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帐,逸宁比张洹还要快地出了餐厅,电梯一来就赶紧进去了。
张洹看逸宁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逸宁摇摇头,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过去向周延询问清楚。是害怕知道事实?还是害怕什么呢?
第十五章称职的老公?
从大楼里出来,街上的路灯眩目,逸宁望着那灯光,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要不是张洹在他身后把他扶了一把,他差一点就站不稳摔倒在地。
张洹担忧地望着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逸宁摇摇头,抬眼看了一下张洹,他脸上的凄惶和无助让张洹看得心惊,忧心道,“宁宁,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逸宁还是摇头,却不说话。
张洹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逸宁这才答道,“不用了,我没有事。你还有事吗,要是没有,我就想回家去了。”
“我送你去坐车吧!”张洹说着,和逸宁一起穿过步行街,到主路上去栏出租车。
逸宁一路都有些恍惚,回到家里后,屋子里的冷清才让他回想起来,家里缺了点东西,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是忘了把狗狗接回来了。
于是又换鞋下楼去接狗狗,把狗狗接回家了,又喂她吃了点东西,他慢慢收拾打扫着屋子,即使狗狗就在他的腿边不断蹭过去蹭过来,他还是觉得孤单冷清。
电视里笑笑闹闹吵吵嚷嚷的搞笑综艺节目也让人提不起兴致看,里面越搞笑,越让他觉得伤心难过。
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发呆,想到周延瞒着他在和女人交往,便让他茫然无措,他原以为即使周延要和女人交往,然后结婚,这种事情至少应该在更后来的时间里,并不会这么早就到来。
突然遭遇这种事情,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向周延询问,然后两人是分是继续,问清楚了再打算?还是先假装不知道,等周延向他说起这件事,然后,他再做决定应该怎么办?
周延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开着壁灯,光线朦胧,逸宁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动静,狗狗已经去她自己的窝里睡了,电视里是无聊的广告节目……
周延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去,伸手摸了摸逸宁的头发,他以为逸宁等他在沙发上睡着了,便想把逸宁抱到床上去睡,没想到逸宁并没有睡,他一碰逸宁的头,逸宁便抬起头来了。
一双迷茫中带着痛苦的眼睛望向周延,周延心里一惊,不知道逸宁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他坐到逸宁身边去,伸手抚上逸宁的脸颊,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逸宁望着周延的脸不说话,然后突然扑到周延怀里去,只是他脚蜷缩着太久,发了麻,一动就差点摔倒,周延一把将他扶住抱进怀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逸宁紧紧抱住周延的背,脸埋在周延的胸膛里,扑入鼻腔的全是周延的气味,他的体味还有淡淡的木质香的香水味。
逸宁埋在周延怀里不说话,周延只好任由他的双手箍紧自己。
伸手轻抚他的背,柔声询问,“被人欺负了吗?遇到什么事情,都给我说吧,我在呢,别担心……”
逸宁把头埋在周延怀里,摇着头,就是不说话。
周延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一下子把他抱着坐在自己腿上,逼着逸宁的眼对上自己的。
在逸宁的脸上安抚地亲了亲,周延又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抚弄逸宁的头发,“到底是怎么了?让我担心,又不告诉我。”
逸宁咬咬牙,张了张嘴,却又实在问不出来,他害怕呀!
害怕周延真的是在和别的女人交往,害怕周延要和女人结婚了,害怕两人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便要分手了,他以前明明不想和周延在一起的,却被周延拖回来,说可以先在一起半年试试,可是,现在还没有到半年的时间,他越发沉迷在其中的时候,周延却要抽身走了,虽然离了周延他也不是不能够活,只是,他此时却一点也不想离开了……
周延摸到逸宁右边的耳朵,发现耳垂上多了个东西。
拨开逸宁耳朵上的头发,仔细看了看,逸宁右边耳垂上打了耳洞,戴着一粒小小的耳钉,这耳钉没有任何样式可言,就是一个穿过耳洞的东西而已。
周延“咦”了一声,问道,“你去打耳洞了?下午打的?怎么好好的去打耳洞,你原来不是讨厌打的吗?”
