦川的目光落在画中男人的背影上,“那年在卢浮宫,我绕过防护网亲吻维纳斯,被保安赶了出去。”
他转头看向许嘉柔,眼里带着自嘲的笑意,“那时候我刚离婚,像个疯子。”
阳光突然偏移,照亮画作右下角的一行小字:ToL,你是我永远触碰不到的女神。
许嘉柔突然明白了什么,轻声问:“L是......”
“廖行姝。”邵亦川坦然道:“我前妻。”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