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把托盘放到落地窗前的小玻璃圆桌上,到逸宁身边来,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道,“睡得还好吗?”
在荷兰酒店里的时候,逸宁被周延折腾地够呛,然后又一直坐飞机,虽然在飞机头等舱里他大部分时间是躺着的,但是,依然让他腰酸背痛。此时睡了十几个小时身体恢复了一些,身体却还是有些难受。
他一边说还好,下床的时候却因为腿一软差点摔倒。
周延赶紧把他扶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逸宁瞪了周延一眼,骂道,“还不是你。”说着又伸手捶了周延的肩膀两下。
即使逸宁是瞪人,周延也觉得那眼里是柔情蜜意风情万种,一边笑着哄逸宁,一边扶着他进了洗手间,甚至服务周到地帮他挤牙膏,后来还拿着有如意结的梳子给逸宁梳头发。
落地窗的窗帘经常换不同颜色,离开这里去荷兰之前,还是浅紫色的,此时已经换成了大红色,绣着繁复的各种代表婚姻幸福的图案,上面还挂着大大的如意结。
周延把窗帘拉开了一部分,强烈的光线照进来,逸宁才发现,估计此时已经要到正午了。
窗前的小玻璃圆桌上,白瓷的细颈花瓶里插着一只并蒂莲,花朵不大,白种带着粉红,在窗外的散射光下透着自己的风情婷婷而立。
逸宁被那花迷住,看了好一阵,周延揭开餐盘盖子,逸宁看到里面一大堆东西,才道,“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周延才说,“我也没吃呢,和你一起吃。”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逸宁问周延什么时候起的,周延笑着说只比逸宁早一点而已。
两人吃完早餐,又换了衣服。
从荷兰买了不少礼物,是用来送人的。
送礼物当然是两人一起去送,先是送给在家的双胞胎姐妹一人一套衣裙,是荷兰的手工制品宫廷装,还有香水。然后是叔叔婶婶两人一套木制的工艺品。
然后还有父亲母亲的,大伯的,舅父舅母的,姐姐的,逸宁的父母与姐妹的,还有一干朋友的。
周延也真佩服逸宁,他能够仔仔细细地记得要送哪些人礼物,还记得每人的爱好,买礼物的时候,周延随意买,逸宁却讲应该买哪些比较合适哪些人。
周延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傻笑着说他家娘子还真是好,便只用跟在逸宁后面付钱和提东西就行了。
后来,在周家也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逸宁作为周延的配偶被记在周家的族谱上,这便是正式承认逸宁在周家的地位了。
逸宁因为话不多而显得冷清了些,和人交往也存在一定问题。大家虽然面上并无特别表示,心里却是喜欢他的。从各位送的回礼便看得出来。
在周家举办的婚礼,只有自家亲戚参加,逸宁的父母都来了,周延这边,父母也在,周家的亲戚,还有他母亲那边的舅舅姨妈也有来参加。
周延的母亲凌芸是带着她的第二任丈夫来参加的,周延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有来。
番外之结婚(二)
凌芸对于周延的婚姻不太满意,毕竟,无论哪位母亲,都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男人结婚。
这不仅是以后没有后代的问题,对于凌芸,周延放弃继承权,让她不满,周延不和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让她不满,周延和男人结婚,她居然是等拿到婚礼的请柬才知道,这也让她不满。
她和周延在电话里就大吵了一架,以往,一般是周延脾气暴躁地和她说话,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她脾气暴躁地发了一通火,周延却一直保持沉默,只在最后冷冰冰说了一句话,“若说我活这么多年有什么高兴的事情,那就是遇到了逸宁,只有他让我觉得幸福,你和周骥没有让我感受过温暖,所以,你和周骥无论说什么,我只当你们是在放屁。”
凌芸被气得当场摔了电话,听到书房里声响的女儿跑进来,扑进母亲怀里撒娇,问“aa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凌芸抱着女儿强颜欢笑,说自己没有事,是电话不小心掉地上去了。
女儿把电话机捡起来,说妈妈没事就好。
