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就是变数。】
周玲漪挑眉,眼底露出怨毒与算计。
【再说了,我乃紫霄仙宫圣女,岂会比不上一个无依无靠的凡修?她的下场,我会亲手安排。】
【宿主行事存在风险,建议立即返回魔宫。】
【不必多言。】
周玲漪不耐烦地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懒洋洋地歪在屋内的暖玉美人榻上,掐了颗碧莹莹的灵果送入嘴中。
外间厢房,玄衣男子褪去了魔将的冷硬刻板,周身漫开只有魔尊才有的,沉凝如渊的威压。
他端坐桌前,神识落入墨玉戒空间最深处,那支羊脂玉桃花簪静静躺在其中,簪身被他摩挲得温润,一朵手工刻的桃花瓣落在边缘,纹路清晰。
鼻尖那缕清浅的气息愈发清晰,他眉峰紧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落向一墙之隔的院落,心底漫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
他将玉簪凑到鼻尖,那气息清清淡淡,像极了魔宫地下宫殿里,无数个日夜里,萦绕在他身侧的味道。
他猛地回神,一些陌生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这是冯秋兰的气息,那个刻意模仿周玲漪,费尽心机接近他,最终背叛魔界的卑微替身。
外界都传,冯秋兰离开魔界后,便来了紫霄仙宫,与谢明澈出双入对。
一念及此,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眉峰拧得更紧,眼底掠过浓烈的不耐,魔气不受控制地涌出,似是厌恶这气息无端搅乱了他的心神。
他将玉簪放回储物戒深处,强行收回目光,冷硬的神色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静。
与此同时,紫霄仙宫炼器房内,炉火熊熊,将整间屋子映得通红。
冯秋兰身着素色炼器服,袖口高挽,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手中灵锤起落,铛铛声响沉稳有力,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滴在烧得通红的器胚上,滋啦一声化作白烟,她墨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炉火,满是专注与认真。
自从问剑台一事后,她便终日泡在这炼器房里。
一来是想磨出一身本领,再也不任人摆布。二来,只有这震耳的锤声,才能压下外界那些流言蜚语,让她彻底静下心来。
她沉浸在炼器中 ,浑然不觉日头从正中滑到西山,一晃已是三个时辰过去。
直到最后一锤落下,器胚上的防御纹完美闭合,她才停下动作,侧过肩用衣袖蹭去额角的汗珠,炉灰沾在了白皙的脸颊上,也浑然不在意。
“歇会儿吧,炼了快三个时辰了。”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攸宁端着两杯灵茶走了进来。
冯秋兰接过灵茶抿了一口,清凉驱散了满身燥热,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多谢前辈,我不累。”
谢攸宁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神色渐渐郑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南门刚传来消息,周玲漪带了一名魔将入了仙宫,说是魔尊派来的贴身护卫,和谈使者,名叫袁十二。剑尊把他们安置在了西侧迎仙苑,和你住的清露殿,只隔了一堵墙。”
“袁十二?”
冯秋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胸口莫名发闷。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可心底却传来一阵不适,就像当初她好不容易逃出魔宫去到跨界桥,谁知一回头,却发现于渊就在她身后的那种窒息感。
“怎么了?”谢攸宁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你认识这个袁十二?”
冯秋兰回过神,连忙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只是有些意外,圣女怎么会带魔将入宫。”
谢攸宁想了想,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莹蓝色的玉佩,递到她面前:“周玲漪心思深沉,带魔将入宫定有图谋,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的。这是我亲手炼的护身玉佩,里面封存了我的三道剑气,哪怕是魔尊亲至,也能挡下三招。你贴身带着,往后出门尽量往炼器房走,不要单独走偏僻的小路,万万不可与他们正面起冲突。”
“前辈放心,我知道了。”冯秋兰接过玉佩,连忙贴身收好。
她只想安心学炼器,等邪修的事了结,就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卷进仙魔两道的纠葛里。
夕阳西坠,金色的余晖给紫霄仙宫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镀上了一层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