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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9(1 / 1)

(' 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惊澜。 魏璋沉吟了片刻,“时机未到,按兵不动。” “时机未到?”沈惊澜不解,“是时机未到,还是你魏大人忘了初衷?” “忘记最初把昭阳郡主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沈惊澜从高处眺望着院落里忙碌的黄衫少女。 冰冷冷的院落里因着有她,升了炊烟,摆了鲜花,好一幅烟火人间的美景。 “不过你别忘了,若是郡主记起过往,只怕杀了你都不解恨,可不会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一颗棋子而已,随她。” 魏璋不紧不慢地掸掉了手上的胭脂粉末,不留分毫。 再抬眸望沈惊澜,眼如冰封,未有一丝多余的情愫。 “让你按兵不动,是为了等一条更大鱼落网。” “大鱼?”沈惊澜不懂,“追随先太子的世家子弟都已尽在掌控,先太子也早就被处置了,还有什么大鱼?” “真的都处置了吗?”魏璋反问。 方才老太君怒急攻心说老大为昭阳郡主苦撑了三年的烂摊子。 “昭阳郡主的烂摊子”到底指什么? 算起来,当年变法乱党里与昭阳郡主关系最密切的,除了魏宣,就只有那一位了…… 沈惊澜闻之色变,“你是说……先太子还活着,在魏宣手上?” 当年东宫付之一炬,焦尸遍地,确实难以分清哪具尸体是太子。 按魏璋的推测,太子难道纵火逃遁了? “此事不容小觑!”沈惊澜扶刀,意欲回禀圣上。 “急什么?” 魏璋魏然立于原地,把玩着手心里的白玉菩提。 拇指大小的珠子上精巧雕刻着百合纹饰,阳面刻魏宣之名,阴面刻着“李昭阳”之名。 阴阳同为一体,分不开。 “有饵在手,何怕鱼儿不来?”魏璋摊开手,“李昭阳”三字正牢牢困于他掌心。 李昭阳,先朝首辅嫡女,先太子的表姐。 从小在先皇膝下长大,先皇甚喜,亲封了郡主,更亲赐乳名“漪漪”,寓意她如流水柔而韧,生生不息。 五年前,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而如今…… 崇安堂外,魏宣藏在门口看着小院里戴着襻膊揉面的少女。 她和面的动作很熟练很有力道,只是太瘦弱了,累得额头上时不时渗出汗珠,她只是利落地用手臂拂去。 明明从前的她连出门踏青都怕累,定要让他背着。 一边背,一边还要捏着鼻子嫌弃他身上的汗味。 魏宣的心口如被紧紧攥住了一般出不来气,扣在身后的指骨泛白,才能勉强忍住上前的冲动。 “周钰,漪漪怎会如此?” “应该是变法失败后,郡主府被血洗,挚友亲人相继入狱正法,昭阳受了刺激,将从前不愉快的事忘干净了。” 魏宣身后的紫衣郎君就是方才在人群中,远远观望薛兰漪的公子周钰。 他出生行医世家,虽断了指,但凭察言观色也能看个七七八八。 他们都是追随先太子变法之人,与昭阳郡主算是旧友。 眼睁睁看着盛京城千娇百宠的明珠如今如此谨小慎微仰人鼻息,他亦感慨万千: “现在的昭阳就是一张白纸,在魏璋这种阴毒之人身边待了三年,还不任凭他怎么画? 这些年,她的所见所闻所感都来源于魏璋的精心谋算,自然全身心地信任于他。” 魏宣脸上露出愧色。 说起来,是他太过信任老二,从未怀疑过老二,才害了漪漪。 呼吸像刀片剐蹭一样疼。 “可有办法医治?” “那就要看你了,你是想看到一个疯了的李昭阳,还是一个失忆的薛兰漪。” 李昭阳已经被魏璋重塑了。 现在去告诉她真相,相当于将她认知的穹宇全盘打破。 她本就受过伤害,能接受穹宇坍塌吗? 何况真相本身是血淋淋的。 她因亲人挚友之死,失去了不好的记忆,要再将那些记忆唤回,是否太过残忍? 她的身心能否承受? 魏宣难为地望向她。 “嘶!”此时,井边突然传来少女的轻呼。 提着水桶的薛兰漪脚下一滑。 魏宣不由思索跨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大公子?”薛兰漪赶紧抽开手,后退半步屈膝以礼,“敢问……大公子有什么事吗?” 魏宣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路过,我帮你吧。”他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桶。 真的很重。 他一个男子提着都费力,也不知这些年她提过多少次这样笨重的水桶。 他望着她被硌得红肿的手指和虎口的茧子,眉心拧起。 薛兰漪无所 ', ' ')(' 适从,双手接回了水桶,纤细的手臂颤巍巍的,“不必了,妾自己可以。” 她客气地颔首示意,步伐却匆匆往小厨房去了。 三年的经验告诉薛兰漪,无故的讨好者必有所图。 何况,魏宣根本就不是无意路过。 薛兰漪很早就察觉到魏宣不远不近跟着她和魏璋,之后更一直站在门外看她。 他为何会突如其来地关注她? 思来想去,薛兰漪担心是昨晚那封对他坦白身份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毕竟是罪奴,魏宣是不是怕她待在国公府有损公府名声,才如此决绝撕了妾书,对她严防死守? 薛兰漪不确定,但避着些总归没错。 她将一箩筐菜搁在厨房的窗口,阻隔了魏宣追随而来的视线。 透过缝隙,魏宣看到她眼里的不安和警觉,如同受过伤害的幼兽。 “先出去,莫吓着她。”魏宣对周钰道,声音轻得如鸿毛。 但见井边还有一只空桶,他又帮她打了一桶水放在厨房门口。 全程静悄悄的,一个习武之人脚步竟无半分声响。 两人悄然走出崇安堂,隐匿进了小树林。 薛兰漪确实还缺水,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打量四下无人,把水桶提进了屋。 魏宣远远看着不觉失笑,心里松快了些,“周钰,吩咐我们的人就当没认出漪漪,不要意图接近她。” “你什么意思?” “老二要拿漪漪作饵,将先太子党斩t尽杀绝。”魏宣负手而立,话音果决。 周钰似乎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挺直脊背,顶天而立的模样了。 都快忘了,他也曾是文韬武略的渡辽将军呐。 那个已逝的魏小将军好像一夕之间回来了。 周钰是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并肩而立,“你是说今天的宴会是个局?” “从把漪漪留在身边起,老二就一直在布局。” 当年变法虽然失败,但仍有部分追随先太子的有志之士散落在民间。 他们没有放弃过,一直在学堂授课、茶馆说书悄然散播天下大同之言论。 魏璋敏锐,必然察觉先太子党星星之火未灭,所以他留着漪漪。 等到时机成熟时,带着漪漪出现在众人眼前。 漪漪作为当年支持先太子变法的先驱,如今却成了魏璋的妾室,岂不讽刺? 先太子党不可能毫无波澜。 一旦他们擅动,或是尝试接触漪漪,或是把漪漪还活着的事散播出去。 魏璋轻易就可顺藤摸瓜把先太子残党全部揪出,彻底铲除。 漪漪现在就是他手上收放自如的饵。 “老二已经撒网了,做的越多越容易暴露。” 周钰听懂了,后怕不已:“幸而,魏璋今日未有动作。” “是福是祸还未可知。”魏宣摇头轻叹。 魏璋今日大张旗鼓宴客、纳妾,根本就是打算收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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