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廿载作者:拟态满级
第3节
三两句的讨论,兆苑答应帮管和去联系鼓手约定见面的时间,而一句话也说的得体又舒心——“没事,都交给我去联系就行,保证给你办好,你到时候见到人了一定不会失望的”。
管和只觉得自己恍若是回到了十八岁。
终于将正事谈完,管和允诺事成之后一定请兆苑吃大餐,男人笑得有几分好看,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我这么费心巴力地介绍,可终于是等到了管总的大餐了。上次吃了那么一回,我可是一直想着呢。”
听完这话管和还是没按捺住有几分脸红,点点头,只觉得这话里似乎还有深意,但是他也不敢多想。
送走了兆苑之后,管和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不禁有几分的怅然若失。而后有那么飘忽地想到——兆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这事他现在根本是一点都不了解……
可惜,直接问又有些尴尬,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找个稍微自然点的时间拐个弯问问乐队成员。
而此刻,同样靠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顾靖江也在发呆,他的短信编编删删,想要问问管和是否真的不去捷克的婚礼,却始终没想好该如何成功劝说。
孔南文那边刚才又打电话催他给个确定信息,家里负责婚礼前期筹备的管理需要进行最后的宾客信息确认,可顾靖江这边却迟迟没个定论。而后,他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将编辑好的信息彻底删除——不过前后就三天的事情罢了,倒不如他帮管和直接做了决定,这事到了那时他是不去也得去。
终于安了心,顾靖江忍不住展望了一下欧洲小镇与古堡,再配上如清风拂面的管和,他忽然觉得,过不了多久自己的速写本上大概又会多出几张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第16章
喜欢年轻的肉体大概是男人的通性,就像对于管和来说,莫名其妙的,他就因为鼓手的事情跟兆苑混得熟了起来。
那之后,一次乐队排练后的夜宵时间,他假借着关心公司员工生活的旗子在乐队里随口普查了一圈,这才终于得出了结论——兆苑目前单身,跟之前的对象在进公司前已经分手,具体原因不明……而关于性向这个基本问题,管和却没怎么能拐弯抹角地打听出来,最后只能从乐队其他成员谈话时含糊的笑容里勉强做出判断,那结果大概与自己的猜测无异。
于是,既然前期工作已做完,虽然此刻的管和还是不能确定兆苑到底接不接受男人,可心里还是没来由地轻松了许多,一边萌发出无数的喜悦。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是管和与兆苑相约好与鼓手见面的时间。因为鼓手还没毕业的关系,为了方便,管和与他约在了大学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见面,而作为中介人,兆苑也会到场。
其实这种有些草台班子似的不靠谱招聘管和也是第一次这么搞,兆苑建议他这样,管和便照做没有多想,什么简历作品之类的管和都没有提前跟对方要。直到提前到达坐在咖啡店里先点了杯咖啡喝着,管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是有多么荒唐地被猪油蒙了心。
而后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多年来的生活,管和从来都是过得按部就班平平淡淡,开往春天的列车难得脱个轨,他也突然觉得人生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
又喝了几口,抬眼就看见玻璃窗外的兆苑和一个陌生高大的男人,他没忍住冲人摆了摆手,兆苑瞄见他也笑了笑,一瞬间,空气里似乎被点缀了些许不自知的暧昧。
之后的进展也比预想中的更要轻松。
大概是因为鼓手陈瑜是兆苑推荐的关系,管和不自觉在上面加了些滤镜,只觉得对方似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良人。而细密的背景调查和聊天之后,也更让管和的心渐渐放了下来——鼓手据说是兆苑高中时期的小学弟,两人关系是不一般的亲密。而面对管和的各种疑问,兆苑也显然是有备而来帮忙解惑,一点点地消散了管和的所有疑问。关于技术问题先瞥到一边不说,陈瑜对于涂彩乐队与公司的态度让管和是万分的认可——很多时候一个成军太久的团队需要的不是墨守成规,而是进步的态度和寻求创新的活力。
末了,结束了咖啡店的接触之后,管和又跟着陈瑜和兆苑去了附近的大学——既然路这么近,陈瑜提议不如就去乐队的排练室看看,顺便可以了解一番技术水平,确认他从能力上是否至少算是合格。
而对方如此积极,管和自然是乐于参与,心里,同时也冒出了一个疑问。
“陈瑜现在是有乐队吧?他是想要跳槽还是……”坐在椅子上,管和凑到了兆苑耳边低声发出了疑问,这位叫做陈瑜的新人水平可谓是优异,而且,与自己的乐队成员的配合也是万分默契,整支乐队的状态也是非常成熟的。
兆苑则是满头黑线:“管哥,你想得太多了……他们这支乐队是在大学里组成的,这不他们大四了就快要毕业了,也要各自找工作各奔东西的。毕业后乐队就正式解散大家开始各自的生活不会再混在这个圈子里,也只有陈瑜还坚持想做音乐,不想放弃这份爱好。所以刚好看到你在招新鼓手,我就想把他推荐给你看看。”
管和了然地点了点头:“你本身也跟他们一样不是学音乐的吧?”
