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敲打在休岭县衙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何才站在县令书房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块血魔宗令牌,冰冷的金属边缘已经被他捂得温热。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自己衣领间残留的酒气,那是几个时辰前在赤岭县青云酒楼与牧家兄弟对饮时沾染的梨花白。
“大人,何捕头回来了。”师爷轻声通报,声音穿透厚重的檀木门板。
书房内传来茶盏搁在案几上的清脆声响:“让他进来。”
何鸿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像压着一块石头。
何才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暖意让他头发上的些许雪花快速融化。
书房四角的银丝炭盆烧得通红,何鸿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官服外披着一件白色大氅,身影在烛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卑职参见大人。”
何才单膝跪地,膝盖触到铺着狼皮褥子的地面时,他注意到地毯上有一块暗红色污渍,那是不久前秦松在此和叔父争执时打翻的朱砂墨。
何鸿缓缓转身,五十岁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略显苍老,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常年算计留下的沟壑。
他没有立即让何才起身,而是先拿起案几上的青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查到什么了?”茶水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模糊了何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