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是这样的,一个身份证只能在同一家酒店定一间房。前台服务员看见许隽领了个身着校服的omega,引起了警惕。
那改套房吧。
不好意思,套房是需要预定的。
沈奈辞折腾累了,这会儿有点昏昏欲睡不太清醒,跟着许隽身后便要上楼。
先生等一下,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前台服务员实在不放心,生怕沈奈辞是个未成年的学生被灌醉了酒带到了酒店进行某种行为,擅作主张让他出示一下身份证。
听见身份证,沈奈辞突然想起吃晚饭的时候为了点酒许隽出示了自己支某宝里的身份证,一时来了劲心想,这次一定要轮到自己,摸出手机点开支某宝却怎么也找不到卡包。
许隽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了服务员行为的用意,帮沈奈辞点开了卡包出示了身份证,问道:沈奈辞,许隽是谁。
并不完全是为了向服务员证明清白,更是自己的内心作祟想听听沈奈辞的酒后吐真言。
是我儿子。沈奈辞看了许隽一眼脱口而出。前台服务员笑了,领着二位到了电梯。
许隽头一次这么后悔自己居然能问出这么有失水准的问题。
刷了房卡进房门,屋内的暗莫名滋生出暧昧,夜很安谧,静的许隽听见自己的心脏有力的跳动。
房卡插入,屋内的漆黑被灯光吞噬,像是那些不为人知的想法浮出水面,渴望被另外一颗心所包裹。
卫生间内,许隽用温水打湿了毛巾给沈奈辞擦脸,又让他坐到了凳子上用花洒给他洗脚,花洒的水漫着热气,许隽的手流连于沈奈辞白皙的脚上,填补了许隽的占有欲。
安顿完沈奈辞,许隽再度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内泛着雾气,他把水龙头拧向凉水处,释放着内心的疲惫。
醉酒了的沈奈辞好乖,乖到许隽甚至想要把他一直拴在身边圈养,他那双骨感的手抓着床单,一定很好看。
可是这么乖的沈奈辞,不该被自己束缚。
深夜,收拾完一切的许隽带着凉气给沈奈辞盖好被子,自己走向了沙发,与此同时,沉睡在梦乡的纪诚、韩以和童远收到微信转账退回的消息,许隽附加了一句封口费。
混着酒精入睡的夜晚沈奈辞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经逼近正午。
入眼的是酒店的白床单,紧接着,头痛也接踵而至。沈奈辞愣了,仅存的理智并不能使他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靠。胃里翻江倒海,头一次品尝宿醉的滋味,沈奈辞发誓自己再也不敢乱喝酒了,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意外的是酒店的热水壶的水居然是热的,这个信息迅速让沈奈辞意识到另有其人进过这个房间。沈奈辞慌张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衣物并没有什么改变,身体也没有除了宿醉以外的不适,为数不多的生理知识告诉他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松了口气,
沈奈辞开始在大脑中搜寻记忆,却发现记忆在日料店跟着许隽进了卫生间后戛然而止。
找到手机,微信的消息涌了进来,电池电量不足显现出红色警报。沈奈辞点开微信的刹那一条新消息发了进来。
开门两个字印入眼帘,沈奈辞瞬间紧张了起来,再定睛一看消息的主人,是他的消息列表置顶。
沈奈辞急匆匆地拖着酒店并不好穿的拖鞋跑到门口开了门。许隽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爽,带着两个袋子进了门。
断片了?许隽看着沈奈辞一脸懵的表情说道,心里却暗喜幸好对方忘了个干净,不然沈奈辞肯定不能坦然接受昨晚在日料店发生的事,宿醉之后肯定不舒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我给你拿了两件干净衣服。
不是,昨天后来到底怎么了?
你洗好了我再跟你讲,衣服和裤子都是我之前买来过过水,还没来得及穿过的新衣服。
拎着衣服袋子的沈奈辞进了浴室,为刚才得知是许隽没穿过的衣服,自己第一反应是失望而懊恼。
靠!浴室内传来叫声,紧接着卫生间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了沈奈辞半个脑袋,那个袋子里的内/裤
新的。许隽看着沈奈辞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闷热而微红的脸颊,一本正经的回答,搞得沈奈辞无地自容,整得好像都是自己脑子里在乱想。
沈奈辞穿戴整齐后在心里默默感叹内/裤好大,刚要出卫生间,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阻隔剂。许隽往浴室内递来一瓶阻隔剂。
等全部整顿完,两人坐在沙发上吃午饭,顾及到沈奈辞的胃,许隽煮了点粥。
许隽避重就轻的讲大家吃好日料就散了场,结果钥匙没带,所以他就带沈奈辞来开了一晚酒店。全然没提那个出乎意料的吻和沈亦的事。
我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新的认识。沈奈辞叹了口气,开始赞同之前不知道在哪看的说有心事容易喝醉。
以为一场闹剧总算结束,沈亦的电话又措不及防打了进来。沈奈辞厌烦的挂了电话和许隽一起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离出房门只差一步,许隽又拿出了阻隔剂往房间内喷了阻隔剂。
下午一点多走廊空荡荡的,沈奈辞在屋外等许隽喷完,说道:退房要喷阻隔剂吗,记得我以前都不知道诶。
为了整理房间的保洁人员。万一对方也是个特殊二类性别的,进来打扫一开门一阵信息素多少会有点麻烦。许隽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但想到别人可能会闻到沈奈辞的信息素,内心的警铃就作响。
两人走出酒店大厅,大厅里依旧是璀璨的灯饰闪着黄光,在电的催使下奉献一生。
我得回趟沈亦家。沈奈辞这会既不冲动也不醉酒反应过来自己的书包没拿,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沈亦是我的父亲。
许隽发现沈奈辞断片是真的忘得干干净净,刚才那一段解释沈亦的身份大概就是说给自己听得。
其实我觉得我昨天醉酒后应该有提到他,你一开始其实猜对了,我确实心情不是很好。沈奈辞和许隽并肩走向站台等车。许隽没回答,安静做一个聆听者。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听我讲讲吧,其实我心里憋了很久很久这件事。他不祈求别人能理解他,人间本就各自下雪,只是他真的憋不下去了,他只需要一个聆听者听完就够了。
许隽的默许给了他诉说的勇气,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讲,原来这个破碎的自己连诉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奈辞在内心组织了一堆语言,可到最后说出口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腹稿:简单来说,我只是千千万重组家庭中的一个。复杂来说,其实也没多复杂,这么多年都下来了,我那些曾经分外渴望的父爱母爱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看着现在沈亦好像还挺关心我,还给我打电话给我发微信,那是因为她对我生母的愧疚,是他前年回老家被我的外婆外公骂醒了,打心眼里我就不是他的首选。算了不想讲了。沈奈辞越讲鼻子越酸,那些细枝末节重温又是痛。
沈奈辞的生母出生江南,温婉知性很快吸引了沈亦,双向选择的过程中,他们顺利结婚。
刚开始,他们真的很相爱,盛奈也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所以当沈亦提出想要个孩子的时候,盛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到了生产的那天沈亦在外地出差没来得及回来,盛奈差点在手术台上下不来,捡回一条命后就落下了病根。
后来沈亦忙完生意后赶了回来,两个人商讨孩子叫什么。那时候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alpha说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我们的孩子名字里也有你的名字多好,是多少omega会心动的事。
两人琢磨不好第三个字叫什么,直到有一天早上起来,盛奈突然说那就叫沈奈辞吧。沈亦连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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