“对,所以我大学时期的乐队也解散了,谷雨是毕业后还想搞音乐才又找人重组了,一开始也接收到了不小的阻力……”
话语间,管和扭头望向兆苑,看见他一闪而过的失望落寞的表情,能感同身受到当年走上这条路究竟是有多么的不易,突然很想抱抱他。
那天下午的日子轻松而惬意,恍然间让管和甚至有了回到当年校园生活的错觉。秋日清爽的凉风从窗缝钻了进来,管和觉得自己似乎好像找到了一开始听到音乐时的感动。
结束了之后,他请客吃饭,陈瑜却因为学校有事要忙的关系无法参加,最后的晚餐则变成了两人的“约会”。
地点是管和定的,他之前约人吃饭总在这里,因为顾靖江的关系有优惠服务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味道让他长久的念念不忘。
因为兆苑,管和这晚也难得的喝了不少酒。而也只有在醉一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和表现才会稍微自然一些,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吃完饭结了账,兆苑似乎是为了害怕他出现上次的撞门事件于是直接扣住了管和,两人并排走着几乎是肩贴肩,空气中也流淌着微醺的暧昧。而管和则完全不知道,自他结账离开之后,就一直有双眼睛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而如果眼光里的愤怒可以化作火苗,那么管和笔挺的后背一定早早就被大火给烧穿了。
出门之后,他与兆苑站在路边叫车准备回家。这地方稍微有些偏僻不好打车,管和便和兆苑并排站着边聊天边等车,无意间扭头往周围瞟了瞟,竟发现阴魂不散的顾靖江正站在饭店门口。
管和一时有些惊讶,可看男人的表情,莫名其妙的低气压让他有些畏惧,身边的兆苑也侧过头观察着他们。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顾靖江却答非所问:“你这会儿要去哪儿?”
“回家啊。”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管和指了指身边的兆苑,“我得先把人给送回去。”
而此刻的兆苑完全是懵的,从头到尾他都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很清楚地知道,此时他们大概也不会向自己解释其中的关系,可自己也是真的多余。于是,他尴尬地回答:“管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真的不麻烦你了,你有事就先忙着吧。”
说完他十分识眼色地很快打了一辆车离开,夜晚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前顿时就剩下了好像游离在这之外的两兄弟。
管和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顾靖江却直接牵起了管和。
“干吗?”
“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第17章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顾靖江找了助理开车,报上了地名之后,助理有一丝的犹豫,顾靖江又重复了一遍——“就是这个地方”。
与管和一起坐在车后座上,顾靖江自看到弟弟和陌生男人暧昧不明动作时激起的愤怒心情这才随着车子渐渐驶离市区而消散——今晚不过是陪客户一起吃饭而已,顾靖江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结束之后撞见弟弟和男人的暧昧肢体碰触。
那动作不可能仅仅只是朋友或工作伙伴。
一瞬间内他的心被嫉妒与愤怒装满,甚至突然冒出了些让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想法——既然当年丁海最后都能消失,那这个名叫兆苑的新人也不过就是一局out的命,还真当真自己是男主角了?