凌芸看着乖巧听话的女儿,想到周延自从出生,自己就没有给过他关爱,只如陌生人一般,只在有时候才打电话问候,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一面,周延那样说她,她只能心里苦涩,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当她把所有母亲的关爱都给予小女儿,小女儿的乖巧可人更让她明白了,她在周延身上失了什么。是她对不起周延,若周延真的认为他的结婚对象是一个能够让他觉得幸福的人,那么,她这个作为母亲的人,在此时,的确是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的。
和周骥离婚,又同现任丈夫结婚后,生活美满的她,越发觉得对不起她没有付出过关爱的儿子,此时,对于她来说,让儿子和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并没有儿子的幸福重要。
第二天,她又给周延打了电话,周延开始是不接,后来逸宁温言劝了他好几句,周延才冷着脸接起电话来。
电话打过去,是一个声音动听温柔、语气礼貌的年轻男声接的电话,那显然不是周延的声音,凌芸猜想那多半就是邮件中请柬上写的苏逸宁,周延即将结婚的对象,那温柔的声音得到了凌芸的认可,这样温柔的人,的确是能够让周延幸福的。
等待周延接电话的过程中,凌芸听到那边细微劝慰的声音,周延冷言冷语说直接挂掉的声音,在凌芸的忐忑中,周延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凌芸虽然是个高傲的人,但是,却并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为自己昨天的话先向周延道了歉,周延冷冷道,“随你的意,你同不同意对我没什么影响,你要道歉也随你。”
逸宁听到他这样和他妈说话就蹙着眉头摇了一下他的手臂,给他端来一杯新榨的果汁来给他喝。
周延脸色好看了些,在凌芸说会回来参加他的婚礼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的飞机。
周延无可无不可地说了一句“路上平安”的话。
凌芸说想和苏逸宁说两句,周延说逸宁胆子小还是算了,就把电话啪地挂了。
要说对于周骥,周延以前还期待过他的关爱,那么,对于凌芸,周延是连期待都没有的。他结婚会给凌芸发一个请柬过去,完全是因为逸宁说不发请柬不好,他才在逸宁的催促下去发了封邮件。邮件地址还是逸宁打电话从他的舅舅家里得来的。
接完电话,周延心情就不太好,要说前一天周延和他母亲打完电话只是冷着脸,那么今天,他脸色虽然不冷了,但逸宁看得出来,周延心里定然是比昨天还难受一些,逸宁担心他,让他逗着狗狗玩,自己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又说起开心的话题,这样,周延才稍微开朗了一些。
在周家的婚礼,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酒会。只是都是自家人,气氛非常融洽。
周延陪着逸宁,开车亲自去逸宁家的小城接了逸宁的父母两家的家人,周家出了两辆加长的benz去接亲家,还有周延的姐姐与她姐姐准备订婚的男友一起去。
逸宁的母亲一家准备了不少礼物,但是当周延来接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礼物都无法拿出手,周延看出逸宁母亲的窘迫,说让她不要担心,应该备的礼大部分他是准备好的,不过,他的父亲母亲,还是要妈自己送的,礼轻情意重,大家不会在意这个。
一番话让逸宁母亲感动不已,以前还觉得逸宁配周延会受苦,现在看来,逸宁和他在一起应该会过得不错。
逸宁的父亲是几天前才知道逸宁要结婚,而且还是和男人结婚,他吵着说是逸宁的母亲纵容着才出现了这种问题,还吵到逸宁母亲家里去说让她把儿子带回来,不准逸宁和男人结婚,逸宁的母亲才不是好惹的,当年两人还是夫妻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母亲就从没有让着他的父亲过,他的父亲是这些年有一个温顺的老婆纵容他惯了,让他忘了前妻的本事,被逸宁母亲一巴掌扇过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又看到前妻抽过一边放着水壶的铁茶盘就打过来,他才想起前妻的凶悍,那茶壶被摔到地上怦地一响,茶盘打在脑袋上也是砰砰响,当场见了血,他父亲抱头躲避,看到茶几上还放着一把不小的水果刀,他前妻一手拿着茶盘,一手已经拿了刀,他吓得再说不出一个字。
后来逸宁母亲的现任丈夫过来把媳妇拉住,才免了一场估计要告到法院上去的官司。
逸宁母亲吼了一声“滚”,他父亲便屁滚尿流跑了,医药费都不敢让人家赔。
