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兵快步走到门外,单膝跪地,抱拳通传:「报——将军,八百里加急!北境烽火台遭袭,边关急报,请将军速去前厅议事。」顾行止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原本温柔的眼眸瞬间结冻,周身气场骤变,那是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他缓缓放下碗勺,转头看向亲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知道了,先退下。」
亲兵领命而去,屋内Si一般的寂静。顾行止收回目光,落在苏映月苍白的脸上,眼底的寒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不舍与歉意。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彷彅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边关有变,我得走了。」
他看着她,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这一去,不知归期是何时,更不知会不会又有什麽意外发生。但他知道身为镇北将军的职责,他必须去守护这片山河,才能护住身後的她。
「别怕,府里有暗卫,没人敢伤你。等我平定边关,就回来接你。」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重重却又极其温柔的吻,随後猛地站起身,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大步向门外走去,只是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停顿了一瞬,却终究没有回头。
「等我。」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将军府上下都笼罩在一GU沉静的等待氛围中。这日清晨,苏映月正独自坐在窗前,怀中抱着熟睡的儿子,小脸贴着他柔软的胎发,目光却无神地望着院中那棵老树发呆。N娘战战兢兢地捧着温热的牛r进来,也不敢打扰,只是将东西放下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庭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一名侍从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冲到门口便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夫人!大喜!将军……将军大破蛮族,班师回朝了!此刻已入城门,估计半个时辰後就能回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侍从的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沸腾起来,下人们纷纷低头道喜。苏映月却像是没听见,只是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孩子,身子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失约,他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懵懂的婴儿,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飘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宝贝,听见了吗?阿爹要回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望着通往府外的那条长长的石板路,彷佛已经能看见那个玄sE身影踏晨光而来,一步一步,走向她们母子。
顾行止的脚步终於踏入院中,他身披玄sE披风,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然而,当他的身後跟着一个身影时,苏映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nV子身着淡紫sE衣裙,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正是柳芝。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行止身後半步之遥,目光却胆怯地望向前方怀抱婴儿的苏映月。
顾行止的目光锁定在苏映月脸上,看见她脸sE瞬间煞白,心头一紧。他几步上前,却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声音因多日奔劳而有些沙哑。
「映月,我回来了。」
他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落到她怀中的孩子身上,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但随即又察觉到了她身T的僵y和眼神里的疏离。他皱起眉头,偏头看了一眼身後的柳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解释的意味。
「她是随军医官的nV儿,在营中救过我的命。她家在边关战乱中被毁,我答应过她父亲,会照顾她一辈子。」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苏映月,眼神里带着恳求与一丝不允许被质疑的霸道。他并非不知道这番举动会带来多大的风波,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将救命之恩视而不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