逸宁伸手握住周延撩起他耳朵边上头发的手,答道,“下午打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嘶哑,周延听他的声音,便关心道,“声音这么哑,是不是冷气开得太足了,你又不注意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盖床毯子也是好的,冷感冒了你又该难受。”
周延关怀的话语让逸宁心里更加难过,摇了摇头,眼里蓄起一层泪水,可怜兮兮。
周延看到逸宁含着泪光的眼睛,紧抿在一起的唇瓣,实在不明白逸宁这是怎么了,只能哄道,“到底是怎么了?真感冒了,身体难受?”
“没有。”逸宁低头答道。
周延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亲,“没有就好。”说着,把逸宁从自己怀里扶起来一些,伸手拂开逸宁左耳边上的头发,看了看,“只打了一个耳洞?”
逸宁点点头,“戴一个比两个好。”
周延笑着道,“那把那只红色的耳钉戴给我看看。”
逸宁还没有来得及答话,便被周延一手托着背,一手托着腿弯抱了起来,逸宁只好赶紧搂上周延脖颈。
被放在卧室里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周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装着耳钉的盒子,打开盖子,将里面那小小的一枚耳钉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逸宁坐在椅子上,从梳妆台的镜子里清楚地映出他和周延的样子。
这张梳妆台原本是在他住的那间客房里,因为他搬到周延这间房里来住,周延便把梳妆台也给他搬过来了,现在那间客房变成了健身房,还有狗狗的房间。
望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人,逸宁觉得自己的脸色白惨惨的,眼睛没有多少精神,嘴唇的颜色都很浅,看起来像是生病了的样子,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没有了以前的漂亮。
而周延却是精神奕奕的,身材修长挺拔,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此时是白衬衣黑西裤,宽阔的额头,有力的浓眉,深邃的眼睛,挺鼻,性感的嘴唇,整个人都透出成熟而性感的男性气息,他正站在逸宁的后面,弯腰低下头去伸手拂开逸宁右耳边的头发。
周延神情专注,小心地将逸宁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后,便问道,“是不是应该用酒精消消毒?”
逸宁对比着周延和自己,心里开始升腾起一种自卑。
周延的话将他唤醒,从自己的遐思里回过神来,逸宁愈发觉得也许周延去结婚才是对的,他一边轻点了头,一边又陷入了忧思里。
周延拿了医用酒精来,用棉棒蘸了酒精涂在逸宁的耳垂上,些微的疼痛让逸宁侧了侧头。
周延赶紧放轻了动作,“疼?”
逸宁轻轻点了点头。
周延又用酒精擦了那枚红宝石的耳钉,这才拿着来为逸宁戴上。
因为东西小,周延的手大,戴这么个东西,周延觉得还挺费劲的。
逸宁被他扯得耳朵疼,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太疼的时候,会不自觉蹙一下眉头。
终于戴上去了,周延原来专注而严肃的脸上展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在逸宁耳边亲了亲,又从逸宁身后把他抱住,从镜子里看逸宁和自己在一起的样子,笑道,“我做老公还算称职吧!”
逸宁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周延还以为他是害羞,也不计较,又好好看了逸宁带着耳钉的耳朵,逸宁的耳朵本就非常漂亮,白玉一般的颜色,精巧的形状,耳垂小巧柔软,此时上面缀着一颗嫣红的宝石,便更加漂亮了。
周延爱不释手,却不太敢用手去碰,一个劲在逸宁耳后脖颈处亲了又亲。
逸宁伸手握住周延的手,慢慢地紧紧扣住。
“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儿就来。”周延拍拍逸宁的肩膀,又亲了他的脸颊,出了卧室里去了。
因为逸宁兴致不高,做了一次周延便只能停下来。
虽然想知道逸宁为什么不高兴,但是,逸宁不说,周延也拿他没有办法。
睡觉的时候,周延又给逸宁把耳朵上的耳钉取了下来,换上那枚细小的银质耳钉。
逸宁以前睡觉其实并不喜欢粘着周延,往往是周延强硬地把他搂着,他蜷在周延怀里睡,今天他却主动靠在周延怀里,伸手揽住周延的腰。
周延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问道,“今天到底怎么啦,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逸宁听他这么问,向他怀里靠得更紧,却不开口。
周延无法,叹口气,只好不再询问。
逸宁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他闷闷的略带哽咽的小声的话语,“你要是要和女人结婚了,请不要瞒着我。”
第十六章解释与走出去
逸宁低声的带着哽咽的伤心的话语,将周延震住了,他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难道逸宁晚上不对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难道逸宁知道了他被小姑和三叔安排强行相亲的事情?
