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的鱼汤是没了,烤鱼也没影了,还是躺着晒晒太阳节省点力气吧,兴许晚上回去时好心的漂衣fù还会给自己留下点吃的。
韩信安慰安慰了一直在咕咕抗议的肚子。虽然是在太阳下,可单薄的破棉袄并没有给他的身子带来多少暖意。韩信缩紧了点身子,紧紧的挨着草垛,眯着眼睛躺了下来。
今天也许能在漂衣fù那蹭一顿饭吃,那明天呢?难道还厚颜无耻的跑去?
韩信心里清楚,漂衣fù自己的日子夜是过的紧巴巴的,经常饱一顿饥一顿的,都满头白发了还整天靠给人洗衣服换点钱糊口。他已经断断续续厚着脸皮去吃了几十顿了,再这样下去,连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那去乌亭长那儿蹭顿饭吗?
老乌倒是个实在人,就因为上次好心的提醒他公文应该是横着看,而不是象以前一样装模作样的从县吏手中接来竖着看。老乌就开始对韩信另眼相加,一直觉得他韩信是个有志青年,不停热情的邀请他去自己家吃饭,而且老是在韩信耳边嘀咕着说想把。
一百金?想到这韩信自己心里都觉得有点好笑,他连下顿饭的着落都没有,居然还想着以后怎么报答别人,说出去恐怕会被别人笑死。
想到这他不由兴致阑珊,连自嘲的兴致都没了。左手下意识的mō了mō紧贴在腰间的鱼肠。冰冷的剑鞘让他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又开始琢磨起要不要卖掉这把老娘留给他,据说是韩家传家之宝的鱼肠剑。
来到这个世界认的老娘有些不实诚,办事也不太靠谱。你说你要留给我些金子,或者留下几顷良田,让我也过过秦朝富二代的生活那多好呀。
可偏偏留下什么宝剑,让留着劈柴吗?就算我把整座雁dàng山的柴都劈了,也过不上秦朝的xiǎo康生活呀。
还不如直接卖了实在,怎么说也是宝剑呀,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韩夫人临终前看见接过剑后的韩信看着鱼肠眼珠子骨溜溜转,就猜出他在想什么了,恶狠狠的警告他说道:“你要是敢把这把剑拿去卖掉,老娘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想起了娘亲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韩信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相处的四年里,韩信没少挨打。基本上是五天一大打,三天一剑没使好要挨打,兵书没背出来也是一顿暴打,打着打着韩信也就习以为常了。
可真正当他习惯的时候,娘亲却再也打不动他了,只能病在榻上慢慢的消逝生命力。
这是什么鬼时代,韩信忍不住心里狠狠的咒骂道。
没有救护车,没有人民医院,就连挂吊瓶的地方都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娘离开自己。
还是不卖了吧,韩信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毕竟,她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也只有她会全心全意的对我好,因为我是她儿子。
直到娘亲闭上眼的最后时刻,韩信都忍住了没告诉她,其实自己不是她的儿子。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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