而后,只觉得自己的负面情绪实在是可怕。
揉了揉太阳穴,顾靖江看向窗外,车近近郊后一切都开始变得熟悉了许多,想了想,自己也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
因为车里还有外人的关系,顾靖江一直沉默着将所有疑问全塞在心里,管和喝了不少酒后劲发作,死死盯着窗外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傻兮兮的。他一点也不知道顾靖江究竟要带他去什么地方,眼睛里一会儿清亮,一会儿又失了焦距,来来回回的变化,越来越像一只勾人却不自知的狐狸,将顾靖江的心是挠得百转千回。
顾靖江只知道,再不抓紧按住这只狐狸,它保准就得寻着其他肉香给跑了,于是,也在心中思量着自己甩出来的诱饵到底能有多少的吸引力。
他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现在所能拿出来的最能曝露剖析他所有心思的点子,只是,它也并不可能十全十美。
没有多少信心,顾靖江便忍不住开始有些气馁。
他精于揣摩一个个投资人的内心,却从来都看不懂管和的心思。
等车终于是开到了山脚下,沿着小道驶近了那排零散的别墅楼阁前方,最后在最深处的那栋楼宇前停下了。
助理下车开门,顾靖江交代他将车开走明天再来接他即可,小助理也顾不上打探老板隐私,点点头很快调转车头离开。
管和则站在夜幕的路灯下,望着这被参天大树和小小竹林包裹着的小房子,很是有些看不明白顾靖江的用意,不远处似乎还有溪水潺潺。
“这也是你的房子?”管和的脑袋转得有些不太清楚,眼前的一切隐约朦胧的像山水画般美好。
“是啊。”顾靖江牵住他引着人往里走。
“以前完全没有听你说过。”
“其实也没有买太久,大概也就三年。”
“做什么用的?这里这么远你会常来吗?”
顾靖江轻轻地推开门按开了灯:“你看看就知道了。”
黑暗里映出了温柔的光线,那是从房间的角落里照出来的,管和也一步步轻轻迈了进去,似乎也是在担心破坏这里的清净一般。立在屋子客厅的中央,管和前后张望,这地方很大,地灯也并不能将房间照得很明亮,可管和还是看出了这里的不同——屋内摆放着缭乱的画作,有风景的,也有人像的。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画架,架子边的绘画工具一应俱全,看着应该是创作的主战场。
管和一时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他知道顾靖江的画艺不是一般水平,可也没想到,男人竟专门开辟了一处用来创作的地方。而后,他整个人似乎不受控制般地忍不住向窗边走近,下意识地觉得画架上藏着什么秘密。
而后,他也如愿看到了,同时定在那里一动都没法动——那足有半身高的画布上,画的是一个男人戴着墨镜背着包,意气风发地从拥挤的人群里走出来的一副画面。
这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
而人像后的背景像是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出口,那大概画的是自己回来那天的模样吧。这一切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关心弟弟以弟弟为模特的哥哥的创作而已,却看得管和心砰砰跳得很厉害。
他说不出一句话。
愣神的间隙,噔噔的开关声响起,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如白日一般大亮。管和循声向后望去,却发现那里其实更有一方天地——满满的一面墙上挂了大概有六七幅画,有简简单单的素描,也有精致勾画的油画,而一致的是上面的那个男人。
是的,那画上全是管和,各种各样的管和,似乎能从点点笔触里窥到一颗痴痴仰望的心。管和想要努力假装平静,心里却忍不住翻起了汹涌的波涛。
那种震撼他无法言说,一瞬间里,脑袋晕晕的有些转不动了,可生理上却特别想哭,而后,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抱住。
管和低头说不出一句话,男人从背后轻轻地凑到了他耳边。
“喜欢吗?”
“都……都是你画的吗?”
“是的,都是我画的。”
“画了有多久?”