周延想着这种可能性挺大,只是,逸宁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情,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要找女人结婚。”周延语气坚定地说着,又起身开了床头灯,逸宁被灯光照着眼睛,为了避开光,把头又往周延身边埋了一些。
周延看逸宁一副要做缩头乌龟的样子,便强硬地把他用毯子裹了拉着坐了起来,一双深邃的黑眼睛把逸宁盯着。
周延做了错事,现在倒像是他错了一样。逸宁坐在周延对面,被周延看得非常不自在,只好一个劲地把头往下低。
他把头低下去,周延便把他的头抬起来,还说道,“今晚上不对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逸宁心里委屈又生周延的闷气,皱着眉头不回答。
周延也有些生气,眉头拧起来,脸色不善,逸宁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他。
虽然生气,不过,伸出去抓住逸宁的手却是温柔的,将逸宁一把拉到自己怀里来,他恶狠狠说道,“我又不把你怎么样,你逃什么逃?是不是看到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了?所以,你就在心里乱猜测,乱猜测不说,还憋在心里不问我,你想憋死你自己,还是想担心死我呀?”
逸宁被周延一番抢白说得无言以对,心里感觉酸酸的,又发闷,又埋怨周延,又怪自己,又因为周延的话而产生了甜蜜的感觉……
“你本来就有和女人在约会,难道不是吗?”逸宁靠在周延肩膀上闷闷说道。
“我哪里和女人约会了?”周延没好气地反问道。
“你今晚上难道不是和女人约会吃饭的吗?”一向喜欢沉默的逸宁此时抬起头来反驳他。
周延一愣,“你看到我今晚和女人一起吃饭了?那个和我一起吃饭的女人吗?我哪里是在和她约会,是她死缠烂打硬要我陪,我想走,她就使些手段,实在没办法才和她一起吃的。告诉你啊,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更不可能和她结婚。”
周延想到那个缠着他的女人,眉头就一阵紧皱,小姑为他相上的女人,家世不错,据说聪明能干,以后能够在他的事业上给予他助力,不过,周延一点也不认为对方不错,反而觉得她的小聪明让他厌烦得很,小姑又一直威胁他说让他不要惹对方生气,要好好和那女人交往,即使以后不联姻结婚,也可以做朋友。
要是换作没有和逸宁在一起的周延,他也就很高兴地接受他小姑为他介绍的对象了,毕竟那女人漂亮性感,很惹人。无论是结婚,还是做一般朋友,都是不错的。
只是,心里有了逸宁,再漂亮的尤物,也让他觉得看看就好,不要伸手。而且,对方太死缠烂打,让他觉得很厌烦。
要是以前的周延,估计对方也就看不上了,现在的周延才有了让女人沉迷的魅力,无论是男性气质,还是绅士风度,目光不在别的漂亮女人身上停留,并不急色觊觎她的身体……
只是,暗示很多次,周延依然没有表示,这一点让人很不满意。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和她在约会,并且,我也没有要和任何女人结婚的打算,真的!”周延目光坚定,话语斩钉截铁,就差指天发誓了。
逸宁望着他好一阵子,周延其实是从来不屑撒谎的类型,逸宁当然相信他。只是,周延总会有要结婚的一天。想到以后的时候,逸宁心里还是不太好受,不过此时,他却必须给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周延一个回答。
“我信你。”逸宁勉强笑了笑,说道。
周延松口气,拿脸在逸宁脸颊上蹭了蹭,道,“别为这种事情生闷气,不然会闷坏了身体。有什么疑问,都直接问我,我会好好给你解释的。你心里弯弯拐拐的,想得那么多,你要是不问我,我可猜不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逸宁顺从地回答道。
“我明天就去明确拒绝她,以后,不会和她见面了,你放心吧!还有,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要和女人结婚的打算,你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你伤心我看着着急。”周延又说了这些话,看逸宁点头,他才又关了床头灯,搂着逸宁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周延陪着逸宁去花市买了一些花,又自己把盆栽的花树从车里搬到电梯里,然后又搬进屋里去。
