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个人。
“贺嘉名!”
女孩的呼唤声音越过了山海和四季,人群和冬日,一阵汹涌的风刮卷过,好像吹到了世界的尽头。
也就是男生这。
男生的背影一停,白穗子灵活的穿过人挤人,她一边推搡着一边闯破层层薄雾,不稳地一个滑铲停到山峦这。
“啊!”她的胳膊被有力的大手攥住,她几乎抓住救命稻草拉住他,她呼吸微乱,抬睫直接逼问他:“我的校服呢?”
他就怕她会追上来,才特地把她丢下早走了。
贺嘉名轻刮了下眉毛的雪花,也没想瞒着她“装到我书包了,回家我给你洗干净。”
“不……不行,我不能穿你的校服。”白穗子急得嘴巴磕磕绊绊,说着就要去抢他的书包。
贺嘉名嘶了声,身子侧过躲开她胡作非为的手:“嫌弃我?”
“不是!”白穗子迎着他漆黑如星的眼睛,语无伦次的结巴道:“你,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校服给我穿?你也会冷,我不能让你替我生病对吧。”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她良心上会遭受到道德的谴责,会内疚,会过意不去的。
“哦。”贺嘉名反倒轻笑一声,毫不畏惧道:“我抗冻。”
“……”白穗子平静下来:“我认真的,贺嘉名,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为我硬抗下来,你偷偷把你的校服留给我,我会自责,会失眠睡不好觉的。”
他特有耐心的听完她坦诚的心里话,问了句:“会失眠多久?”
白穗子想了想,胡扯道:“三天吧。”
他挑眉:“一直睡不着吗?”
“嗯。”她绷着小脸撒谎。
他点点头,满意的不得了:“那你就一直想着我吧。”
“?”白穗子轻咬下唇,放狠话说:“你这样很没意思。”
“要不是你追着我聊那么多废话,我早到家了。”贺嘉名摇摇头,索性手抄进裤兜弯腰盯着她,眼尾上扬地说:“妹妹,你脸蛋都冻红了,咱俩谁更没意思?你墨迹什么,让你穿就听话穿上懂吗。”
她紧抿住唇瓣,这双眼睛黑亮的像是一汪潭水。
这么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干嘛?
他早就心软了。
“你真是个书呆子。”他叹口气,直接她扯过怀里抱着的棉服,长臂一伸,披到女孩的肩上。
他低眼,白穗子鼻尖都被冻得晕染上红意,笑了:“我就奇怪了,别人肯定就穿了,就你这么傻,你要是太感动就对我好一点,别总凶我。”
一朵鹅毛大的雪花落在她睫毛上,牵连着心脏被微微扯动。
她看着他。
他慵懒地笑起来,怎么,又想炸毛了?
几秒后,白穗子也不想在这傻傻挨冻了,她安静地低睫,主动把藏蓝色的棉服穿好,唰一下把拉链提到下巴处:“好吧,你说得对。”
“哟,终于学乖了。”他说。
忽地,她细腻冰凉的手反握住他的手腕。
贺嘉名轻怔,这就主动牵上他手了?
下一秒,一对粉色手套被放到他的掌心上,他沉默了。
“等一下,我还有帽子和围巾,你都戴上吧,能保暖。”她擦掉睫毛上的雪花。
贺嘉名就这么抬眼紧盯着她,她打开书包一件件掏出保暖用品,然后她掏出一个毛绒耳罩晃晃,莞尔一笑:“看~这下你脑袋就不冷了。”
“都是给我用的?”
她点头:“嗯!”
这些玩意他向来没用过,作为一个男生带着本能的抵抗,迟疑问:“都是粉色?”
白穗子真诚道:“它马上就变成白色的了。”
“?”
白穗子的脑袋又灵动的摇晃了,她先朝左边歪,又往右边歪。
伸出一只手来,手心五根指头张开又平放,任由雪花落下,融化成水,声音清脆动听:“雪呀!有雪。”
贺嘉名啧了声,佩服起这姑娘的脑回路,也投降认命了。
毕竟呢,他还真不是个超人,大冬天肯定会冷。
他慢悠悠戴上耳罩和手套,垂眼就看见掌心有一个小白兔图画在跳舞。
男生太阳穴轻动,哼哼笑了一声:“这像是女朋友会送的。”
话一出,两人纷纷愣住。
白穗子也低眼去瞅,小兔子乖乖在笑,女孩子的款式。
是有点像。
贺嘉名先躲开眼,拎起贝雷帽反手戴向她脑袋,谈判道:“帽子我就不带了,太小了。”
“好,你戴围巾吧。”白穗子也不强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