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来,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别忘记我们啊。慕辰,我们走。”两辆车闪了闪车灯,开出了柏家。柏拉图站在那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去,将桌面和厨房清理了,不知她是不是记错了,春卷怎么少了一个。沈瑜站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一张小嘴塞得鼓鼓的,她刚才趁三人不在,现形偷吃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嚼,柏拉图回来了,沈瑜暗暗的嚼着,一边看柏拉图洗碗收拾东西,她的伴侣真贤惠!正在摆姿势感叹着,沈瑜的喉咙卡壳了,憋得她一张脸发白。
东西好吃,可是呛人。沈瑜趁要打嗝之前,迅速远离现场,在柏拉图家的屋顶上现形,抱着脖子,拍拍胸,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嗝,这才舒坦,又下去弄了点水喝才罢休。
柏拉图回桌面时,发现水也少了。心里觉得奇怪,刚才这里有人吗?她的意念波开到最大,附近一百公里都别想逃过她的掌控,但是发现不了异常。沈瑜就在屋顶偷笑,还知道用办法查贼,不笨!不过想查到她那是不可能的,柏拉图的意念波经过四千年早已退化了,而且柏拉图未爱过人,意念波的力量一年比一年不行。
想要力量,必须有爱。
沈瑜就是通过思念得到力量,她从未动摇,从未幻想,她的心中从在蛋中开始,就很自然的要与另一个成双成对了。恋爱星球就是这样,从一出生,每个人都成双成对的在这个世上,失去一个,另一个随着时间就会消失。不需要拼命的去等待,去寻找,去浪费时间失恋。
柏拉图没有发现异常,只好归咎于水分蒸发。她打扫完毕去洗了澡,沈瑜继续翻厨房的冰箱,又偷吃了几片水果。等柏拉图差不多洗完澡了,她掐算着时间,柏拉图该看书了。沈瑜身影散成无数个光点,出现在了二楼,坐在柏拉图的身边,柏拉图正捧着书看,严歌苓的《白蛇》。
柏拉图看书,沈瑜看柏拉图,她缩着腿,把手肘撑在腿上,支着脸看,看得累了,就双手撑着脸看,非常认真的看柏拉图的眉,柏拉图的眼,柏拉图的鼻子,柏拉图的唇。沈瑜在柏拉图的唇上停了会儿,然后移开了视线,去看柏拉图的手,被灯光打在上面,几乎成透明色,或者玉色,没有装饰,但是干净的好看。沈瑜想去拉拉柏拉图的手,但手指刚要触到的时候,就收了回来,她暂时不想打搅柏拉图。
柏拉图看书的时候,眼睛盯着看,聚精会神,不时的眨动。沈瑜想:“有什么好看的?”她凑过去,在柏拉图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同看一本书,听书翻页时,那种咔嚓一下的声音,看书中的人物不断的变化着,从一个被生活碾压出来的普通女人到舞者。爱情使人美丽。柏拉图看了会儿,就会转身去喝水,喝完之后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在书上折角,然后将书放在一边,关灯休息。
那时她还没有马上休息,她会睁着眼睛,在脑海里反复一下刚看过的情节。
沈瑜偷偷喝柏拉图喝过的水。然后爬上床,躺在柏拉图的身边,她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静静欣赏,四千年不见,错过多少个春夏秋冬。她的视线,无所谓白天还是黑夜,她看柏拉图睁着眼睛,也看她闭上眼睛,心中觉得被填得很满,她漫长如同散落在银河般繁星多的思念,此刻静得像一只悬挂在窗角的纸鹤,被风轻吹,轻轻晃动。
柏拉图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沈瑜在旁,轻轻抱住她,吻她的额头,躲进她的梦里。柏拉图皱眉,她又梦见沈瑜,当她睁开眼,天亮了,一看手机有沈瑜的信息:“上午九点过来,静候。”这是什么口气,这个员工忒无礼了。柏拉图完全可以无视她,但是不能,老是梦见这个人,让她想假装忘记都不行,她这是怎么了。
上午九点,沈瑜来了。一推开事务所的门,迎面就是一股风,撩拨起她的头发,她戴着墨镜,没人能看得清楚她此刻的表情。房前台像往常一样欢迎着,表情像吞了鸭蛋,而且还卡在喉咙里,她对这位小姐印象太深刻了,又过来。“你好。”
沈瑜道:“好,我找你们老板。”
“她在二楼。”房前台打电话给王助理,王助理正在清洗厕所,听见那位沈小姐又来,她撂下东西,立马出来迎接,一边走一边脱塑胶手套,走路完全是扭s型了,高抬腿那样,高傲的跟公鸡似的,房前台差点用口水呛着自己,今日大家都有些不正常,王助理走过来,摆了个造型,一手撑住腰。
道:“沈小姐你好,要找我们老板,这边请。”她领着路,腰扭得就没停过。房前台目送。
沈瑜跟着上去,王助理替她敲了门。“老板,沈小姐来找您。”
“让她进来。”王助理开了门,让开路请沈瑜进去。沈瑜站在那,一股寒气直冒,然后找了柏拉图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翘着二郎腿,在气势上与柏拉图匹敌。
良久,沈瑜才道:“你找我?”