周延以前都没有干过这种活,他搬着花盆,逸宁抱着大把的百合跟在旁边,问他重不重,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便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在电梯里,逸宁拿纸巾给他擦汗,他望着逸宁柔和秀美的眉眼,逸宁温柔而关怀的目光,他将逸宁拿着纸巾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福至心灵,心里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以前在诗经里读过的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到底是一种怎么的期待、怎样的幸福、何种的发自内心的说不出来却让心变得无比柔软的坚定誓言……
周延下午去上班,便打电话拒绝了小姑介绍的那位相亲对象,说两人做朋友,他对她不来电。
只是没想到对方不断追问原因,而且,她不愿意分手。
周延心里想着根本没有交往,哪里来的分手;觉得很烦,就直接挂了电话。
逸宁收到张洹的短信,询问他身体状况的,逸宁回说自己身体没事,让他不要担心,又询问了张洹礼物送出去没有。
张洹说还没有,要等到对方生日那天送。
逸宁又和张洹随意聊了一些话题,张洹邀请逸宁去他学校看有他参加的一场篮球赛,逸宁想了想自己的时间安排,觉得能够抽出时间来,便答应了。
上次和周延把话说开了之后,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自从逸宁去了张洹学校看他的篮球赛,他便又开始向往读大学时候的时光,想着回学校去读书就好了。
在周延面前提了提这个问题,周延听到便来了兴致,说逸宁多出门和人交流是好的,读研究生的话也不错,于是鼓励逸宁考研,甚至心里还想着为逸宁考研走后门的问题。
逸宁看周延不反对,而且,他因为一本书卖的不错也有了点积蓄,便开始考虑读什么专业好了。
他以前学的是管理类,此时,他却不愿意再读这一方面的研究生了,便考虑读语言学一类,或者就是历史一类。
经过反复思考,确定学现代汉语。
周延很积极地给他查考试信息,还问他要不要请老师辅导,逸宁感动于周延为他做的这些事情,但是,还是拒绝了周延为他请辅导老师的好意,说自己复习就好。
虽然离开学校三年之久,不过,因为每天都在各种书籍里泡着,对于书本,逸宁并不生疏,而且,因为做英语翻译工作的原因,英语很不赖,除了政治,于是复习起来也并不费劲。
每日在家里的生活是不错的,不用接触社会,生活单纯而美好,没什么烦恼,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心情愉悦。但是,自从上次知道周延被女人纠缠追求之后,周延总是会和女人结婚,总有一天,他会和周延分手的,这种想法,便更清晰地印在了逸宁的脑子里,让他不得不考虑,要是他和周延分手了,他应该怎么办的问题。
和张洹的交往,让他知道,他不能够这样子把自己关在家里与社会隔离,他应该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应该到外面去,即使以后和周延分手,他不会因此而丧失了回到社会上去生存的能力,要他一下子就去公司里面工作,对于逸宁来说还是难了点,不过,要是先进学校里去,以后再找工作,事情对于他来说,便要好得多。
一切都是往好的他期待的方向发展着,生活平淡波澜不惊,不过,有关怀自己的母亲,有一两位好友,有一起生活的男友,一切都是美好的。
直到,一个晚上他突然接到周延低沉喑哑气喘吁吁的电话。
第十七章迷幻药
虽然明确表示了对对方没有兴趣,以后做朋友,没有可能做恋人,但是,却依然被那女人纠缠着。给他打电话,到公司里去找他,这让他烦恼不已,顾忌对方身份,却又不能用些什么极端手段让她对他退避三舍。
当被打电话让他下楼去ktv包厢玩的时候,周延以自己公事繁忙推辞了,没想到她居然通过部门经理让经理来找他,因为他们那一群人点了不少名贵酒水,里面又有几个男女是周延以前就认识的,毕竟,他们这种子弟圈子就那么大,都认识那也不足为奇,他们也打电话来让周延去玩,说好久不见,要周延去联络感情。
想着反正人多,那女人也做不出什么事来,周延只好勉为其难去了包厢,打算陪着朋友喝几杯说几句话就行了,没想到一进去,几个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兄弟就开始灌他酒,他一向豪爽,别人敬酒劝酒,他并不太推辞也就喝了。
这么点酒他以前并不介意的,只是喝了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酒里面被放了东西。
一般的药,他以前玩的时候都是尝过一遍的,甚至毒品也沾过,只是家里管得严,他又知道厉害,没有成瘾而已。
包厢里气氛热烈,周延看他们玩得起劲,而且,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也不好说他们在酒里加料的事情。
坐了十分钟左右,以事务繁忙必须去解决为由要离开,一伙人挽留了几句也只能让他走了。
只是,当他起身要走的时候,却突然栽倒在了沙发上。
