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名把教室整个拖了一遍,大手搭在拖把上,笑了声说:“你就不担心姜乐葵?”
“放心吧,她穿得跟熊一样厚。”宋翰飞说。
一排排方形窗户被冻出了冰花,墨蓝色的天布满雾气。
他盯着雾蒙蒙的窗外看去,又想起白穗子那姑娘身体那么瘦弱,还总是偷摸吃些乱七八糟的药。
这回估计又得被冻感冒,更烦的是,那姑娘不理他了。
在哄女生这方面,贺大少爷就没什么经验。
他拎起拖把,说:“我出去帮忙扫雪了,你守家。”
“啥?我看你是找虐……”宋翰飞看看空无一人的教室,果断说:“不行!我也要去,不然老班指定骂我偷懒。”
“……”
七八分钟后,热水房内早就准备好戎装上阵的宋翰飞裹着厚棉袄缩成老大爷了,傻愣等着,眼睁睁看着那哥在往水杯接热水,困惑问:“你接什么热水?到外面也喝不了啊。”
贺嘉名拧上蓝水杯的盖子,哼笑声:“又不喝,暖手用的。”
“噢~还有这小心机呢。”宋翰飞啧啧两声:“不像我,皮糙肉厚不怕冻,我这才叫男人。”
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贺嘉名头也没回走了,懒得跟他争辩“谁更男人”这种雄竞的话。
跟屁虫宋翰飞忙跟上,嚷着说:“要不你先让我暖个手~兄弟,亲爱的!”
“一边去,少恶心我啊。”贺嘉名都没施舍一个眼神,握着水杯抄进兜了。
宋翰飞小心脏都碎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宋翰飞发挥脖子长的优势去寻找1班的人。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点缀着散开的蓝色小花。
两人是被姜乐葵猖狂的笑声吸引的,最中间的区域站着几个熟悉的女生,姜乐葵玩疯了,围攻着一个蹲下去的菜鸟。
这会儿,白穗子就是那个菜鸟,她被姜乐葵和乔心羽联手用雪球砸得脱不开身。
白穗子只好用卫衣上的白帽裹住脑袋,护着脸。
姜乐葵手跟八爪鱼一样快,一次性能捏好三四个雪球,逮着她一个劲砸:“哈哈哈,被我逮到了吧,认输不。”
白穗子猛点头:“错了错了,你赢了。”
“姜乐葵,你和白穗子是塑料姐妹吗。”乔心羽一阵胆颤,手上握着雪球都不忍心砸了。
“才不是,这样才好玩!”姜乐葵手上雪球扔完了,也不闹了:“穗子,我拉你起来。”
“嗯嗯。”白穗子抱着脑袋说好,姜乐葵拉她的手臂,她脚下一个打滑啪叽就摔了个屁股墩,姜乐葵被逗得哈哈大笑。
“贺嘉名?”乔心羽还怀疑是眼花了,看清了从雾气中先大步走来的少年。
她的声音夹杂着微妙的讶异和愉悦:“你也下来了,来找我们的?”
贺嘉名嗯了一声,声线带点冷淡,先低眼去看冰面上的那一小团。
“嘿,白穗子?她这是咋了。”宋翰飞跟到这问。
姜乐葵拍拍笑僵的脸:“没事没事,她摔了一下,我拉她。”
白穗子埋着头不想见人了,恨不得找个冰缝缩进去长眠,姜乐葵又重新去拉起她的手。
冰面太滑了,她没有支撑点艰难地起不来,又怕牵着姜乐葵也摔倒,她就收着一点力,两人在那来回拉扯,她屁股在冰面上还滑了一小段路,差点就要站起身,结果一滑又结结实实和冰面碰撞上了。
“不行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姜乐葵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了。
乔心羽和宋翰飞也在后面,边铲雪边笑得人仰马翻。
摔得疼死了吧,唯独在后头的贺嘉名没出声,这姑娘除了学习好,在其他方面上纯是新手进村,傻了吧唧的。
他眉心一跳,也管不了她在跟他冷战了,大步跨过去。
“我起不来……”白穗子脸在冬日里被热气蒸上,屁股早就摔得阵阵发疼,她心一横,手指刚触上冰凉的地面。
忽然,她后背衣领被一股大力提拉,直愣愣像提着小鸡仔一样把她拽起来了。
白穗子人都傻了,心慌地回头一看,从天而降的救星不就是贺孔雀。
“我天,贺嘉名,你力气够大啊。”宋翰飞调侃道:“在家没少硬拉杠铃吧。”
“去你的。”贺孔雀嘴角轻扯了一下,白穗子躲开他漆黑的视线,低睫去扯皱巴巴的棉服,这几天她单方面跟他绝交了。
他又出手帮了她一次,她带点儿倔强的没看他,纠结要不说句谢谢。
下一秒,男生清冷如雪的声线砸下,带点讨好的意味:“还生气呢,你不能冷暴力我吧,这谁受得了。”
白穗子一怔,这个孔雀是在主动认错吗,等等,她对他冷暴力了吗。
“我这是……冷暴力吗。”她先反省起来了,有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