“嗯。之前那位周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是你辅导的很好,很记挂你。你知道我这个人,不讲究脸,但是讲究实力,既然你有本事做好,不请你,有点可惜。实习期两个月,过了两个月,再转正,工资福利,合同上有写,我讨厌直接跟人谈钱,谈钱伤感情,要是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签了它。”柏拉图推来一张合同书,“要是确定来做,我让人给你修办公室,暂时你就和我待一个地儿。”
沈瑜看了合同书一眼,然后放了下来。“我要包吃包住。”
“午餐会给你订盒饭,晚饭有时候顾客会自掏腰包。早饭不供应。”
“我要三餐,还要有地方住。这是我的条件!我被房东赶了。”当然说得很可怜的时候,沈瑜也是不低头的,她得摆出那种高大上的谱儿来,没办法谁叫地球上这个类型的女人都比较有爱情市场,据她观察,人类比较喜欢自虐,找抽。
“我们这里没房,不提供。要不先付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你自己找地方住。”
沈瑜才不领情,“老板你家很大吧?”
“你想住我家?不可能。我家的房子你租不起,而且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搭交通工具不方便。”柏拉图好言相劝,她才不会领个陌生人回家,来她的生活里捣乱,还有那不老不死的秘密也得守着,有人在身边,极为不便。
沈瑜开始微笑了,她笑起来极有杀伤力。沈瑜一笑,春风自来,百花齐开。柏拉图有些承受不住的撇开脸,沈瑜的笑,老是让她心跳加速,那份暖意和喜悦她扛不住,柏拉图懊恼,觉得丢人。她觉得自己蠢蠢欲动,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沈瑜身上爱的信号太强烈。
如果沈瑜是信号台,她就是一台乱码的电脑。
沈瑜看柏拉图极为不自在,就收回了恋爱波。恋爱波的气场对柏拉图的影响很大,只因为她们生来就在一起,柏拉图脸红,出汗,紧张的吞咽口水,两眼发愣,她就傻傻的看着沈瑜,然后等沈瑜把恋爱波收回后,整个人都觉得不对劲,她拿了餐巾纸擦汗,为自己刚才的念头惭愧。
沈瑜低着头道:“你家很大,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借我住一段日子,等找到房子我就搬。”她说得很果决,可是心里已打定主意要入住柏家,她得一点一点把柏拉图拿下!四千年了,空虚了四千年的生活,她得一点一点补回来,把她们失去的过去,慢慢的用现在的生活填起来,她要她,重新记忆她,再次爱上她,永不停止。
☆、第13章输氧气
沈瑜说得很通情达理,很低姿态。柏拉图看着她,默默想道:“我要不要让她暂住呢?”她是个很好心的人,但是不排除有人想借此机会‘鸠占鹊巢’,撵不走可是很麻烦的。柏拉图想着最坏的打算,“你搭什么来上班?”