之后的事情他不太清楚,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欲火焚身,神志不太清楚,他知道酒里的迷幻药成分,没想到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脑子迷迷糊糊,呼吸浊重,浑身发软又发热,欲火炙烈,身体本能要寻求一个发泄口。迷糊中,情景仿佛是在家里,逸宁赤裸着身体扑到他身上来,他自然心里高兴,欲望又往上窜了好几重,抱着扑到怀里来的光溜溜的身子就是又亲又啃,喘息着和他纠缠在一起。
摸到有柔软高耸的胸部的时候,他迷糊的脑子里想的是难道逸宁做了变性手术,纠缠着对怀里的人上下其手好一阵,要挺进去的时候,他直接去用人家的后面,怎么能够容易进去,一番费尽,又听到对方并不是逸宁的声音,他才神志些微清醒过来,满身的汗水,粗重的喘息,湿润深邃而漆黑的眸子定在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的脸上。
根本不是他的逸宁,而是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女人。
周延如遭雷击,虽然身体欲火炙烈,头脑也不甚清楚,却总算清明了那么一点,他弄明白,逸宁并没有做什么变性手术,而是,他刚才抱着亲抱着啃的就是个女人,并不是逸宁。
周延赶紧放开手里的人,费力翻身到另一边去,声音低哑,压抑着怒气,道,“滚!”
对方看了他一眼,又过来贴着他,抱着他就亲他的脸,蹭着他蓄势待发的欲望。
也许和一个女人翻云覆雨一次,逸宁每日在家里,并不会知道,只是,周延却知道自己并不能那样做。
几乎费了全力,才将缠在他身上的女人甩开,在周延眼里,房间里一切都恍惚起来,身体热得像要炸开,周延喘着粗气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估计是这女人刚才灌他喝强性春药的时候留下的水杯,里面还有大半杯冰水。
里面的水都被他从额头淋在了脸上,杯子掉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神志总算清楚了不少,看那女人又要扑上来,周延红着脸红着眼,像只凶狠的猎豹,恶狠狠道,“老子对你没兴趣,快给我滚。”
“我又不要你负责,春风一度算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你要是不解决,是要阳痿的哦。”女人红着脸瞪着周延说道。
周延看到一边扔着的自己的衣服,费力下床,步履不稳踉跄着去拿自己的衣服,根本不想理这个在他眼里显然欠揍的疯女人。
“我说真的,你半小时内不解决,以后真会阳痿哦,我哪里不行,你拒绝一次又一次。”女人朝着他笑,眼里却冒着一股疯狂的火。
看了房间情形,周延便知道这房间就是他家的宾馆,想来就是在ktv包厢楼上的宾馆房间里,周延摸索着想要随便套上衣裤,没想到他脑子已经开始混沌,浑身没什么力气,手脚根本穿不上衣服,最后只好不穿了,扯了床上的毯子随便裹了一下下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对方问道,“你反正要解决,为什么我不行?”
周延看了她一眼,欲火焚身,又没力气,真不好受,根本不想回答她。
当女人又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一下子没站稳便被扑倒压在了地上,周延发觉自己居然也有被女人强上的一天,想想就觉得天方夜谈无比搞笑。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心情来笑,把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甩开已经费了他不少力气,周延看到掉在地上的他的手机,他红着眼睛爬过去,颤抖着手拨了逸宁的电话,女人过来抢他的手机,还骂道,“周延,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他妈的,这样的事打电话给别人说什么?”
周延根本不理她,费力把她扯开,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听到逸宁温柔的唤着“周延”的声音,周延突然心里一松,但是,马上又觉得欲望被逸宁那柔软略带磁性的声音勾得更加旺,也许,自己就能用电话和逸宁说话而解决了自己下面硬挺着却一直不出来的欲望。
只是,一个女人在旁边,他做不出来而已。
周延重重的粗气,嘶哑而断续的声音,让那边接到电话的逸宁焦急起来,问道,“周延,你怎么了?受伤了?”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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