“很久很久……”说着,顾靖江一边抱着管和移动到了窗边,伸手指了指前方,“坐在这个角度上可以看到外面的竹林,闲暇的时候我来这边就喜欢坐在这里,想着你的样子画下这些画。”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觉得呢?”
管和噤声不语,心里自然也有些明白了,可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你觉得,一个男人画了那么多另一个男人的画像是想做什么?”
管和心颤了片刻,而后犹豫地发声:“哥……你是我哥。”
顾靖江却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发了疯似的突然将管和抱得更紧了一些:“我不是你哥……我不想是你哥。”
“可你是的。”
“我可以不是。”
☆、第18章
话音如石子般铿锵掷下,顾靖江伸手至前方熟练地解着管和的衣扣,由上而下的,这里一切的凸起沟壑与褶皱顾靖江都再熟悉不过。最后,他的手掌游移到管和的下身处抚摸,用虎口处磨蹭着,不出意料地觉察到男人身体变得酥软,嘴里发出轻吟。
“哥,别这样……”
他们好像是存在于扭曲的空间的两个人一样,顾靖江卖力地欲图铺上康庄大道等待管和巴巴地跑到自己的庄园,而现实则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管和的愤怒与反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激烈,那不止是抗拒,而是全盘否定。他为了管和精心布置下了鲜少有人会不震撼的画作,却没想到只得到了可怜的感动,之后更多的是畏惧与挣扎。那又不止是对于兄弟血缘的挣扎,而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因此而动情。
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
而自己在他的眼中大概就是一个人形□□而已,可有可无。这么多年萌动的心思被彻底浇灭,顾靖江其实也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于是所有的气力全都冲向下身,他如同打桩机一般地疯狂抽cha着,将管和撞得如同海上的浮木一般颠簸。
第一次全数射在了管和穴内,顾靖江又将男人抱起走到窗边发泄般地zuo爱——屋内明亮的灯光将屋外夜幕笼罩下的竹林也照耀得有些透亮,顾靖江想起了无数个他曾经坐在这里画着管和的瞬间。
那是他这么几年来难得获得的宁静。
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无意识的,后来画作越积越多,他才终于敢直视多年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情感——那个十八岁的如萌发的新芽一般清新的管和,这么多年一直都印在他的脑海里。
念念不忘。
☆、第19章
那天之后,管和与顾靖江正式冷战。
他知道顾靖江是滥情追求刺激且从不会谈及什么爱情的,可是却也始终都无法说服自己,那满屋子关于他的画作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艺术追求罢了。
他无法理解顾靖江的诉求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你情我愿的飞机杯与□□,管和还愿意在这之中投入时间一起完成这场游戏,可如果是真情实感的爱情,抱歉他并不乐意奉陪——顾靖江想要发疯就随他去吧,他那种换床伴堪比换衣服的速度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深情人设,他是丝毫不愿意被扯进这一场无意义的赌博之中。
管和的日子虽风平浪静,却从未觉察无趣。
于是,他绞尽脑汁地躲避着一切与顾靖江的接触——饭局请客不去应约,下班撞见公司楼下接人便假装要忙个通宵,除了自己的朋友圈之外没怎么参加过旁的聚会……
就这么真正躲了顾靖江整整半个月。
而工作也是忙得让他快要崩溃——大boss赵烨大概是愉悦地驻扎在非洲大草原上小半年都不会回来,而公司里的王牌项目荔枝音乐节的推进却频频受阻。之前已经连续办过三年大获成功的项目在还剩一个多月就要举办的关口却突然被通知手续不全有重大安全隐患,需延期或者取消。消息一下来,于管和而言无异于是晴天霹雳,资金的损失就不细说了,更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打下的名声和口碑很容易轰然倒塌。
但其实,这事说明白些,解决的方法倒也并不太复杂——找关系,塞钱。
前几年在那个位置上帮立人搞定音乐节审批环节的官员已高升,现在新人补位改朝换代的,前朝的那些规矩自然就不再奏效。而于立人唱片这样的小公司来说,好不容易喂饱大爷又来了个新的,他们又得重头再来,面面俱到好好关照。