“你的车。”
柏拉图不语了,这鸠占鹊巢的意图太明显了,她开始想从沈瑜的脸上观察到一些‘阴谋得逞’的表情,不过失策了,沈瑜脸上没表情,她就连‘老板求求你’的可怜都不会。她的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结果必须是:同意!柏拉图决定适当的妥协,毕竟人家一个女人在外也不容易,她稍微让步一点,工资在她手里,她还不能扣着?柏拉图这样一想,放心了,要真是个赖皮膏药,再请警察不迟。
“好,不过车油费从你工资里扣,房租也是。”
沈瑜很爽快道:“成交。”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让柏拉图答应了。既然条件谈妥,她当然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使唤柏拉图,“要是工作忙,加班什么的,我都没意见,这是为了报答体贴我的老板。”
说得真好听。柏拉图撇撇嘴,算了,要是不好好工作,直接踹飞。
“你最好说话算数。”
“不客气。”沈瑜像是读懂了柏拉图那点小九九,这个老板想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和她共度甜蜜时光呢!沈瑜想得很美。工作基本谈妥,那沈瑜就要尽快行动,“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我的家具都在房东那。”
“现在没事,立马行动。”
沈瑜打了个响指,人类说‘赞’的时候,还有这个手势,妙!她起身行动,至于走在老板前面还是后面的规矩,她不会,她要柏拉图快一点,“记得喊货车来拉。”
“你到底多少东西,不就几件行李。”
沈瑜抿嘴不语。等两人去了租房那,柏拉图看着那老旧的墙面长有青苔,气味浓烈,外面的铁窗生锈,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公寓了,还是六层楼的,都快成危楼了。“你住这?”穿得这样干净,也不像没钱到这种地步的,看来真是山穷水尽了。
“你有意见?”沈瑜推了下墨镜,时不时不忘噎柏拉图一下,她一挥手,让柏拉图跟进。上了电梯,那电梯灯亮着,等两人一进去,按了六楼,电梯门一关,里面照明的白炽灯就咔嚓一下,闪了几个电花,没了!还伴随着‘轰’的急刹车般的停止。两人站在黑暗里不动。沈瑜转着眼珠子思索着:“这是不是增加两人亲密度的好机会?”她大叫一声,把柏拉图吓个半死,直往柏拉图身上贴,哪知道柏拉图身体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出了。沈瑜紧紧抱住柏拉图,用着颤抖的声音道:“老板,我怕。”
柏拉图抖着说:“我也怕。”
沈瑜头一歪,有些不信。“老板你不会这么胆小吧,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柏拉图想:“这种时候表扬我有意思么。”她有密闭恐惧症,而且还是在黑暗里,面对一个随时会大惊小怪的新下属,别再抱住她了,她都觉得呼吸困难了,而且这么小的空间,也不知道电梯什么时候过来维修,她扒拉开身上的沈瑜,去包里翻手机,得打个电话,一看手机,信号栏都空了,这里接收信息格外的不好,但是柏拉图不怕,她的意念波可以通手机,加强五格信号,沈瑜看着,哑口无言,恋爱星球的意念波也可以这么用吗?好浪漫。然后在柏拉图信心满满的时候,信号被阻止,切断。沈瑜决定在黑暗中逗逗柏拉图。
“什么,怎么可能,这么不幸!”她最近的意念波似乎老是出故障。柏拉图是不信自己会失败的,她再次集中精神通意念波,手机毫无反应,最后连电源都切断了,恶作剧似的闪了闪。
“啊呀,连电都没有,老板你说我们会不会老死在这里。”
“我不会跟你死在一起。”那么小的一个电梯箱子,柏拉图决定少说话,保留氧气,可沈瑜偏偏拉着她废话忒多,展现未来难以停止,对未来死亡的设想太全面了,竟是一些不好的画面,柏拉图想起过去做杀手时候的一些感官,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被沈瑜说得记起了这一段,每每在死亡边缘,那种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总以为下一刻会就此死掉。
柏拉图坐了下来,她要休息。沈瑜靠在她身上,黑暗里笑得格外甜,两人静静依偎,像电影一样的情节,她喜欢,但是柏拉图感觉到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脸黑得跟天幕似的。她推了沈瑜几次,推到最后推不动了。沈瑜一看不对劲,她的老板该不会出现窒息、休克什么的,真没出息。“老板。”
“哼。”
“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嘴巴真毒。以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卖□□的。”
“难怪,破产了?”
