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葵被打动了,那得捐多点,她默默掏出一张红票子也捐了,还不忘吐槽句:“傻子。”
“嘿,贺嘉名和白穗子也是傻子喽?”宋翰飞点兵点将:“你也是傻子,谁让你也捐了。”
姜乐葵气得脸红:“你才是傻子,你是大傻子!”
宋翰飞:“好好好,我是大傻子,你别生气啊,一生气就要绝交。”
幼儿园级别的对话,冯采薇边擦眼泪,边破涕而笑了。
姜乐葵真不理他了,气呼呼推开他跑出班了。
下节课是体育课,平常都会被其他老师商量好占课了。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老师,今天你上,明天我上,然后是英语、化学、语文都轮番上,就差摇骰子了,全然不顾怨气冲天的学生,抗议也无效。
今天体育老师总算不负众望,拿回了主动权。
结果热身完,他就冷酷的宣布要测长跑。
操场上引发一阵集体长啸,还不如刷题呢!
一班的女生占比多,有二十来个。
体育老师和宋翰飞说记成绩的事。
一堆女生在跑道起点排队。
“又是可恶的八百米,太阳好大,我晕倒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姜乐葵欲哭无泪地捶捶发抖的腿。
白穗子把紧张咽下去,活跃气氛吐出一句自创的话:“不怕不怕,勇敢小葵向前冲。”
姜乐葵噗一声笑了:“你是不是比我还怕?”
白穗子木着脸:“我没有。”
“你脸都白了哈哈哈。”
白穗子揉揉脸,脸蛋被搓红了:“可能是我变白了。”
姜乐葵大笑。
片刻,伴随着一道口哨声划破上空,跑道上女生们零零散散跑着。
“逗死我了,你快看姜乐葵她又偷懒。”宋翰飞抬手放在额前遮挡光线。
密密麻麻的女生堆里,姜乐葵跑一段路就走几步,看掉队了就再冲刺。
她跑得半死不活,宋翰飞乐得笑出鹅叫,然后他脸色一变:“贺嘉名,我瞅着,白穗子咋快掉队了?”
“我看到了。”贺嘉名脊背弯成一把弓箭,他坐在看台这,被太阳刺得微眯起眼眸。
他亲眼看见白穗子领跑被反超,接着,一个又一个超过她,说:“她不太对劲。”
然后,他果断地起身,迈出长腿撂下句:“我去看看她。”
“你干嘛去,考试呢——”宋翰飞害了声,之前也没看出来,他哥们这么恋爱脑啊。
高悬的烈阳快要把人烧焦了,橡皮胶都冒着热气。
白穗子慢慢跑着,闷热的风冲到脸上,她喉咙干燥,溢出生锈的铁味。
她渐渐变得无力,心跳在胸腔不停乱撞,还有半圈,再坚持半圈就好了。
这次不及格,下次逃不了还要补考。
忽地,一道疾风闪过来,是少年化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听到男生好听的声音,比夏日流水还清冽,关心中隐忍着急燥:“白穗子,不舒服跟我说,别硬撑着。”
是贺嘉名。
白穗子丧失力气看他,舔了舔唇说:“我能跑。”
贺嘉名也没拦着她,边跑边说:“我陪你一起跑。”
“……贺嘉名,你别跟着我。”她虚弱张张口:“我生气了。”
他气得哼哼一笑:“行,我在终点等你。”
他犟不过她停了,大步穿过草坪。
最后五十米,白穗子硬是跑完了。
她瘫软地蹲坐下来,轻喘着气,轻捂微疼的胸口处。
一道冷冽的风又迎来,是贺嘉名半蹲着,拧开一瓶水给她,轻抬抬下巴:“喝点水恢复一下体力,慢点喝。”
“谢谢。”白穗子握在手心,小口小口喝完了半瓶。
“喝饱了?”他问。
她点头:“我不渴了。”
剩下大半瓶被贺嘉名拿走,帮着拧完瓶盖,低笑了声:“剩下的给我喝?”
她脸蛋红扑扑的,呼吸不稳又夺回来了:“不要。”
他也没闹了,问她正事:“你刚才哪不舒服?”
白穗子心跳愈快,她假装无事的站起来,绕过他:“我就是累了,你去跑一千米吧,我不会陪你跑的。”
他侧头看着逃远的女孩,直觉告诉他不是件小事。
姜乐葵和白穗子手挽手,搜寻着操场到哪打球。
姜乐葵抱着篮球脸一黑说:“真倒霉,张庄雄怎么也在这。”
篮球场聚着一群穿着红白运动服的体育生在训练。
张庄雄边拍打篮球,边朝姜乐葵看来,他早就注意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