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是唐玲最想跟我说的，她说她最想跟我说的是我眉间的冷漠，她说她最近越来越能发现我的英气，但也发现我眉间那十足的冷漠。
“马清，虽然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我越来越能确认，你真的丢失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这是唐玲课后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说完她就走了，有些不舍，有些无奈。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喊住了她，对着她那张愣呵呵的俏脸，道了一句：“老师再见！”
唐玲噗呲的一笑，声音有些怪，应该是鼻子酸了些，随后不耐烦的嗔怪了我几句，就走了。
……
表演课老师则不然，在上他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这最后一节课的感觉，整整的两个小时，沉闷无比。
直到他坚持两个小时后的最后一分钟，他弯了腰，摇头叹息的道了一句，“下课了吧。”
也就是这一刻开始，我才明白，原来他的课程也结束了，可为什么看到他弯了腰的背影，我心会酸了一下呢？
老教师抖抖索索的扣上笔帽，摇头叹息，说是现在是娱乐至上的社会，学生也不再像曾经的那般对学术充满着无限的炙热，课堂沉闷，讲的东西再好学生也不愿意听，课堂欢声笑语，学生就喜欢，尽管他们什么也没学到。
“哎！或许……老了……跟不上社会步伐了……该退休喽！”
短短几句，却让我听出一位资深教师声嘶力竭的哭诉，我不知道能为他多做些什么，厚着脸皮问他，可不可以多讲一些关于他授课的故事。
我想，做一个听众也算是好的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位老教师吸烟，他抽着烟，跟我讲了一句关于他授课的故事，曾经他辉煌过，很多知名明星都是他带出来的，但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最终他的课堂仅仅只有几个人愿意听，在大学课堂他授完最后一节课堂，转身时发现，后面空荡荡的一大片，星星点点的人还没有他写在黑板上的字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觉得他该退休了，因为曾经的老同事就劝过他这样一句话……
“时代变了，娱乐至上，人们接受不了的是你这个枯燥无味的人，而不是你的课堂。”
他退休了，这一退休，人就老了，其实我明白，真正让他变老的并非是时间，而是存在感，这人在家一闲着，他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后来，就是米露邀请他为我讲述最后一次授课，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这位老教师不甘心自己的课堂没人喜欢，所以就来了。
可，一如既往地，课堂还是这样的沉闷，但他发现我这个人比较冷漠，耐着的这样枯燥无味的课堂。
“这个时代，像你这样喜欢学术的，很少了。”这是老师对我的夸奖。
对于这样的夸奖，我不禁为上次心里怀念金娜娜的课堂而感到脸红，我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敷衍过去了。
老教师最后一口烟抽完，看着烟头稍微愣了些神，最后摇头自愧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架起那本已经破了皮的老教案。
“再见，小伙子。”
我也站了起来，无言以对，对着老教师憔悴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直到他锤着背拐出了门外，我才心思沉重的直了腰。
到最后，我都没能有机会问起这位老教师的名字，想想之前在他课堂偷偷打着的那几个哈切，不禁老脸一红。
第303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