沈瑜顺着柏拉图的思路,道:“嗯。毒死太多人,赔款多,好好的在沙滩上晒太阳来着,结果所有卡都被冻结了,一瞬间,从天上掉到了凡间。以前的好朋友一见我穷了,生怕我跟他们借钱,都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这世界太现实了……”
柏拉图只是笑笑,心道:“这么毒舌,还好意思借钱,谁肯!这态度就像是别人欠了她的。果然是不谙世事,性格太直了,不过心不算太坏。”柏拉图想着想着就觉得头开始发晕,到底过多久了,这一聊天就停不下来,又被拉着费了多少氧气,沈瑜还在那从脑库里拉出悲惨的身世,说了半天,柏拉图咋没动静了,一看,一副高度缺氧的样子。拍了拍柏拉图的脸,道:“这样了?真没用。不过……”人类的氧气是这么用得!沈瑜凑过去,挑起柏拉图的下巴,吻了上去,这种人类独有的柔软的触感,就像棉花糖一样。还稍微咬了一下,她脑海里有从人类记忆里偷偷下载的画面,真好。这一咬把柏拉图给痛醒了,沈瑜下嘴太重,似乎力道没有掌握好,柏拉图被痛醒了,看着下属的脸近在眼前。
电梯门的灯亮了,维修人员似乎已到。
柏拉图看着跟自己咬唇的沈瑜,很不给面子的推开了。沈瑜撞在对面的墙上,墙面上布满了很多的铁锈,把她的白衬衫擦得多了颜色,脑袋也跟着一撞。“好痛。”
“你干什么?”柏拉图冷气直冒,竟然敢随便动她,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柏拉图的意念动的很厉害,表达着她此刻的盛怒,她不能容忍的事,就是有人未经她同意,就对她怎样?不是曾说过,谁要是敢不经她同意就对她乱来,神经错乱而死。但是盛怒下的柏拉图也没能对沈瑜起作用,她对她无效。柏拉图一时也不明白,就见沈瑜的墨镜挂在鼻梁上,歪戴着,被推得有点重,连肢体都有点走形。
“你晕过去了,我给你输点氧气。”
“你看你输得都是二氧化碳。”电梯门开了,六楼。到地方了,两人爬起来,柏拉图让沈瑜在前带路,在后暗暗摸着自己的嘴唇,竟然敢咬她,趁着她晕过去报复!柏拉图刚迈开脚,就直接往沈瑜身上摔去,她踩着自己的脚了,不是故意的,从后面来个直扑,把沈瑜压在身下。沈瑜的墨镜飞了出去,嘿嘿的转过脸。
“老板你又在干什么?”柏拉图看着沈瑜的眼睛不说话,这眼神很熟悉,到底哪里见过,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真是见鬼了,见柏拉图不动。沈瑜冷笑道:“你这是吃着豆腐不想撒手?”到底还起不起了,两人躺走廊上,做卧底还是间谍。
“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为什么她见不得沈瑜的眼神,只要一跟它对上,就浑身不自在,就像现在全身都动不了,没力气,还要遭受人家的埋汰,她觉得真丢脸。
“没有,老板你说你是不是常用这一招泡小姑娘,我年纪大了,你就别再捏我的胸了,否则,我可要告你骚扰。有什么话,翻个身,用个比较舒服的姿态说话好么?”柏拉图求之不得,但是一起来,就更加的摔在了沈瑜身上。
“我没力气。”
沈瑜暗暗笑着,敢跟她对视,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恋爱波。
两人维持着摔倒的姿势,但不妨碍电梯里出人。美女蛇脸房东正领着新租客来看房,这一出电梯,就看到有人大白天的直扑,而且如此不忌讳,真是闪瞎人的眼,他推了好几次眼镜,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他家的门前,如此大胆放肆。
“小姐你没事吧?”