逸宁不知道家里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当接到母亲电话说要是他父亲不去参加婚礼那就不要勉强时,逸宁答着是,也没有想太多。
当豪华加长名车到逸宁父亲楼下接人的时候,他父亲不仅没有黑脸,反而高高兴兴地去参加婚礼,逸宁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只有他母亲黑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婚礼结束,逸宁的父母以及家人留在周家主宅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逸宁母亲要去看他和周延的家,逸宁很高兴地带着母亲一家过去,觉得母亲要过去,不叫父亲不太妥当,便也叫上了父亲一家。
那一个不算小的三室两厅,在挤了不少人后也显得狭小了。
周延在周家里陪客人没有一起过来,母亲认真打量了逸宁的家,说像个家的样子,很不错。
站在修有鹅卵石路已经像个花园的大阳台上,逸宁羞涩地说起这小花园的来历时,母亲说周延是个不错的男人,让他好好珍惜两人的生活。
他的父亲当年年轻的时候还有几分书卷气,算是个还不错的人,二三十年的生活压迫,在官场办公室的不如意,之后又迷恋上打麻将,跟着一群不事生产的人一起打牌,耳濡目染,渐渐地那点书卷气也全都变成了市侩气与不断的抱怨和让人厌恶的过度精明。逸宁母亲的话就是,亏得他现在的老婆受得了他,他要是不好好过,又离婚一次,再想找一个他现在老婆那样的人难如登天,以后别想再过好日子。
逸宁虽然不喜欢他的父亲,但还是觉得母亲说得过了,于是对于母亲的话沉默不语。
在书房里,父亲询问他怎么不住在周家大宅子里当阔太太过日子,到这里来住做什么?
逸宁被“阔太太”三个字五雷轰顶,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表情怪异地望着他的父亲。他记得在他小时候,他的父亲真的还算是不错的,当时很多阿姨喜欢他,但是,他现在这幅嘴脸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逸宁想了想,道,“周延已经放弃继承权了,以后又不能继承周家的产业,住在那里有什么好呢?”
“放弃继承权?”他的父亲此时好比刚才逸宁被五雷轰顶的样子,呆愣了半天才道,“好好地放弃继承权做什么,到手的钱不要,那不是傻子。现在是钱挣得多还不如生得好,他生得好,居然放弃继承权。”
逸宁气得不想和他说话,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要是不放弃继承权,便要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要生儿子才行。”
他的父亲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逸宁气得要吐血的话,“这两天看他对你好得很,想来即使和女人结了婚应该也会找你过的,那和女人结婚又算什么,到时候不既有钱,又有你么……”
还不知道他后面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逸宁赶紧道,“周延他愿意,也要我愿意啊。他要是在我之外有别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逸宁想到当年父母关系彻底破裂,便是因为父亲有外遇,两人在家里吵架的情景,逸宁此时都还记得。
逸宁站起身道,“你最好不要说这些了,想想淑芬阿姨对你有多好,你最好好好把握住。”
逸宁说的淑芬阿姨的确是不错的,只是,这个不错是因为她爱他父亲,只对他父亲好,而要是逸宁去她家,她从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邀请她来参加婚礼,她也并没有来,让她儿子来了。
番外之结婚(三)
周延邀请了逸宁父母留在s城多玩一段时间,派了专人陪同,将s城好好游了一番。
逸宁考试在即,虽然觉得扔下父母不管不妥当,但也只能每日呆在家里看书做题复习,幸得他记忆力很好,对于文科类的东西都记得非常快,复习成果还算不错的。
这段时间,即使是周延的求欢,他也是一概不理,周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他望着,逸宁看他一眼,在他脸上亲了亲,道,“乖,只有半个多月了,以后一定补偿你。”
周延叹口气,在他脖颈上又亲又啃地好一阵,看逸宁不为所动,只好走了去跑步发泄。
虽然时间紧张,当周延的母亲打电话来说想和他说说话的时候,逸宁还是答应了。
周延去工作去了,本想给周延打个电话说一下此事,想了想之后,便没有打。
和家里的佣人阿姨说了一声出门去一阵,摸了摸送他到门口的狗狗的头,这才出门去了。