而这明显的蓄意使绊子不过也是在婉转提醒他们需要“进贡”,管和心中即使有着万千的不爽,也只能吞入腹中。
然而,这之间就存在着那么点的尴尬——之前这类事情都是赵烨一手搞定,而那些政府里的人脉基本也都是由他打通的,而管和虽然在公司里也算是高层,可一直负责的只是歌手与乐队的项目活动,鲜少与权势的机关领导打照面。
于是,时间紧急突然遇上了这么个事,管和的经验基本等同于零,邱开也没负责过这事,两个新手不禁就有些抓瞎。
好在管和至少还是聪明的,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这事说白了就是要拉下面子地四处求人,尽量将自己伪装成孙子。
自然也是吃了不少亏碰了不少壁。
其实按照顾家的关系和人脉来说,管和做起这事来本会方便很多,可既然是自己出来做事,管和还是拉不下面子靠家里,更不会为此去求冷战当中的顾靖江。于是,一切都得自己亲力亲为——花钱送礼其实终究还是小事,更让管和作呕的是那些老套而死板的官僚作风,每每与对方打太极似的揶揄奉承,他心里就像是吞了苍蝇一般并不那么舒服。
最后,终于是将关系疏通,眼瞅着就快要看到事件顺利解决的曙光——领导终于允诺会好好查一查审批的事情,管和只能连忙拍着马屁说事成之后一定会好好请客。虽然领导口中常不乏啰嗦而客套的词句,可这回管和清楚地知道,事情是真的有要解决的希望了。
挂了电话靠坐在沙发上,他吁了一口气,脑袋里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顾靖江——他不知道男人在乐游传媒的那个位置上是不是总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顾靖江背靠着顾山,父亲那边应该有很多人脉资源提供给他,他又那么会做人,应该不至于像自己这般的窘迫。
而后,正想得有些投入,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拿起来一看,不是顾靖江打来的电话,心里顿时便松了一口气。不过家里的号码,也不知道是顾山又找他有什么事。
结果接起来电话,管和却悲催地发现,自己还是逃不过顾靖江的“追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出来他就立刻想要挂断电话,对方却好像能感知他的内心一般赶忙阻止:“别挂电话,我真的有事。”
想了想既然顾靖江用的是家里电话这会儿肯定应该在家,管和便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你姥姥和姥爷来北京了,爸这边找人刚把他们接回来,你等会儿要是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的话,就赶快回来一起吃顿饭。”
听到这话,管和不禁有些惊讶:“他们怎么来了?都没提前跟我说。”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表弟的事情。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于是他们就直接跟爸联系了,估计也是因为你太忙。”
顾靖江口中最后那句重读的“你太忙”实在带着点讽刺的意味,但是管和却又根本无法反驳——自己最近为了躲顾靖江都根本没怎么看手机,而大概也是因此错过了老人的电话。
“那好,我等会儿就赶紧回去了。”
“行,那需要我找人去接一下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收拾完桌上的文件,音乐节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管和已经没什么事要忙了。出门的时候刚好撞到来公司排练的兆苑,管和一颗心萌动了那么几秒钟兆苑聊了几句,转头赶忙又得离开。
着实有些意犹未尽。
开了车往回走,正是下班时间点的北京城堵的是一趟糊涂,平常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最后愣是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去,墨迹的管和都快要没脾气了,还好车里的音响一直放着丁海的cd,倒是稍微治愈了一点他的狂躁。
果然这东西永远都是一用就灵的良药。
将车停好推门下去,管和刚巧就撞上出来倒垃圾的顾靖江,这也是是近半个月来兄弟俩第一次见面。
“你可算是回来了。”顾靖江上上下下地瞥着管和,似乎是为了确定他确实是完整的。
管和撇了撇嘴也有些无奈:“堵车。”
“那行了,赶紧进去吧,可都等你呢。”
☆、第20章
跟在顾靖江后面进了家门,管和一直在担心等会儿跟李亦桃遇上的尴尬画面,顾靖江却似乎一眼将他的小心思彻底看穿,轻描淡写地随口说着:“她不在。”
“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