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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1 / 2)

翔作者:卫风

一眼隔壁的房门,朝他点了一下头:“敲错门了。”

彭雁眼睁睁看著那人去敲了杨丹的门,顿时寒毛倒竖!

这人是谁?

别人就算黑心贪婪,也总顾著一点点道义,或者说是慑於他彭老虎往日的威风,还过来跟他商量。

这人难道一点儿不顾忌,就要直接寻公子的麻烦?

他的手已经握住袖子里的匕首柄,那边雪盗已经把门打开了。

“谁……”雪盗怔了。

那人拉下风帽,笑著说:“是我。”

“少主!”

雪盗喜出望外,忙让他进去。他自己想了一想,却闪身出来,从外面掩上了门。

彭雁正摸不著头脑,雪盗已经走到他门口了,毫不客气地说:“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进了屋,彭雁倒先问:“刚才那人是谁?”

雪盗也问:“那个三娘是什麽来路?”

彭雁咽口唾沫──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哦,她姓王,手底下也有百八十号人。原来领头儿的是她男人,後来她男人一死,她剁了好几个想造反的,自己坐了老大的位置,发起狠来一般男人比不过她。”彭雁问:“刚才来的那人是谁啊?”

“是我们少主啊。”雪盗看他一眼,似乎奇怪这有什麽好问的。

“呃,”彭雁直想挠头。

他认识杨丹他们才多久?哪里知道这位少主又是什麽来头。

“那个三娘是人贩子?”

“哦,这个倒不是。”彭雁说起这些来就利索多了:“不过她是什麽都做,只要能来钱。她手下有两个赌场,一个窑子,应该还有别的,不过那我就不清楚了。”

雪盗恨恨地说:“要不是公子拦著,刚才我就过来教训她。”

彭雁说:“可别。公子扮成这样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大事做。你别在小事情上露马脚啊,让人看破了……”

“我知道。”

雪盗倒了一碗茶,两手捧著喝。

彭雁听不到隔壁的动静,试探著问:“既然有客人来,你不在那边屋里伺候,跑这边来干什麽?”

“我们公子和少主肯定有好些话要说,我才不在那儿碍事呢。”雪盗一拍脑门:“对了,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什麽吃的,少主这个时候来,肯定没吃晚饭。”

雪盗真没有猜错,淮戈也正对杨丹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两顿没吃了。”

杨丹取了点心,淮戈摸了一块脆饼,掰了开来,就著热茶垫肚子。

他比上次相见时瘦了一些,看得出一直在奔波操劳。

杨丹的一颗心终於落到了实处。

没见到淮戈之前,他有诸多猜测和疑惑,尤其是影族忽然迁走的事,让他非常不安。

现在看到淮戈,那些疑惑忽然全都变得不重要了。

只要他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淮戈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

他有著一种和杨丹不同的气度。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淮戈显得十分冷峻。

杨丹也曾经一度这样认为。

“我先去了北樗,知道你出关了,又一路追了下来。”淮戈问他:“怎麽想要出来?这时候魔魇族只怕也会出来活动,关外并不安全。”

“嗯,我只是有些疑问,自己不出来亲眼看一看,总是不会明白的。”

淮戈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柔而缓慢的摩挲了一下。

“嗯。”

“你来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淮戈注视著他明澈的眼睛,低声说:“有。”

“什麽事?”

“我想陪著你。”淮戈说:“就这一个原因。”

窗外风雪声更紧。

杨丹的手指和淮戈的交握在一起,掌心熨贴著。

不知是谁的掌心,火般的烫。

作家的话:

气温突降,只有十度啊十度!把毛衣拿出来穿──很不习惯,总觉得领子扎得刺刺的难受。

图上是大名鼎鼎的五花海。九寨沟其他的海子冬天都会结冰,五花海独独例外。因为它靠的不是上游的水、而是自身湖底的泉眼。

翔303

“影族为什麽突然迁走了?”

“说起这个来,我也非常意外。”淮戈擦净手坐下。

炕烧得热热的,杨丹没穿外衫,脸上的易容也已经除去,靠坐在墙边。

淮戈笑著说:“你这样子,哪象个将军。”

他也脱鞋上炕,拉过厚厚的毛皮褥子,将两人一起盖住。

“景族长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快得我都莫名其妙。他们收拾东西,拖家带口,快得就象有什麽在後面追赶他一样……”淮戈说:“不过他愿意回去,我总算是办成了这件事。我把他们交给了成将军。”

杨丹猜测:“他们是不是有仇家?”