打车到约好的地方,是一家日式的茶楼,被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带到一间茶室里,逸宁一进去就看到了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周延的母亲。
在婚礼当天,逸宁只来得及敬周延的母亲一杯酒,说过几句恭敬应景的话,其他便再无交谈。
结婚前几天,周延给他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听在逸宁耳里,便是周延的悲惨成长过往,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逸宁抚着周延的手背安慰他,周延倒是笑着说了他的父母的情况,两人是出于家族联姻才结的婚,结婚生了他之后,两人便分居了,他的父亲有很多情人,他的母亲去了美国,私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逸宁第一次了解到周延的这些事情,突然觉得周延也是一个脆弱的孩子,这一晚,是他把周延抱在怀里,安慰他以后会有自己陪伴他。
逸宁对于周延母亲的了解,便也只是从周延嘴里听到的片面描述。
当真正在婚礼当天见到的时候,看到这位还很年轻的母亲,逸宁还是觉得有点震撼,周延的母亲不仅是漂亮,甚至也不能用美艳这种词语形容,只能说是太有气势,她的气势比她的美貌还要来得让人印象深刻,同看到周延的父亲一样,逸宁觉得也同样不敢直视周延的母亲。
这次被约到茶楼里来,逸宁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母亲要和自己说什么话。
凌芸穿着简单的毛衣与长裤,头发依然是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脸上是淡妆,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这天没有逸宁婚礼当天的那种一切都精细而又高贵的打扮,也没有那样凌人的气势。
逸宁感觉此时的凌芸好接触多了。他并不明白凌芸在那日的打扮与傲气都是因为要见到周延的父亲而已,她一向不服输,在前夫面前怎么可能不尽量做到无懈可击。
逸宁躬身向她问了好,又将外套给了服务生挂好。
“坐下吧!”凌芸看到逸宁,神情柔和了些,说道。
因为多年来一直发号施令惯了,虽然凌芸语气已经尽量柔和,逸宁也觉得被周延母亲叫坐下有点像小时候老师让他坐下一样。
逸宁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厚西裤,衬着他修长纤细的身材,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纤细的美少年,实在看不出他已经过了二十六岁。
凌芸打量着他,虽然这个26岁的男人作为她的儿媳并不让她满意,不过,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的气息,却让人内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像周延那种强硬的人,这种人的确是他的克星。
凌芸不说话,逸宁也不知如何说话,跪坐在凌芸对面有些紧张。
“一直就想找你说说话的,只是前几天太忙了,好几年没有回国,一回来就事情很多。”凌芸握着杯子,说道。
逸宁恭敬地听着,道,“本应该是我去拜访夫人的,最近在准备一个考试,没有时间,便一直没有去,应该是我这做晚辈的失礼了。”
逸宁的话让凌芸笑了笑,说道,“像你这般的性子,总是为人着想,和周延在一起,你不学着说不,是要被他得寸进尺欺负的。”
逸宁听她这样说调笑自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为周延平反,说道,“周延其实并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他知道怎么对我好。我和他在一起也有一年了,他一直很不错的。”
凌芸听逸宁为周延辩护,笑意更深了些,“看来周延还知道疼人,我就怕你和他在一起,你到最后会受不了他。”
“周延人很好的,有时候心思很细,和他相处很开心,我们都结婚了,以后一定是会一直在一起过下去的。”逸宁急急说道。
凌芸又和逸宁说了一阵,主要意思是希望逸宁能够和周延好好过下去,想更深一些,就知道,她是希望逸宁不要对不起周延,不要先提出和周延离婚,一切都要以周延为重。
虽然她一直是说的和这方面意思相反的话,但是,逸宁还是能够明白这位夫人的暗含意思的。
