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徊坐起来,搭在凌溯身上的小腿收了回去:“我吃,哥哥刚出院,不能吃。”
“怎么那么麻烦,”容玉将串串扔到茶几上,转头去冰箱里拿了罐啤酒,“那等着,我待会儿再点份别的外卖。”
“谢谢干妈。”姜徊说了句。
“谢谢……”凌溯卡了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容玉。
“你叫我姐呗。”容玉挑挑眉看着他,“容姐,玉姐,多好听,还显年轻。”
凌溯看了眼姜徊,迟疑了一下:“这也……行吗?”
“你!你也别叫我干妈了,”容玉指着姜徊,“太怪了,喊的我一个单身女汉子真的跟有了孩子似的。”
“……哦。”姜徊表情很无辜,“不是你说你是我干妈的吗?”
“关系在心里记着不就行了,”容玉大笑了两声,“再说我本来只是唬唬你,你妈妈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哪能想到你真信了啊!”
姜徊和凌溯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民政局是哪天去啊,跟那个姓凌的约好时间没?”容玉坐到单人沙发上,右脚踩在旁边。
民政局?
凌溯愣了会儿,慢慢回过味来。
“凌旭冬他同意解除关系了吗?”他问。
容玉皱了下眉:“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事儿我一外人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啊?不是那谁,黎什么的说的,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了吗?”
“……哦。”凌溯有点儿没缓过神来,“后天,黎叔说了后天,但姜徊说你今天打他了。”
“又没打多严重,流个鼻血他还能住院啊?”容玉没多大所谓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就是后天你俩的户口就迁出来了是吧,行,我订两张机票。”
凌溯愣了愣。
姜徊也愣了愣。
“为什么是两张啊?”姜徊问。
容玉伸手指了下自己:“一。”
又指了下姜徊:“二。”
“有什么问题吗?”容玉看着姜徊,“不是吧小姜徊,你数数都不会吗?”
“我要跟你一起走吗?”姜徊张大了眼睛。
“你要不走也行,”容玉收了手机,笑容也收了起来,“本来我也只是因为你姥姥加上你妈妈人道主义帮着养你,你不愿意我还能省事儿。”
姜徊没怎么回过神,眼睛依旧睁得很大。
过了两三秒,他正要说话时,凌溯伸手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先吃东西,”凌溯说,“别再说了。”
姜徊立马转头看着他。
凌溯这会心情很闷很沉,姜徊大概也是一样。
他俩都没说话,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姜徊抿了抿嘴,扔下手里的肉串一声不吭地跑回了卧室里。
凌溯紧跟着要追上去,容玉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哦了声。
“我知道了,”容玉笑了笑,“他舍不得你是吧。”
凌溯随口嗯了声,跑了没两步,被容玉叫住了。
“多大点事儿,多带一个小孩过去的钱我又不是没有。”容玉还是笑。
凌溯立马回头看着她。
“但我不白养小孩儿,”容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得有条件,就看你能不能答应。”
“姜小宝,你在干嘛呢?”凌溯看向床上被窝里那一团隆起。
姜小宝没理他,连动都没动弹一下。
“你干……”凌溯及时换了个称呼,“容姐给机票订好了。”
“哦。”姜小宝闷声闷气地回了句。
“你是不是没料到容姐来这儿干嘛的,刚才表现得那么震惊。”凌溯在床头坐下来,“你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姜徊没说话,在被窝里挪啊挪,挪了一会儿后又静止了下来,凌溯没看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你就料到了,”姜徊说,“你最聪明。”
这声音跟刚才不一样,是从床尾传过来的。
凌溯愣了会儿,然后绷不住笑出了声:“不是,你刚才在被子里一直动是换屁股对着我呢?”
被子里再次动了动,然后伸出了一双脚丫子,凌溯这下看懂了,姜徊这是在说:不是屁股,是脚,这是换了脚对着你!
凌溯笑得更乐了,伸手抓住了姜徊的一只小脚:“换来换去有什么区别,我又不嫌弃你的脚。”
姜徊又没理他了。
凌溯笑够了,身子往后一倒也睡在了床上。
“我本来想着你跟容姐走了,我得自己买火车票过去找你。”凌溯说,“但刚才容姐说捎上我也行,她就给买了三张票。”
话刚说完,姜徊猛地掀开被子,趴到了他跟前来:“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