柏拉图道:“没事,脚崴了,动不了。”装得,“麻烦那位小姐搭把手好么。”她脸上沾了n多的地灰,尽管说得很雅观,但是一脸土气,让她生不了好感,被拉起来之后,柏拉图还有点站立不稳,直接靠人家小姑娘身上,人家小姑娘就不大乐意了,她都帮忙拉人了,有人还要占她便宜,人家姑娘就一直往旁边闪,往旁边闪,最终把柏拉图给摔成了一条线。
☆、第14章吃豆腐
谁的身体不是肉做得,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这样海打海摔的,而且柏拉图那一下也不轻,溅起了地面上无数个灰尘,她摔在那,有苦说不出,她这身体使不上力,借个力还被人这样对待,没有同情心!不过人家姑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是来看房的,不是来助人为乐的,不要随便切换主题,脖子一扭,看向别处。
此时,沈瑜已爬了起来,抓过她的墨镜戴上,再把身上的气波一发散,头发无风自飘,衣角翻飞,像个深藏功夫的高手,电视剧里哪个高手不是这么出场的,她走过去将柏拉图扶了起来,顺便安慰两句。“老板你还好吧?”
“死不了。”柏拉图心塞的暗道:“太衰了。”一直走高端路线,结果却摔成了泥,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腿软到这个地步。沈瑜明知怎么回事,也不戳破,她家老板好可爱。可爱的老板,怎么能不顺势吃个豆腐呢,沈瑜拉过柏拉图的手,环住自己的肩膀,一手搂住她的腰,慢慢的自背上滑过,还不小心的捏了柏拉图的屁股,柏拉图怪异的看了沈瑜一眼,就见高冷下属一点表情都不剩,是她想多了么?这个下属好像有对她做小动作,这样隐蔽,还不好拆穿,她的意念波结界到底干什么吃去了!如果意念波会说话,柏拉图绝对要唯它是问,不负责任。
“不要这样说,老板你会长命百岁,我还指着你发工资。”
旁边的房东总算捡着漏洞说两句了,“姑娘您是?”房东搓着手,这么美,是从哪里来的,到这里来干嘛,是看到他的出租广告了?这样的美女住在房间里,他的摄像头里每天都是饱满的画面,沈瑜熟知房东的那点小九九,不吝啬给个笑容,前提是:如果消受得起?房东直接被震撼出两条鼻血,十分狼狈!沈瑜从口袋里摸了钥匙,然后在房东各种震惊当中进了屋。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房间的钥匙?这个女人的衣服很眼熟,该不会是那个邋遢的宅女?房东想想,悔恨的肉都跟着掉,为什么他会把美女当邋遢女看?难道披头散发一下,就看不出来了?房东觉得自己没看错,他那个租客不是这个脸型,他追了进去,“姑娘乃是谁?”
“是你房客的朋友,她让我帮忙搬家。”
他就说怎么可能是那个邋遢女,宅女,穷鬼。不过要是这个女人常来,他是不介意把租房的时间往后拉长一点的,房东心里打着小算盘。沈瑜在屋里忙活,她打了水给柏拉图洗脸,拍了身上的灰,整个人收拾停当,就像蒙尘的金子发了光一样,房东直接掉下巴了。他想不到,这破旧的公寓有这么美好的桃花运!美人啊!这通身的气质,这布料,真丝的吧,好想捏在掌心里搓揉确定一下。
之前看房的姑娘显然也见到了柏拉图,一看,妈呀,撒腿跑了!得罪有钱人了!
