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撑着腰气笑了,想偷个自行车追上去。
每次宋翰飞悠哉地走来,搭上他的肩膀,怜爱道:“一周了吧,白穗子天天有人接送,你想不想知道这男人是谁?”
贺嘉名轻点下巴,视线还追着远处的车尾气:“亲戚呗。”
“……你咋猜到的?你真不怕她跟别人谈恋爱。”宋翰飞惊愕:“我帮你问姜乐葵了,是白穗子表哥。”
他哼笑了两声:“她不可能会喜欢别人。”
“?”宋翰飞表示怀疑:“难道她喜欢你?白穗子自己知道吗。”
“少套我话。”他打哑谜没说出来,也不想给白穗子带来什么困扰,提步说:“赶紧回家吧。”
宋翰飞:“让我滚就直说。”
“……”
一连两周白穗子都不用担心会迟到,不用急着赶公交车,她出门也比平常晚了,美滋滋地吃着邢楚泽给她带的早餐。
车内还有热空调和音乐,简直幸福无比。
她咬了口香菇馅的包子,问:“小泽哥,你每天都送我去学校,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小穗子长大了,学懂事了,放心,我早上是太闲了。”邢楚泽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说:“可能是我老了吧,想多看看你们高中生,多活力,我这个老年人也能回顾一下青春。”
“噢。”
他看她一眼,说:“等你到我这个岁数,才会明白,你知道,人最美好的年华终止在哪一刻吗。”
“嗯……”她摇头。
“高考结束的那一秒。”
白穗子惊奇问:“大学不好吗,我们老师经常说,等上了大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老师管,特别自由。”
邢楚泽神情恍惚一瞬哈哈大笑,大手重重拍向方向盘:“我们老师当年也说过,都是骗你们呢,大学忙死了,也有早八,作业和考试,还要操心学分,实习,还有毕业论文,我室友天天骂,但总归没高中压力大,忙得莫名其妙。”
身为高二的白穗子还无法消化他这些残酷的话,大学的滤镜破碎成玻璃渣。
邢楚泽怕伤到这丫头的幼小心灵,挽回清咳一声:“大学还是很快乐的,别灰心。”
“比如呢。”她不信了。
邢楚泽喟叹一声:“比如,大胆的恋爱,开房的人多到数不清,真心就变得廉价了。”
白穗子:“?”
邢楚泽又笑,没一点正形样:“小孩子不要多打听。”
超级像个大坏蛋。
“……”
这天午休时分,姜乐葵拉着白穗子去小卖部买零食,路上一直纠缠问她,邢楚泽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她言情小说看多了,难得碰上一个年上的大帅比,势必要拿下。
高中谈不了就毕业谈呀,等她上大学谈。
姜乐葵充满对甜甜恋爱的幻想,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机会。
白穗子咬着吸管喝酸奶,说:“我帮你问了,他没有女朋友,大学好像谈过一个,分了。”
“那太好了,我可以冲了!”姜乐葵笑得贼眉鼠眼,薯片都不吃了,用屁股撞她:“你把他微信推给我。”
白穗子比了个ok手势。
“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成你表嫂了。”姜乐葵勾勾手:“来,叫一声我听听。”
白穗子淡定喊:“表嫂。”
姜乐葵兴奋的抖抖肩膀打了个激灵,拥抱着她蹭蹭:“我太爱你了,穗子。”
两个女孩闹着笑起来。
“……”
第二天,姜乐葵一下课就窝在桌上萎靡不振。
白穗子问她中午去哪吃,她也说随便。
问她吃什么,姜乐葵也没兴趣地说随便,她抱脑袋,一副郁郁寡欢的可怜样。
白穗子起身歪头去端详姜乐葵的脸色,有点白,她用笔帽戳她:“姜乐葵,你生病了?”
“没,呜呜呜呜……”姜乐葵狠狠吸了下鼻尖:“我失恋了。”
白穗子:“?”
姜乐葵猛地拍桌坐直,气呼呼发出一大串连环炮:“你知道我加上你表哥后,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做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简单来说,他委婉的拒绝了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跟小屁孩谈恋爱,怕犯罪坐牢。”
白穗子:“……”
是邢楚泽能说出来的话。
“没关系,我们拿得起放得下。”白穗子顺她的毛。
“不!”姜乐葵表情坚定:“我昨天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太喜欢他,但是我思考了一晚上,觉得他好完美,面对不喜欢的女孩能果断拒绝,还能教育我向上,他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以后就找他这种男人,多有魅力,你能理解吗。”
白穗子不理解,邢楚泽在她眼里很聒噪,话好多。
“什么有魅力?”宋翰飞夹着个篮球,用手臂擦汗,校服敞开着,露出白t恤上印着的一只滑稽的棕熊,眉飞色舞地问:“我这种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