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他没看她:“你喊得又不是哥哥。”
白穗子走两步,歪头强行看看他,俏皮的喊:“那……哥哥?”
他无力地笑了,莫名对这个称呼本能的应激了:“别招惹我啊,信不信我抢走你的初吻。”
她机智地转身逃了,一边倒着走,一边笑盈盈的挑衅说:“哥,你也好可爱。”
“……”
好样的。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爸了。
***
傍晚,小台灯晕出柔和的光,试卷的纸张染上一层淡黄。
白穗子拆开信的封口,她很轻,生怕撕坏了。
她小学和初中都收到过不少男生的追求,多半写得很简洁,也很狂妄,比如什么“喂,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呗。”等等。
这些自以为霸道的示爱,只给白穗子带来了困扰。
导致她就很反感收到表白信,但这份情书很特别,它是贺嘉名写的,她也就抱有期许地打开信纸。
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字,白穗子心脏像被琴键重重弹了下。
男生的字迹工整,笔力遒劲,读起来也就赏心悦目多了。
to白穗子:
第一次写情书,写得不好见谅一下。
现在是凌晨三点,国外的月亮很圆。
我也想你了。
其实,有一个秘密我没告诉过你,白穗子,你低血糖的那次,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你还记得高一新生报到那天吗,你穿着鹅黄色的长裙。
我在看分班表,那会儿你还挺矮的,被人挤到我面前差点摔了,我好心想拉你的书包拽你,谁知道也扯到你肩带了。
你误以为我是流氓,还小声骂了我一句变态。
你这姑娘长得乖,有点凶啊,还有点笨,帮你都看不出来。
然后你找自己的名字,脑袋挤在我的眼前乱跳。
你的发丝被阳光照得金黄,我没把你推开,当时我在想,这女孩还怪可爱的,弄得我都没脾气了。
后来我就把你忘了,抱歉,谁能想到我们还会再遇见,会成为同桌,我会喜欢上你。
再后来,你说不喜欢我,真让人受伤啊,幸好你是骗我的。
许多的情话,当面和你说不出口,原谅我竟然也会对一个女孩害羞。
如果问我有多喜欢你?说句冒犯的话,我对你有着最原始的冲动。
更荒唐点来讲,你是我高考完就想娶的女孩。
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是贺嘉名。
我会成为你的男朋友。
……
白穗子表情变懵懵的,渐渐地才从泛黄的回忆中找寻到回忆。
那天,她生气地看了他一眼,他像一棵参天大树,遮挡住夏日的暑气,逆着光,他的面容更冷淡,帅得近乎刺眼得过分。
当然,人也更张扬,听到她的抱怨声,他嘴角轻掀起一抹嘲弄,让人生不出好感来。
原来,那个男生是他,是贺嘉名。
是他呀。
原来,她和他早就见过了。
白穗子抖着肩的笑出一声,是啊,谁能想到呢,竟然有一天他会追求她。
而她,也慢慢的喜欢上他了。
白穗子拎起笔,在结尾一笔一划落下一句回应:
你好,我是白穗子。
我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她怕会被她妈妈发现,拉开抽屉把这封情书藏在一堆笔记本最底下,像是和他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
也藏起了她十八岁的心事。
随后,白穗子照例在便利签写下两个目标:
东临大学
贺嘉名
撕下来,白穗子伸手“啪嗒”一下贴到墙壁上,用来激励自己,她幸福地揉揉发烫的脸,埋头又刷起了试卷。
……
白穗子还是转学到一中了,她踏入高三的教学楼,由于她以往的学习成绩优异,插班也进了重点班。
她很快适应了新环境,新同学和新的老师,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复习,偶尔还是会想起和贺嘉名做同桌的日子,有点难熬。
尤其是,姜乐葵总跟她说很多八卦,比如,有一对同班的情侣上大学就分手了,原因就是异地见不到,男方出轨了。
姜乐葵出于好意劝她,一定要看牢那位哥,别傻不拉几的被绿还被蒙在鼓里。
白穗子潜意识里认为贺嘉名不像渣男,听得多了。
她也不免动摇,他那张脸是太诱惑人了,肯定会有不少女孩追。
大学刚开始那半个月,贺嘉名没有什么反常,他每天都会报备去哪了,比如上早八了,起晚了,吃饭,参加篮球社团赚点学分,他也不强求她回复,反而更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