房东赶紧追出去,“小姐,你对我的房子有什么想法,还租不租?”房东不久之后,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租客说‘拜拜’了,那他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落空,要不要厚着脸皮跟那个‘贞子’谈谈续约的事?有收入总比没收入好,房东拨了沈瑜的手机。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啊……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房东握着手机,惊讶得看着沈瑜,这不是那个贞子的手机铃声。
沈瑜也有些慌乱,她没想到房东会出此下策。她心虚的转向了柏拉图,柏拉图有些奇怪,提醒她,“接电话呀。”
沈瑜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却见房东冲到了她面前,拉住了她,“你是?”沈瑜的意念波瞬间把房东震晕了,她不想自己的事在柏拉图面前曝光,她不想让柏拉图知道她会异能,她不想让柏拉图知道自己不是地球人,她还没打算马上把这件事告诉柏拉图,至少现在别说出来了。房东软软的倒了下去,沈瑜接住了他,对柏拉图道:“高血压犯了。”将房东放在椅子上,她问柏拉图,“搬家公司什么时候过来。”她看了一眼屋里,“这是我的家具。”都是高级货,只不过小地方堆得乱七八糟,还有九成新,柏拉图在想着沈瑜可能曾经是败家女,在经济冻结的时候,竟然还买奢侈品,不会过日子,谁娶谁倒霉。
在心里轻轻的吐槽完,柏拉图打电话询问,货车可到?搬家公司效率很高,报告说:人已在楼下,这就上来!等了没到两分钟,齐刷刷的几个穿蓝色制服,戴黑帽子的小伙儿就上来听指挥了,当然帽檐下的眼珠子比平时多滚动了几圈。
“小姐搬哪里?”
“家具通通搬走。”
“好!”大家开始行动。
沈瑜在旁看着,给柏拉图来了一桶康师傅,拿了开水泡上。坐在柏拉图旁边让她吃点,柏拉图摇头,那难闻的调料味儿,食难下咽,很嫌弃的撇过了脸。沈瑜吃着问道:“你平时都吃点啥?”
“营养均衡的饮食。”
“也对,你有条件讲究。肚子饿不饿?我不介意分你一点儿,很好吃的。”沈瑜呼啦啦吃着,很欢乐,不过她自己也觉得没啥味儿了,昨儿偷吃过柏拉图的菜,觉得其余人都在吃草,包括她曾经以为是人间极品的泡面,都难吃到云里去了。“待会儿你能不能也带我吃营养均衡的饮食?”沈瑜小小问道,头探了过去,得看清楚柏拉图脸上的表情。
“可以!离我远点儿,味难闻。”
“哦。”沈瑜决定靠近一点,柏拉图多好闻,擦了人间最贵的香水。不愧是她的伴侣,品味老高,尤其那淡淡的让人魂牵梦绕的香味,她决定以后也稍微尝试一下。沈瑜暗自想着,一桶面下肚,再找机会抱怨一下房东不是个好东西,“他长我价,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算了,我现在有好心老板收留,不再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
“你当然不是孩子,多大了?”
“24。”
柏拉图:“……”
搬完了东西,沈瑜拉了两个行李箱,说是太重了,要柏拉图帮忙。柏拉图直接拉过来,出了门。沈瑜掏出钥匙,准确无误的扔向了房东的脸,“去您!”顺便解除意念波禁制,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沈瑜瞪了一眼,拉着行李箱出门,还有一只在柏拉图手里,两人进了电梯。柏拉图警惕的看了看电梯,别又给她来个断电,刚才那一小时让她够憋屈。沈瑜问道:“你怕?”
“我怕什么。”嘴硬着,心已经虚了。
沈瑜往柏拉图旁边一站,“有我呢!”一手勾住了柏拉图的手臂,柏拉图看看,心说:“拿开!”但是电梯开始往下降,她所有的注意力又被不断的跳字给吸引了过去。沈瑜自她的手臂慢慢的往下滑,握住了柏拉图的手。沈瑜手暖,而且有股股力量袭来,庞大且安心。出了电梯门,沈瑜自然拉着柏拉图的手走,被柏拉图甩开。
“拿开你的咸猪手。”
老板的嘴也够恶毒的,毕竟是在一颗蛋儿长大的。沈瑜佯装不知,举起手掌自看,“很美呢,不懂欣赏。”丝毫不给柏拉图让道,大喇喇的走在前面,柏拉图在后看着她,就见沈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招呼她,“傻站着那里做什么,你不饿了?”
