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无理取闹!
丛文淑看出赵桐的心思,忙上前小声道:“令言是怪家主这么久不回来。”
赵桐一听,更意外了,怎么可能!他们巴不得离她远远的,会想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赵桐哪里知道,顾锦涵和令言顾忌的是什么,只当丛文淑是在安慰自己,算了,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反正自己早就习惯了。
通风了一下午,屋里总算不那么潮了,令言扶顾锦涵回屋休息后,趁早把被褥都收了,丛文淑在厨房里忙着做饭,院子里只剩赵桐和方婆婆对着一畦菜地说话。
正如丛文淑说得,几天前的小苗儿已经长成了成菜,水水的粗茎儿,嫩嫩的宽叶,流翠欲滴,看得人心里直欢喜。
赵桐拔了一些给方婆婆,方婆婆笑着接过,不着急装,拉着赵桐一屁股坐在菜畦旁的干地上,说道:“听说没?孙员外把青烟卖到青楼了。”边说边观察着赵桐的神色。
赵桐盯着绿油油的菜地,淡淡一笑,没有丝毫意外,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是吗?”下手够狠,也够特别的。
方婆婆反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说这青烟,可是孙员外放在手心的,甚至到了宠侍灭夫的地步,这谁听了都有些意外,莫三娘怎么这般平静?
“真的,我家东头的钱富,她的二姑娘就是在孙员外家当小厮的,她亲眼看见的,千真万确,错不了。”怕赵桐不信,方婆婆又强调了一遍。
“青烟强闯民宅,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活该受点教训。”赵桐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方婆婆百思不得其解,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青烟说什么也是赵桐心头肉是的疼爱过的,怎么转眼就这般冷淡,大有恩断义绝之势,难道……
一个想法很快地闪过脑海,方婆婆不可置信地当大眼睛,“莫不是三娘做了什么?”
赵桐回视她一眼,诡异地一笑,“我只是提醒了孙员外一句,叫她当心青烟和那小厮。”
赵桐抓了把土,握在手心里,幽幽地道:“不瞒婆婆,青烟来家里闹之前,就找过我,开口就要五百两,不多不少,知道我有钱的人不多,怎么就传到她耳朵里了?所以,我留心去钱庄查问了一下,结果,在我存钱的当天,正好有个孙府的小厮也在钱庄,所以我估摸着,就是她传得话。”顿了顿,又道:“那小厮会传话,显然是认识我,知道青烟和我有过一段,这事孙员外知道不奇怪,可小厮知道了,就说不清了。”
方婆婆不解,“如何说不清。”
赵桐笑笑,“孙府的男人固然争宠,可孙员外已经知晓的事,谁还愿拿出来做文章,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反泼自己一身污水,所以我猜,那小厮会知道,多半是青烟告诉她的。”
“既然青烟会把这么私密的事告诉他,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将手里的土扬了,继续道:“大户人家本就是非多,又重名誉,孙员外年近甲子,夫侍成群,难免会力不从心,娇郎在怀,却满足不了,放在任何女人心上,都会自卑吧?有了自卑,人就会变得敏感多疑,我稍微一提点,孙员外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肯定会查,这一查,事情就兜不住了。孙府里等着看青烟倒霉的人多得是,只要他们再落井下石地踩上几脚,青烟的下场就不好到哪去。”
方婆婆倒吸一口气,盯着赵桐端详,早就看出她非池中之物,没想到手段如此犀利,当断则断,反受其乱。
这下,终于不用担心她与青烟死灰复燃了。
前些日子,她就想和赵桐说这事,可听令言说,赵桐已经三四天没回来,她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想不到,青烟的下场,竟是因她一句话。
这高明就高明在一句话上,赵桐身份尴尬,说得多了,难免会让孙员外觉得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挑拨离间之嫌,偏偏是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四两拨千斤,起了大作用。孙府的男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等着青烟下马的大有人在,只要稍稍动点手脚,没有的事也会变成真的,青烟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那些男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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