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声,连眼睛都忘记移开了,忍不住一动不动看着他。
男生套着一件灰色宽松的睡衣,锁骨深陷露出来,与平日禁欲系的印象很反差,多了点性感。
贺嘉名琢磨着固定好手机,看向镜头里直勾勾盯着他的女孩,不懂谦虚地问:“被帅傻了?一直看着我?”
“……”白穗子无措地抽出几张卷子,话语磕绊道:“不能看吗?”
他轻怔,她一本正经地说:“长得帅还不让看,没天理。”
贺嘉名嘴角勾了下:“敢不敢当面看个够?”
她舔一下干涩的唇,问:“你领口太大了,不冷吗。”
他扯起半敞着的领口,然后边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口,边哼笑声:“流氓吧你,偷偷看多久了?”
白穗子掏出笔的动作一停,生硬的语气暴露她的慌乱:“我又不是故意看的,我好心提醒你,还不是怕你感冒了。”
他拖腔:“哦——”
她心一跳,埋脸翻开新卷子去写:“我要做题了,你安静一会儿。”
他笑了声:“嗯。”
世界静下来,仅有笔尖划在卷子上的沙沙声。
好安静,白穗子悄无声息地抬睫,见贺嘉名没像是在刷题,开口问:“你在写什么?”
“演讲稿。”贺嘉名的湿发半干,毛燥中透着点湿润,没看她:“马上百日誓师了,老班让我上去说点打鸡血的话,激励一下大家。”
白穗子哦了声,她吸着牛奶混杂着失落咽下去。
他理应站在巅峰,他值得成为所有人的榜样。
如果,如果她也是一名高三生,就好了。
她一定会站在下方,成为他忠实的信徒,和他一起去宣誓。
女生没说话,贺嘉名掀起眼皮看白穗子托着腮发呆,跑神了。
他看破她难掩的沮丧,问她一句话:“如果是你,你想说什么?”
白穗子惊讶地抬眸:“我吗。”
“嗯哼。”贺嘉名笑了下:“你说,我都记下来。”
她背部缓慢地绷直了,怔怔地问:“为什么?”
他的眼睛像夜晚的湖泊,月光照在湖面上,变得如此的浪漫:“你来不了,就和我一起被记入校史吧。”
他看出来她的遗憾,她在意的事,所以,想和她一起体会百日誓师这个重要的时刻,来弥补她的空缺。
白穗子低垂下的睫毛如羽轻抖,唇角弯了弯:“贺嘉名,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贺嘉名哟了声,他手指转了一圈笔,理所当然的口吻:“正常啊,我完美得不像话,姑娘,你早就爱死我了吧?”
白穗子轻摇动脑袋,她瞳孔像猫眼石又黑又亮,发出像布偶猫的傲娇:“我才没有。”
他也没生气,没骨头般后仰进椅背里,气定神闲地吐出一句:“那我爱死了。”
“……”
还真像个开屏的孔雀。
…
这天,山河二中校园红火一片,宛如又在过一次春节。
升完国旗,每个班按着方阵,一小块一小块走过。
每张陌生又坚毅的脸上,贴着金榜题名的爱心贴画,手拿着小三角红旗,兴奋晃动。
有学生拽着气球的绳子,他们一步步有秩序的走过状元门,稚嫩的嗓音划破天际,高喊口号:“高考加油,誓在必胜!”
“鏖站百日,全力以赴!”“金榜题名!必定有我!”
“……”
最终,每个学生成了一滴水,最终将会汇成汪洋大海。
从高空自下而看,按照班级停在固定的方位,排列出了“金榜题名”的字样。
这一秒,高三生都无比庄重地屏气凝神,有姜乐葵,宋翰飞,乔心羽,冯采薇,春月,景玉,也有贺嘉名,有你,有我们。
唯独没有白穗子。
咻得一声,宛如凤凰涅槃鸣叫,礼花窜向蓝天上,点燃了青春。
无数彩色气球被松开,将梦带去了远方,绘出了一副绚丽的画卷。
前一天晚上,鲁青在q.q里私聊告诉白穗子,今天会有录像。
整整一上午,白穗子都难以抑制住期盼,她连复习都专心致志不了。
她不停地刷新消息,她好想,好想亲眼看见贺嘉名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