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在立冬时节裏空旷的回着风,又阴又冷。
许多的车在这静放,其中有一辆是载着人的。
那人卧在方向盘上,穿戴了帽子,口罩与手套,像漆黑的影,透过车前玻璃专註屏息的註视,等到前方白墻,一抹人影出现,穿的是便装,也戴着棒球帽子,在“他”出现的一剎那,不给“他”捡起地上背包的机会,车裏的人拉动了引擎,直直冲撞了过去。
车库裏便是一阵撞到重物的闷响——
水泥地面,有殷红的血水受车灯折映,蔓延出细细的血线。
接着,车裏装备齐全的人熄了火,走下了车,着急忙慌地从后座拖出个醉到不省人事的酒鬼,把他推进了驾驶室,再是掏出了这酒鬼衣袋裏的手机,解了锁,删除了酒鬼标记在通讯录中的“代驾”号码,一并删掉的还有与“代驾”的通话记录,虽然这没有多大用处。
可是林总保证过,保证他不会被抓。
“代驾”这么一想,更甚轻松的转身离开,剩下的仅有车裏喝醉的人,还有车前渐渐有些凝固的血。
顺着血水往回,那血流出的源头自一袭散乱的长发裏。
躺在血迹上,帽子松落,是脸庞也沾了血沫的鹿安,她还能睁着眼,吃力地翻了个身,换成仰面躺,把地上阿竹的背包拎起,按进了怀。
这发展,偏毫不差。
对于林书文的性子,她摸的再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