饿,五脏庙已倒!柏拉图跟了上去,她还有很多事觉得不对劲,只是这会儿想不起来。沈瑜的行李被放在车上,柏拉图开着车,准备先去吃饭,肚子不合时宜的响着。柏拉图满腹心事,她的意念波老是被中断,而且见到沈瑜的眼神就会被迷惑,状态还很丢人,想起之前的脚软,柏拉图脸黑了,太难看了,那时沈瑜到底有没有趁机吃她豆腐,她都不好深究。
她有不好的直觉——引狼入室。
这个无表情女是来找她讨债的么?柏拉图偷偷的看向了沈瑜,发现沈瑜正在看她,尽管隔着墨镜,她也能感觉到那种视线,何其安静,何其温柔。柏拉图整个人瞬间凌乱了,尴尬的收回了视线。沈瑜不会对她有想法吧?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可是沈瑜什么也没说,她自认为人家对自己有想法,可能会被嘲笑,柏拉图自认此刻不是良辰。她打开了音乐,想要静心。
“长长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山上的格桑花开的好美丽,我要摘一朵亲手送给你,纯纯的笑容,傻傻的话语,烙印在我的心头难忘记,头上的彩蝶呀飞的好甜蜜,想要对你说我已爱上你,亲爱的姑娘,我爱你,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和你在一起,亲爱的姑娘,我爱你,生生世世为你付出一切,我也愿意……”柏拉图直接关了,碍眼,碍心,碍着她的心情了。
☆、第15章粉碍眼
柏拉图关了收音机,沈瑜却伸手将它扭开,喇叭里继续唱着。柏拉图看着她,沈瑜与她对视,两人隔着两层墨镜。“为什么关掉?”
“碍着我了。”
沈瑜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可是我喜欢!你不喜欢就别听。”柏拉图伸手关了。
“我不喜欢就不听。”
两人争执不下,可怜收音机的小按钮,被两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差点吵起来,沈瑜看向车外,前面有车,忙去转方向盘,手紧紧的盖在柏拉图手上,警告柏拉图,“老板别闹小别扭,看路。”柏拉图紧急刹车,两人惯性的往前冲去,好在有安全带,又被拉回了座位。
柏拉图看了一眼沈瑜。“你有没有事?”
晓得担心她了,不坏。沈瑜勾了唇角,可是又不想在这样紧张的时候,表现的那么的不负责任,她用手掩住了自己的笑意,脸上继续无表情,装高冷。“现在知道担心了,刚才为什么为一点小事跟我争,你还是不是体贴老板?”沈瑜故意转过脸望着柏拉图,好严肃,冷气直冒。
柏拉图不说话了。“抱歉,我会小心开车。”
“开吧。”沈瑜收回了那只盖在柏拉图身背上的手,她家良人的手好滑。不经意的抬起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和她预测的一样,好香。车子又重新发动,往最近的餐厅去。柏拉图郁闷极了,她今日的情绪波动的太厉害,跟平时比起来太失控。停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柏拉图是熟客,门口的侍应生见她便自然打了个招呼。
“柏小姐。”
“你好。”
侍应生高高瘦瘦,一米七五的样子,短头发,长得清秀白皙,穿白衬衫,黑背心,打黑领结,黑西裤,不过胸前浮起的一点曲线,还是说明了一些别的情况。沈瑜走在后面,隔着墨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微微的醋味让头发直接飞扬了起来。沈瑜气质绝佳,尤其是穿一身白的时候,姿态飘逸。侍应生被瞪得莫名其妙,她做错什么了。沈瑜进去了,看见被蜡打得闪亮的地板,几乎能照出她的影子,再一抬头,这一开小差,她家良人不知芳踪何在。
