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更多的想法,只是为了玩,为了爽,为了回家之后有个人可以安慰她……在她疲累的时候。但这样,那个人和工具人没什么区别。她现在才明白之前心里的别扭和古怪源于哪里,裴嘉玉已经趋近于工具人的边缘。裴嘉玉把目光投过去,扬唇笑了笑,没听到她的承诺也没失落的感觉,其实这样的话,反倒让他笑起来。“霓霓,我乐意那样做,无论是做饭还是怎样,都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你是德国人,你原本应该在秀场上闪闪发光的,我看见你在厨房给我做饭,我很开心,也有点心虚不安。”“我怕你不是真的不喜欢走秀。”她好久没连着这么言语,说不定是憋了很久的心里话,就等着现在才说。还有愧疚感。他本来就是为了减少她的愧疚感,没想到她好像变得更加不安。“我真的不喜欢。”裴嘉玉认真冲她点头,“真的不喜欢,一点都不。”“霓霓,你就应该拥有一切。”他眼底化开分外温柔的笑,话音也极轻,她抬起自己手里的星星灯照着看向他,灯光映照在她侧脸,她眯了眯眼睛,“好啊,你也是一切之一吗?”“你想我是我当然就是。”“很好,我接受这句话了,提示一这就送给你。”裴嘉玉在她含笑的目光里接过卡片,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卡片上有一个符号图案,提示清晰而简单:楼梯上的图案。他抬眸看,祝霓轻挑眉梢,“我已经设置得很简单了宝贝。”裴嘉玉随即低下头来,“嗯”了声,她把星星灯塞给他,不等他开口,她就又从地面上抓了一个,破坏了原有的造型。“我是不是应该先和你说一声?”她指的是突然破坏排列把那个星星灯拿起来,裴嘉玉直接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关系,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帮你拿?”他手已经伸出去,祝霓把星星灯抱着往后缩,不大不小的“星星”刚好被她抱进怀。用动作表示了拒绝。祝霓推上裴嘉玉的肩膀,“提示已经给你了,快去找。”裴嘉玉被他推着往楼梯走去,他唇角上扬,将手中的星星灯握紧了些。“这个图案很眼熟。”裴嘉玉打量提示卡,说道。“当然。”裴嘉玉疯狂想,到底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图案,但都想不出具体的由来。他在上楼时,祝霓刻意落后他两步,身后那些光亮缓缓投来,给楼梯铺设出一条柔和色彩筑成的道路。祝霓抬眼注视,从身后到脚下,再到裴嘉玉的脚下,他的影子往前拉长。突然,影子停下,他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手指放到扶手上,指腹摩挲上面的一个卡片等比例符号。“这是玉字?”“答对咯,我该夸你吗?”祝霓笑弯了眼,“但你既然是在找到礼物之前猜到的,我后面再给你一次礼物。”“你必须安稳收下,不能拒绝。”她无论是神色还是话音都不容置疑。裴嘉玉自无不可,“好。”小篆体“玉”字。对于裴嘉玉这个小老外来说,毕竟不是母语。只觉得眼熟,不能一眼分辨出来是正常的。她看他顺着这个符号,倏地抬眼。裴嘉玉抬眼时瞳孔微缩,那里挂着两套雪服,橙色,深蓝色。还有两张空白的滑雪票。这两套是给你量身定制的,你什么时候想去滑雪了就把票给我,不圈定时间地点,只要你想都可以。”“其他更贴合你爱好的礼物我还没找到,所以这次的准备不算多。”之后的事情不知道,但是目前这一次关于他喜好的了解好像没出什么差错。裴嘉玉忽然扭过头去,这瞬间,颀长挺拔的人影仿佛矮了一头,他沉默无言。祝霓觉得不对劲,上前两步挤到裴嘉玉侧面,她面露诧异,把星星灯丢到旁边,抬手抱住他的脸颊。他那双碧色眼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裴嘉玉鼻尖泛红,他忍不住仰头,但又想着她放在脸侧的手,迅速又垂下头来。温热的液体落到她的指上,一点点顺着手背滑下。泪珠从眼尾骤然坠落,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发不可收拾。“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在我面前哭成这样。”她笑得没心没肺,手指却不停擦拭他脸颊上的泪。裴嘉玉依旧一言不发,被她抱孩子一般拉进怀里,她穿着拖鞋还没踮脚,他主动垂头,迎接她轻柔的触碰,她习惯于用鼻尖轻点他的。“没关系的莱瑞斯,坚强一点啊,这两件衣服怎么值得你眼泪啊?”