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年的训练结果就是要我将这图上的东西牢牢记住。记到师傅每指一处,我要把那一块所写的东西准确无误的背出来。背错和背不出来,我就要负重在训练房里多训练一小时。这意味着我的进食时间会被推后一个小时。
于是我的十三岁,是在担心会饿肚子的思想下,抱着一张人体解剖图度过的。记得我后来和石女认识的时候,我敢和她这个专业的法医讨论人体。
第二年,背诵的东西被赋于了新的玩法。师傅弄来一个人体造型的木头,而他则站在一旁随意的丢飞刀,飞刀扎到那里,我必须立刻开口说出,部位,已经各种击打效果和最佳的利用方法。而那时,我也知道,我是在被他们训练成杀手。
因为我经常在说上七八个部位后,就会反映慢下来,而回答的时间往往间隔了两秒,三秒。这个时候,师傅会生气,会说,两秒,三秒,已经可以让人躺在地上了,而我这样的忧郁,别人不会被我杀死,而我会被别人杀死。那时我就知道,我是在被训练做杀手。
说来奇怪,当我清楚这是我的发展方向的时候,我并没有害怕,甚至有些兴奋,至于为什么,不知道,也许是这个身份带来的气势让我盲目崇拜吧。
我记得师傅说完这些之后,就是我最难受的时间。我通常会感觉到身体同那人偶上飞刀相同的位置充满寒意。因为师傅在一字一字的说着那处的位置是什么结果,而眼就盯着我身体的那里。那种感觉使我到现在都无法遗忘的恐惧。
因为那就是被盯上的感觉,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等待着屠宰。
而我清晰的记得师傅的要求:“条件反射!一秒内清楚的知道会怎样!”
当我真的完全做到师傅说的条件反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快结束的时候了。蛇师傅带我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体能训练。
那时我才知道,之前的两年里的训练,不过是为了保持肌肉的兴奋度。从那时起,我开始了长达三年的体能技巧训练。这和军训不一样,所有的训练都是为了杀人,说白了,这身训练不是为了让你把对方抓到,不是为了把对方放倒,不是为了去打架,而是为了杀人,最简单最直接最流畅最有效率的杀人动作。
我记得师傅说的话,我要你在三秒内就可以把对手解决掉!
于是我后面的三年只有一个目标,出手,在三秒内,若能一招解决的,绝不多费一招。
在第五年结束的时候,师傅带我进入了新的领域,一部分是枪械和道具的运用,一部分则是犬给我的独立课程,杀手的武器。
杀手的武器是什么?不是枪械。枪械是敏感的东西,身为杀手的我们并不是如电影里看到的那样,人人手里都有枪。我们接触枪械要的是熟悉,要的是用来练反映,练速度。师傅说,枪械的接触是在大规模出手的时候才用的,所以我们的练习更像是练习昏暗天色下的准度把握。而师傅说,如果真要依靠枪械的话,杀手就不算杀手了。所以杀手的武器不是枪械,而是随处可以利用的东西。
就像看电视的时候,会看到武林高手飞出几根筷子要了人的命,而我们就可以,只要做到力量的集中,速度的提升,即便筷子头并不尖锐,却一样可以当飞镖。而我昨日用来干掉那两个保镖的就是我的耳环。那就是杀手的武器。所以犬给我的课程,就是如何利用各种东西成为我手上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