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你只有考上高中,才能有希望考进人民警察大学。”
白路洲蔫了,胡乱抓头发:“好烦,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考试,“我不想长大。”
“谁都不想长大,快点写。”白穗子也翻开西游记看。
白路洲痛苦抓脸,感觉人生无望,握着笔不会的题就乱写。
他显然低估了白穗子的责任心,白穗子仔细检查一遍,把错题全划掉,然后每道题给他讲。
白路洲烦得目光都呆滞了,捧着脸发呆不用心听。
白穗子淡定地放了狠招,说再做错就别再想玩她的电脑。
白路洲急了,发誓保证认真听。
晚上八点四十多,白路洲头发被抓成鸡窝头了,写着数学作业,跟她讨价还价:“姐,我写完这一页能玩会儿游戏吗,都晚上了。”
“再写两页。”
“……姐!你好恶毒,你就是西游记里的妖怪。”
白穗子淡淡道:“嗯,你有本事找孙悟空来。”
话落,门口那想起一道男人清爽的笑:“小穗子好幽默哦。”
白穗子从书里抬起眼来,一个二十多的男人用肩膀斜靠着门框,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
男人的五官有种成熟的立体度,偏硬气一点,特别的是他一个男人生着双狐狸眼,一笑就自带桃花开遍一朵朵的渣苏感,好眼熟好眼熟。
男人迎上她迷茫的眼睛,哈了声:“不认识我了?小穗子。”
白路洲先她一步认出来,练习册一丢,像是找到了救兵扑上去:“表哥!我想死你了。”
“小泽哥。”她轻喃一声,激动地嫣然一笑:“你回来啦。”
男人的印象早被岁月淹没成了碎沙,像老旧照片蒙上了一层灰,变得模糊,多年后再看一眼还是荡起一圈圈波澜。
他叫邢楚泽,是胡静淑哥哥的儿子,随了母姓。
“哎哎哎,小屁孩,我知道我人见人爱,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先撒开。”邢楚泽一副受宠若惊的无奈,用力揪着白路洲的后衣领扒拉开,说:“你不想学习找我撒娇也没用,你姐费心教你,你就听话点。”
“表哥,我都学一天了。”白路洲告状:”我一天就吃了一顿饭,你知道我有多可怜吗。”
“小鬼,我听说是你惹婶婶生气了,她罚你的吧。”邢楚泽不是好糊弄的人,大手从大衣口袋掏出红包:“呶,给你的压岁钱,别说我小气。”
“我艹——这么厚。”白路洲一捏,惊喜得飘飘欲仙。
邢楚泽皱眉,一把推向他额头:“滚滚,小学生哪学来的脏话。”
“表哥,我初中了。”
“有区别吗。”
“……”过分!
邢楚泽步子慢悠悠走近白穗子,右手掌心撑着卓沿,弯腰看她在看什么书,故作讶异:“哇哦,在看西游记呢,看到第几话了,大战红孩儿,白路洲这个红孩儿?”
他比白穗子大七岁,小时候会带她到处跟大孩子玩,美其名曰带她长见识,其实是让白穗子帮她到处要女孩□□。
也非常不着调的经常坑白穗子,不把她当小女孩。
有一次羽毛球挂在树上,邢楚泽让白穗子爬树取下来。
那会儿,白穗子还是个正经的小学生。
抱着树干原地蹦哒两下爬不上去,他就拉来椅子站上去,抱起她放到树枝上,让她趴着拿。
等白穗子费劲巴拉的伸长手臂拿到羽毛球丢下去。
邢楚泽满意的跟女孩去打羽毛球了。
全然忘了还挂在大树上紧紧搂着一根细小树干的白穗子。
最后还是人家女孩看到,大惊失色。
邢楚泽这才忙大步抱起她,放她下来,还怪她说,你这小鬼,怎么又爬上树了,下不来了吧,多亏我救你。
小小的白穗子:“……”
后来邢楚泽上了外地的大学,两人联系就变少了。
前两年春节他也没回来,听长辈说是在大学玩起了创业。
邢楚泽这人,从小就被说不是个靠谱的男生,喜欢开玩笑。
长辈们也都多说他爱油腔滑调,得亏有一张俊脸,不然早就被爸妈打死生二胎了。
白穗子欣喜的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小泽哥,你今年怎么回来了?”
“想你们了呢。”邢楚泽笑笑,又从口袋刷得掏出一个红包,摇摇:“瞧,也给你包了大红包,拿去随便花,女孩子买买衣服,化妆品啊什么的,不过我瞧着,小穗子长得好漂亮,用不着涂脂抹粉,恋爱了吗。”
“?”白穗子被他突转的逼问吓一跳,捏过红包说:“我才不会像你。”
“喔~最好没有。”邢楚泽很高,大腿靠着桌边,纠正她:“不对,我当年也没早恋,在高中我是全校女生的男神这事不假,可惜我根正苗红,一心都在学习上,是老师和长辈眼里的乖孩子。”
她扑哧轻轻一声笑,厚厚红包被拆开露出一沓红票子,哇了声:“你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