“有可能是。”淮戈的手从他衣襟的下摆溜进去,被杨丹隔著衣裳按住了。

他似笑非笑地问:“难道你赶路不累?”

淮戈的脸凑近前来:“见著你……就不累了……”

杨丹的唇和他轻轻一触便分开了。

“这里不是地方……我想出来探探虚实。虽然说是要和魔魇族打仗,我却没见过几个魔魇族人。”

“我也只见过一次,他们生得黑黎黎的,男男女女都是一般高大健壮,在山野间纵跃如飞,力大无穷,实在很棘手。”

“是啊。”杨丹朝後靠,舒舒服服枕在他肩膀上:“我在帝都曾经见过,那些魔魇人脾气刚烈,绝不象其他被擒的异族那样,过些年就被驯养了,踏踏实实做起奴隶来。几乎捉到一个死一个,最长没有活过半年的。”

“嗯。”淮戈一半的心思都放在杨丹身上,顺口说:“那你这次出来,是想探探他们的虚实?这未免太冒险了。”

“我听人说起过,魔魇族的人会来这里换些东西──虽然过些年就要打一场,但是我们连他们的头领是什麽人,居於何处,青壮多少,老弱多少……甚至连为什麽和我们打都不知道……”

“这有什麽奇怪的?关外苦寒,上界的山水怎麽能不让人动心?”

杨丹一笑:“你说的是。但是我总想弄个明白。”

淮戈握著他手:“我陪你。”

“你不用回去?”

“不用,影族这件事情解决了,族里一时没有什麽事。”

杨丹也笑了:“我知道。”

羽族冬天的时候,大部分都不会出来,有许多族人在树穴中储藏了满满的食物,一整个冬天一步也不出门。

杨丹倒是很喜欢羽族的冬天,外面下著大雪,屋里头却烧著火堆,温暖如春。在火里烤栗子,烤芋头,烧各种喜欢吃的东西,每天吃饱了就埋头大睡,或是找三两个好友一起说话、下棋,看书,不管今世何世……

和帝都的生活相比,杨丹更喜欢羽族。

那里没有那麽复杂的人事,没有那麽多的算计,不用说违心的话,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也许旁人会觉得他很傻,帝都是多麽高贵,多麽繁华的地方。他还是天帝之子,万千宠爱於一身。

可是他却偏偏觉得荒山野岭的日子更快活──

“我觉得,要当心景思如这个人……他在北樗数年,我问过许如良还有其他人,他们对景思如这个人说不上来什麽,不了解他的脾性,不了解他的背景……景思如在北樗关这些年,对镇守府、还有军中的一应事宜都十分了解,我总觉得他……”

“有野心。”

淮戈轻声说:“这个人很有野心,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他不是那种淡泊名利的人……”

“放心吧,他那点儿本事和心计,在父亲面前翻不出什麽花样来。”

淮戈几日都没有好生休息,这会儿只觉得眉饬眼涩,心上人就这样靠在怀里,说不出的安心。

他不想就这麽睡,还想和杨丹多说些话,但是头一点点低下去,抵在杨丹肩膀上,不由自主就陷入了沈睡当中。

杨丹摸了一下他的眉眼,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淮戈还握著他的一只手,即使睡著了也不愿意松开。

杨丹枕著他一条胳膊,也睡了一觉。

他出关这些天也都没睡踏实,这一松懈下来,两个人相拥相抱著,直睡到第二天午时。杨丹先醒了过来。

雪盗在外面轻轻叩了两下门:“公子,公子?”

杨丹小声答应:“什麽事?”

他意欲让淮戈多睡会儿,可是淮戈也已经醒了,咕哝了一句:“天亮了?”