她不会安慰人,抬手在他稍显纤瘦的脊背拍啊拍,裴嘉玉身体微抖,依旧哭得伤心。她还想说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大不小的沙哑反驳,“值得。”“行行行,值得,很值得。”祝霓顺着他开口说话,星星灯还提在他手里,即使这样依旧轻松将她抱起,带着她下楼去。“空调遥控器在哪里?”他哑着嗓音问。“这里其实是智能遥控……”祝霓看了一眼他喉结上性感的小痣,缓缓眨眼,脸颊贴近他脖颈处,回答。“你小心脚下,比如说:打开空调,调到24度,开一楼客厅全部灯。”祝霓提高了声量,迅速就有了反应,伴随着“滴”的一声,刺眼的光直射眼睛,但裴嘉玉行动依旧稳当。她盯着裴嘉玉的脸看了好久,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除了那双眼和鼻尖微微泛红,脸颊上还有一点点泪痕反光,其余的情绪没太看出来。确认他至少看起来冷静了些许,祝霓才让裴嘉玉把她丢到沙发上。她偏爱她的沙发,无论是哪套房,装修风格都要按照她的意思来,不过她没有亲自上手,除了沙发。懒人沙发亦或是长沙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盯着裴嘉玉。裴嘉玉正拿出一个收纳箱,往箱子里收拾那些星星灯。祝霓原本想提醒他第二天会有人来收拾,但他收拾得认真,祝霓便没开口。客厅里摆放那些星星灯都在这时候失去了不少光彩,氛围感亮度在强光的倾泻下看起来晦暗许多。她刚刚准备说话之前还特意提醒他小心脚下,裴嘉玉脸颊上还粘黏着干涸后的泪痕。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理智,裴嘉玉扫过仰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女人,笑过后抬手蹭了蹭脸,把脸颊好几处都蹭红了。裴嘉玉沉静下来,更能让人体会到他身上的那股脆弱感。这个高大的身躯当然称不上脆弱,但她总觉得他的灵魂深处有些极其脆弱的点。她的头枕在靠枕上,懒散打哈欠。慢慢睡过去。……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站在阴影里,和另外几个男人对话,其中就有褐发蓝眼的霍德·希林。他们说了很多很久,祝霓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突然听到霍德开口说,“你当时骗她不是很正常吗?你一直都这么自私。”他那一双碧眸褪去温和,变成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立于一群老总之间,冷冷瞥过来的眼神。不,还要更冷一些。这些其实都不那么重要,只是他的态度怎么会转变得这么快?祝霓瞧过去,一眼就将许多人收入眼底,熟人陌生人应有尽有。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她一时兴起,一个眼神就把她勾得魂牵梦绕的男人。颜控到了一定境地会遭遇不幸,之前的祝霓听到这句话往往就是点头应和,但不会真的对这件事多么上心。感兴趣就认识一下,如果能有进展就发展一下。听起来很像渣女发言。但好像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祝霓咂舌,抬手甩了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那人伴随着粗犷的大叫飞了出去,祝霓扫了一眼,“梦里的人也会叫?”她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果然,梦醒了。她被自己打得猛然惊醒,裴嘉玉感受到怀里的人忽然动弹,下意识轻拍他的脊背,动作略有僵硬,但全程动作都极其轻柔。这是她教给他的哄人方式。就是裴嘉玉不确定对她有没有效。“做噩梦了吗?”“没事,我在这里。”祝霓其实没什么事,总的来说她是被自己折腾醒的,但裴嘉玉好歹这么一次哄人尝试,也是很新奇的。她便在暗色里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出一声呜咽,抬手攥住他胸前的布料,“我刚刚做噩梦了,梦到你骗我。”声音细弱,和平时的祝霓截然不同。她好像真的被吓到了。祝霓贴在他颈窝,“需要看腹肌才能好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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