餐厅里有许多人坐着,看见她,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沈瑜把头一别,故意看向天花板,这里的灯光好多,幽兰的灯光,浅红。忽然像庭院里假山上流出来的泉水的声音,那咚咚的声音,自一架三角钢琴里流泻而出,沈瑜看向那边,坐着的正是柏拉图。
那是她无数次演奏的‘梦中的婚礼’,她现在的心情乱极了,糟糕透顶,但是丝毫不妨碍她的演奏,这首曲子她倒背如流。她在等服务生上菜,她掐算着时间消遣,每次来都喜欢弹一首。可是弹了会儿,她坐着那,像是被丢弃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很是气馁,垂着头,手指捏在一起。
而这时沈瑜穿过那些桌椅,来到了钢琴前,半个人靠在上面,弯起食指敲了敲琴板。“你会不会弹星月神话。”她把手伸进了口袋,掏出手机,打开那首来电铃声,她相信柏拉图很快就会把旋律复制到脑海。“弹完就去吃饭。”她站着黑色的钢琴前,那样的显眼,有许多人投来目光,其中也有一个熟人的。
张洁正和伪男友一起共进午餐,没想到会看见柏拉图,正兴高采烈的摇着手要招呼她,却发现柏拉图竟然无视着她,然后走到钢琴前,弹琴去了。她闭上嘴,欣赏好了。冷不丁又冒出个穿一身白的女人,在屋里还戴墨镜,站在钢琴前,她嘴唇轻轻的动着,和柏拉图说着什么,太远,听不见。
张洁想着沈瑜可能是柏拉图的顾客,屋里戴墨镜,很可能是为失恋哭红了双眼,电视剧里常演这种桥段,张洁心念可怜。低着头吃了东西,就发现对面排队领号码牌的男友正两眼发光的看向钢琴那,她嘴角挤出冷笑,问道:“很好看啊?”
伪男友:“嗯。养眼,美女真多。张洁你认识吗?”
“怎么,看上人家了。”
伪男友:“纯欣赏,你知道在我心中只有你。”
呕心,虚伪,眼睛的余光都瞄钢琴那了。张洁顺着伪男友的目光,往那一溜,那边气场开了,像有一个个纯白色的泡泡环在两人身边,心中大叫:“不妙。”沈瑜在唱歌,声音并不高,但难得神情专注,用了感情,就是听不见声音,但看样子就知道很沉醉,很不舍,很怀念。张洁回过脸,“吃过饭后你结账。”
“嗯。”
“然后我们就分手。”
伪男友:“……”要不要这么残忍,这前后不在一个节拍上,哎!算了,交往一个月,小手还没摸到,还有一大堆的情敌在侧。他又看向了钢琴处,那两个似乎不错,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段有身段,要才情有才情,看那一身衣服,价值不菲,身价也不错。又看了看张洁,算了,扔了吧。他道:“好。”回得很干脆,甚至有点愉悦。
张洁略有不爽,不过扔了一个备胎,轻松不少。这么容易被诱/惑,绝非良配。
曲子弹完,两人坐回了位上,柏拉图挑了靠窗的。侍应生已将她点的东西端了上来,有蔬菜有牛排,有沙拉,有白开水,她为沈瑜也点了牛排,顺便问她,“还想吃什么吗?”
“你那都有,分我一点就行,别浪费了。”
“好。”她又点了红酒给沈瑜,“听说红酒养颜。”
“谢谢,你不喝?”
“我开车,忘记我差点撞人的事了?”柏拉图想起自己看行车记录器的时候,自己那歪脑袋,伸舌头的表情,好菜,卖萌得太厉害了。沈瑜自然也想到了,心中微笑,脸上依旧高冷,别让她家良人难堪。柏拉图扯餐巾,垫在膝盖上,沈瑜也学着做,一步一步模仿她,很有意思,然后看着她切牛排,沈瑜也切。
切得大大小小,往嘴里塞,沾一嘴的酱汁。嚼完后她问:“牛排多少钱?”
“一千多。”
沈瑜看着那小小的一块,还是两人份,瞬间脑海排出了一千桶康师傅的壮观景象。柏拉图一顿就吃掉了一千桶泡面,大胃王,好嘴残,沈瑜咬着叉子在乱想。
第2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