门外头雪盗说:“有人来拜访,说想和公子谈药材的生意,我说公子在睡,他们留了贴子……不过现在有一个人,一直不肯走,说要和公子面谈。”

“好,我知道了。”

杨丹想起身梳洗,淮戈却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

杨丹好声好气的商量:“松开手,这都已经过午了,你不饿麽?让人弄些吃的来。”

淮戈耍起无赖:“不起……你也别起。反正你扮的就是不通世事的公子哥儿……吃喝玩乐才是正经……”

杨丹不再跟他客气,啪的一巴掌把他的手呼开,自己掀被下床。

淮戈甩著手雪雪呼痛,睡意也全飞走了,抱著被子愁眉苦脸的抱怨:“你也真狠心,咱们多久没见了?没点儿温存,就赏巴掌吃。”

杨丹笑吟吟地说:“你起不起来?不起我就自己下楼去了?”

淮戈认命地说:“起。起──且等我一刻。”

作家的话:

气温骤降,穿薄毛衣都抗不住。。今天看新闻说,2011诺贝尔物理奖学家,就是研究这个宇宙在变冷的问题──

天哪~~

翔311

彭雁一说起话来,也就顾不得什麽规矩,什麽拘谨了。

毕竟在这个人的骨子里头,无法无天和自由才是他的本性。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筷尖蘸了酒在桌上比划。

“喏,公子来时也见了,这峡谷是窄长的,往里头去的话不到一里地有个拐,再半里地又一个拐,两边山壁又高,里面暖和的不得了,不惧风雪,三大货栈里头两家都在第一拐。第三家不在里头,在咱们来的路上一个小沟子里。”

“他们三家如何能太平共处呢?”

“要说太平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每家都有自己的靠山。一家叫兴隆,算是最大吧?给他们撑腰的是一夥儿灵界的人,法术是很厉害的。另外两家差不多,一家叫洛昭,一家叫金雷。洛昭的老大姓厉,有八个儿子,个个都不是善茬,他们那里头的人也大多都是厉姓族人,相当抱团儿,打起来都是敢拼不要命的。金雷我不熟悉,不过肯定也有背景。”

“他们都做些什麽生意?”

彭雁咧开嘴笑了:“公子说的好,这关外又没什麽官府,规规矩矩做生意只怕得饿死,俗话说干得好不如抢得好啊,什麽来钱抢什麽呗,就象咱们这回带的药材……不过三大货栈还是挺讲信义的,要是回回黑吃黑,以後大家全不打这儿过了,那还不都得饿死?”

这下淮戈笑了:“对,这就是盗亦有道吧。”

彭雁说:“对,就是这个理儿。话我不会说,是这麽个意思。咱们这次的带的药材太烫手啦,一般人根本没法儿从关里带出来,关外最缺什麽?就是这个!那些人无论如何是不会让这些货再运出峡口的。公子瞧著吧,再往後什麽怪异事儿都能出来,这一趟出来长得见识就够我老彭半辈子的阅历了。”

杨丹也笑了:“你才多大,这就说起半辈子来了。”

和他一比,彭雁的年纪根本不够看。

天人活得实在太长久了,长久到对物欲、对生命本身都没有什麽热情了,杨丹以前四处游历时,各种见闻──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都与在上界时大相径庭,迥然相异。

也许正因为那些普通的人,没有那麽漫长的生命。

所以才在有限的生命中,无限热情的去追求一些东西。

比如理想,比如金钱,比如……咳,美色之类……

上界是地位崇高,但是杨丹所知道的上界的历史中,好象地界从没扩展过。天人们没有要攻打旁人的野心。灵界妖界下界这些才得以在边边角角与上界并存。

北樗这里也一样。

魔魇人来了,就把他们打回去。

可是对他们为什麽要打,他们是怎麽想的,上下怎麽区分构成……这些统统没人关心。

杨丹终於向彭雁问:“对於魔魇族,你知道多少?”

彭雁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说实在的……公子的身份,我是知道的。摩衍……对,他们自己的叫法好象和关里不大一样,反正音是一样的。他们那一族在关外看来,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他们又不吃人,出来换东西的时候,也挺讲理的,该多少就多少。关外的人都不怎麽怕他们……”

杨丹和淮戈互看了一眼。

这和关内的态度大不一样。

本以为魔魇族诡秘暴戾嗜血,关外这些人一定对他们也是同仇敌忾。

可是关外的一切并不是这样。

“他们的居处你可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没去过。”彭雁说:“他们住的地方不许外人进入,就算让进,能进去的人也不多,山势险峻,终年冰封的,就算采药的打猎的人,也会绕著走的。”

“那片地方有多大?”

