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伸出手,将这粒丹药送入口中,闭目凝神,引导药力在体内化开。
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按照所修炼的功法路径,用灵气一遍遍的引导药力疏通淤堵的经脉,缓解身上的疼痛。
多亏了坠落时及时催动的金身术,虽未能完全抵御冲击,却护住了要害,让她捡回一条性命。即便如此,四肢与躯干仍布满了擦伤与淤青,有的地方还在渗血,触目惊心。
待药力耗尽,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冯秋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抬头,便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模糊,险些再次栽倒。
她本能地抬手去摸后脑勺,触手便是一片温热湿润,黏腻的血液沾满了指尖。
天色不知何时会暗,她来不及处理头上的伤,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地在洞穴中摸索,口中一遍遍呼喊:
“许天逸……许天逸……”
“你在哪里?”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她似乎掉进了一处隐秘的地下深洞,形如一口巨大的井,深不见底。
头顶极高的地方,有一个狭窄细长的洞口,那是她坠落的轨迹,微弱的天光从洞口倾泻而下,勉强照亮了洞穴底部的一小块区域。
冯秋兰抬头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洞口,心中的无助再次翻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取出储物袋中的月光石,输入一丝灵气,柔和的白光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周遭的昏暗。
洞穴内壁潮湿光滑,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她握紧月光石,继续在洞穴中搜寻。
许天逸也许在某个角落等待她的救援,她得赶紧找到他才行。
此时此刻,洞穴深处的阴影里。
男人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元神却化作一双遮天蔽日的巨眼,隐匿在万米高的云端之上,俯瞰着底下万物众生。
那双巨眼一张一合,快速在这方圆千里内搜索,寻找合适的人选。
忽然,一声声微弱却急切的呼喊穿透层层岩壁,传入他的感知。
他眉心微动,将元神一收,瞬间回归本体。
一缕无形神念如丝线般蔓延开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探去。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衣衫破烂,满身血污,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神色惶惶不安,却仍固执地在洞穴中摸索,模样笨拙又狼狈。
‘居然还活着,真是只顽强的小虫子。’
男人的眼中流露出厌烦,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戏谑,割裂而诡异。
另一边,冯秋兰搜寻了许久,终于在一块突出洞壁的巨石上,瞥见了那只熟悉的竹背篓。
背篓歪倒在石面上,旁边隐约躺着一个人影,一半身体搭在石上,一半悬空在外,处境岌岌可危。
看清楚状况后,冯秋兰的心瞬间被紧紧揪住。
巨石距离地面足有十米高,周围岩壁光滑如镜,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角,根本无从落脚攀爬。
她立刻尝试催动御物术,想将许天逸隔空搬下来,可她修为低微,灵气不足,折腾了半天,也只能勉强抬起他的双臂,根本无法挪动他的身躯。
冯秋兰急得直跺脚,很快又冷静下来,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被褥与灵剑,用灵剑将被褥割成细长的布条,首尾相连紧紧扎牢,制成一条简陋却结实的绳索,再将绳索牢牢捆在灵剑剑柄上。
她深吸一口气,催动御物术,将灵剑朝着巨石旁的岩壁掷去。灵剑精准刺入岩壁,深埋其中,她用力拉扯了几下绳索,确认承重足够后,便抓着绳索,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眼看就要爬到巨石边缘,异变陡生。
插入岩壁的灵剑承受不住力度,剑身突然浮现出一道裂纹,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灵剑应声断裂。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冯秋兰甚至来不及催动金身术,便重重摔回地面,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再次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