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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5(1 / 1)

(' 眼见就要扶住花盆,耳边突然传来马蹄声。 “让开,都让开!” 巷子尽头一匹高头大马正迎面朝薛兰漪奔来。 马蹄扬起尘土飞砾,一连掀翻了街道两边数个小摊。 这分明是匈奴来的烈马,所踏之物无不粉碎。 薛兰漪瞳孔一缩,加快脚步将百合花揽入怀中。 原本是想从马蹄下夺走花盆,可战马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俨然不受控地横冲直撞。 “快跑,快跑啊!”驾马之人拼命叫嚷。 可来不及了,扬起的前蹄直朝薛兰漪的脑袋踏来,卷起猎猎长风。 薛兰漪眼前一片白光,下意识闭上眼,将花盆护在身下…… 良久,预料中的痛楚却没有到来。 身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哨音。 马儿腾空跃起,从她身上飞过去了。 仅一声长哨,马儿恢复了镇定,哒哒远去。 驾马之人遥遥相顾:“少侠好本事!” 周围恢复宁静,薛兰漪长舒了口气,赶紧去检查身下的百合。 花盆倒扣着,百合花掉在了地上。 土壤压着花茎,黏着根须,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蔫蔫耷拉着,快要枯萎了。 她盼了三年,终究是盼不到他开花吗?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坍塌,薛兰漪垂下长睫,缄默着将花和泥土掬回了花盆里。 “姑娘无恙吧?”头顶上,一道温润的男声落下来。 薛兰漪愣愣的,没回答。 男人蹲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土壤一点点触摸着东倒西歪的花茎和花骨朵。 而后,轻声释然,“没事的,能活。” 他并没有说用什么法子才能活,可他笃定的语调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觉得就是能活。 薛兰漪愿意相信这样的安慰,微启唇瓣。 “多谢”两个字还在嘴边,她掀起的眼眸看清了一臂之隔的男人。 一时愣住了,连唇都忘了合上。 雨后柔软的风从男人身后拂来。 拂动他的衣摆,也拂动覆住他双眼的白色丝带。 白纱与几缕发丝交缠着飘向她,无意抚过她怀里的百合花瓣和她的手背。 青丝中夹杂着白发。 是有些年岁的长者吗? 可是方才听他驯马的哨音分明带着几分驰骋天地的少年意气。 薛兰漪从未见过这般将沧桑与少年气融为一身之人,一时辨不清他的年龄。 “你们怎么还赖着不走?” 门房瞧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和一个瞎子死活赖在国公府门外,抡了棍子指着薛兰漪的鼻尖,“赶紧滚!不修妇容不尊礼法,仔细我送你去官府扒你一层皮!” 在大庸朝女子自小穿耳洞佩钗环,不佩戴者多是家中有父兄、夫君亡故。 虽说薛兰漪今早来时佩了茶梗修饰耳洞,不算违背律法,但她是罪奴身份,若真闹到官家,她是没有什么辩解余地的。 薛兰漪无所适从地紧绞着手指。 男人站了起来,拉长的身影遮住了她瘦小的身躯。 “昭阳郡主早就奉先帝御令废黜了女子穿耳之习,一切皆以女子自愿,何来礼法之说?”男人声音沉稳。 门房却笑了,“今夕何夕啊?还念昭阳郡主!她怕是管不了阳间的……” “小五小六,把这烂嘴的醉汉拉下去打二十棍!” 此时,一山羊胡的中年人约莫是管家急匆匆上前,踹了门房一脚,“狗东西,下去领二十个板子,不对,五十板!打到没气了为止。” 管家猫着腰尴尬地躬身行礼,“大公子,新来的小子不懂事,您莫要介怀。” “小的送您去崇安堂,老夫人正盼着您呐。”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比了个请的手势。 男人些微失神,片刻道:“不必。” 他转身朝薛兰漪叉手以礼,“不知姑娘方不方便帮我引路?” 薛兰漪还沉浸在震撼之中,僵硬地点了点头,随着男人一道进了府。 男人再未开口。 薛兰漪亦步亦趋跟着,疑惑望向男人的背影。 柳婆婆说过大公子魏宣是渡辽大将军,十七岁已横扫西境,应也是个少年英雄般的人物。 怎会未老先衰,还失明了? 薛兰漪心中唏嘘不已。 而前面的男人那双满是刀剑茧子的手如今熟练地握着青竹杖,轻捣地面,一点点试探着前行。 高频次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就这般磕磕绊绊从前厅走进了九转游廊。 前面千回百转的路更难走了,他的腿时不时撞上转角的石墩,不停趔趄又不停寻觅。 眼见又要撞上五步之外的黑松盆景。 薛兰漪张了张嘴,提醒的话又咽了回去,悄然加快脚步去搬那盆黑松。 ', ' ')(' 釉陶盆很重,薛兰漪咬着牙打算一鼓作气搬开。 竹杖触碰到了她的手背,其上一滴雨露滑落在薛兰漪的皮肤上,晕开,清清凉的。 她抬头仰望。 魏宣已走到她面前,隔着竹杖感受到了一片柔软。 滞了须臾,赶紧收回了盲杖,“抱歉,t还有,姑娘不必如此。” 他猜到了,那个他看不见的姑娘是怕出声提醒他会伤了他的自尊,所以才刻意搬开前方的阻碍。 其实,看不看得到又有何妨呢? 但怕她心中有碍,宽解道:“大夫说了明日拆了药膏,就该复明了。” 薛兰漪心里松泛了些。 无论如何,少年失志,英雄迟暮都太过悲凉,能重见天日是极好的。 她折腰比了个请的手势,开了口,“公子,往右走。” 轻轻柔柔的声音吐出唇缝,也吹进了魏宣耳朵里。 魏宣神情一凝,眉心缓缓蹙了起来。 嘴唇微微颤抖着,哑了声:“敢问……姑娘是?” 作者有话说: ---------------------- 他本只是顺手解这姑娘的围。 可此时听到她的音调,想到她怀里的百合,一切的一切…… 他呼吸骤紧,有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 “婢妾姓薛,扬州人士。”薛兰漪先一步道了身份。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自何处而来,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薛兰漪这个名字是教坊司的妈妈取的,只有“漪”字是她执意保留。 后来,她被魏璋救回京城时,因为惊吓过度失语,索性就学了吴侬软语。 不一样的口音方便她遮一遮罪奴的身份。 她又怕旁人察觉出来自己是从教坊司逃出来的罪人,转了语调,改了一切素日习惯。 此时突然被魏宣盘问,她心里发虚,稍稍退开,防备观察着魏宣的表情。 魏宣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似乎还有一丝落寞闪过,久久站着。 风萧萧过,裹着零星雨点落在他眉心,晕湿了白纱。 他被寒凉惊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复又舒展,自嘲般笑了笑。 “下雨了,走吧。”他撑起一把油纸伞。 白色的伞面焕发出柔和的光晕,他的脸又恢复了方才死水无波的模样。 薛兰漪点了点头,在他右后侧保持距离,不远不近跟着他。 如此,两人十分顺遂走到了后院。 薛兰漪见他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意思,方松了口气,在他肩侧道:“多谢公子。” 她知道魏宣想入府有千百个办法,他让她引路,实际是怕她在路上再遇人刁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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