彭雁想了一想,摇头:“这个真不知道了。反正翻过北边那片山,就算他们地界儿……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可据说他们族人数十万,地方肯定不小。”

杨丹点点头。

等彭雁出去了,淮戈提起壶替他斟了杯酒:“先吃饭,吃饱了我陪你一块儿想对策。”

“好。”杨丹夹了一块肉给他:“尝尝。关外的饮食看著都粗糙,吃著倒还成。”

淮戈笑著说:“常言说,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方才痛快。看这肉,能把一张嘴都塞满,果然是痛快。”

虽然他是羽族少主,可是并不是养尊处优不经风雨的。

“这个人,用著放心?”

“他对关外很熟。”杨丹说:“就象这一回,要没有他,也没办法这麽顺顺当当的就到这里来。”

来当然也可以来,但是一路上必定麻烦不断,绝不象现在一样。

彭雁原来的身分行当是最好的天然遮掩。

再说,就算彭雁想出什麽么蛾子,他能奈杨丹何?哪怕这峡谷里的人齐上,杨丹也有保命脱身之法。

雪盗早就悄悄溜出去了──他多识趣啊。没跟杨丹之前辛苦讨生活,察颜观色那是本行。眼下既然没有要事,淮戈和杨丹在一起……那他杵在那里干什麽?

雪盗熟门熟路的去找彭雁,瞧见他们那一帮子人在楼下头吆五喝五的,一副土匪本色。

“哟,小哥儿吃了没?跟咱们一块儿吃点儿?”

有人招呼,雪盗也没客气,坐了下来,伸手抓了一大块饼:“咱们都来了两天了,什麽时候能把货出手赶紧回去啊?”

“怎麽?冻怕啦?”那些粗人开起玩笑来荤素不忌:“不过小哥儿你可真得当心点儿,晚上要去撒尿,小心别把那话儿给冻上了。”

雪盗嘿嘿直笑,一点儿没生气:“这位大哥想必是给冻上过啊……”

他这麽坦然,倒让撩拨他的那人觉得没趣。

作家的话:

大橙子豪气万丈,一脚踩爆了一包番茄酱~~哦耶!

然後他傻娘擦了半天地板~~

翔312

雪盗满以为,杨丹和淮戈许久不见,必有许多绵绵情话要说,因此一直没上楼去。

这会儿杨丹和淮戈真在说情话?

呃,不是。

即使要说,也不急在这一时。

本该密密关闭抵挡寒风的窗子开了一条缝,一只只小麻雀从窗缝里钻进来,一点儿都不会引人注意。

那些麻雀全无平时的机灵狡猾,呆呆的一只只钻进来,又一只只钻出去。

淮戈摊开了纸,在上头飞快地画出一片地势图来。

杨丹凑在他旁边看著。

淮戈放下笔,吹一吹纸上的墨:“喏,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位置。”他在纸上轻轻一点,然後顺著弯曲的线条朝里指:“再朝里去,在这个转折处,人极多,看这两个点。”

杨丹点了下头。

这和彭雁说的正好对上,两大货栈都在那里。

麻雀也是飞禽,但是毕竟没有什麽灵智,能够向淮戈传达出这些讯息来,已是不易。

这个时节北地已经没有什麽别的鸟雀,若是有,堂堂羽族少主也不用屈尊和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打交道。

“喏,这里有水源,这里……”淮戈犹豫了下。

他也拿不准。

雀儿们无法准确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它们对那个地方表达出来的意思是恐惧。

为什麽会恐惧呢?

“这是什麽地方?”

淮戈也摇了摇头。

从图上看,那已经是峡谷的最里面。

“唉,这些小家夥传不清楚话……”

淮戈把纸一揉,随手扔进了火盆里:“我出去给你探一探。”

杨丹站起身来,淮戈还以为他要拦阻,刚说一句:“我自会当心……”

杨丹说:“我和你同去。”

淮戈一怔,随即笑了:“你又不能变化身形,不及我方便。”

“谁说不能?”

杨丹虽然不是纯粹的羽族人,可是他幼时出壳便是胖胖的一只鸟儿,小时候没少被家中长辈取笑他小时有如一只小胖黄鸡。这事可算得他的隐私,对谁都没说过。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吧,谁也别笑话谁。

过了不大功夫,从外头看,窗缝中钻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圆圆的,浅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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