临走的时候,凌芸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逸宁,说是给逸宁这个儿媳的礼物。
其实礼物是早送过的,是一份在美国的基金,逸宁不知道周延的母亲又送他做什么,但还是礼貌地接受了,回到家里才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块白玉雕的慈悲观音挂坠。
对于玉没有特别的研究,但是,既然是周延的母亲送的,定然不是泛泛的东西,逸宁只好郑重地收起来,周延回来的时候,便拿出来给周延看了,说他母亲今天邀他去喝茶谈天了。
周延端详了一阵那块玉,便拿起来给逸宁戴在了脖颈上,说道,“玉养人,人养玉,她还挺有眼光的,这块玉合该只能你戴着。”说着还在逸宁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逸宁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周延,说自己已经打电话谢过夫人了,但是,觉得还不够,是不是应该送点回礼。
周延说不用送回礼了,便自己到书房里去给凌芸打了个电话,表示了一下感谢,说逸宁喜欢那东西,自己也喜欢。
儿子的这个电话,便是最好的礼物了,凌芸离开中国的时候,心情是愉快的。
番外之考研结束与赵叔叔引起的误会
逸宁考研结束的当天,周延开车早早等在了逸宁考试的学校外面,出校门的那么多人里,他第一眼就把他的逸宁看到了。
中午的时候,周延就说过要来接他,逸宁出了校门四处张望,看到周延快步向他走来,逆着人流而上面带笑容的周延英俊挺拔,夺人目光。
逸宁向他走过去,连连被很多人挤到也浑不在乎,周延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抱住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笑着问道,“考得如何?”
逸宁道,“还行,留了大半小时检查呢。”
逸宁的回答,让他周围不少人都把目光射向他看他,逸宁一下子脸就泛起了红晕,周延扫了众人一眼,眼里笑意更深,拥着逸宁向不远处的停车带走过去。
上车之后,周延脸上的笑是更加挡也挡不住,好像不是逸宁考试完,而是他考试完一样。
“看你笑成这样,我考完了你至于这么开心吗?”逸宁当然知道周延在想些什么才能这样高兴,这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好好亲热了,说实话,逸宁心里也挺想的,只是,周延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啊。
周延本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但是被逸宁这么一说,便果断地把安全带解开了,一下子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逸宁身上去,在他唇上狠狠一吻,又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腰,恶狠狠道,“相不相信我在车里把你办了。”
逸宁满脸通红,伸手推他,道,“大马路上呢,你看路上多少人?”
周延用眼睛余光看了看车外面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却一副奸笑表情,道,“喂,是不是在车上真可以啊。你都不认真拒绝。”
逸宁被他臊得耳朵都红了,瞪着一双水眸,道,“再不正经开车,等过会儿车多了,我们可就被堵在这里了。”
周延嘻嘻笑,“好,老婆,我这就开车。”
把车开出去混入车流,他还一脸奸笑的样子。
逸宁看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便道,“车里是不行的啊。你别乱想哦。”
周延但笑不答,逸宁被他眼睛的余光看得心里发怵,想着要是周延真敢在车里,他一定一个星期不理他。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了晚饭,开车回家的时候时间还早。
车开进地下车库,周延停了车,逸宁没有一点戒心,如平时一般地要打开车门,只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打开,他还以为自己力气用的不够,或者车门坏了么?
他还没有想到周延真会实施他那龌龊心思呢。
周延侧身压过来,一下子亲上他的唇,逸宁才反应过来,门是被周延锁上了。
逸宁被周延吻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安全带被解开了,座椅被调到向后的位置,然后又被放了下去,逸宁被放平躺到座椅上,他才反应过来周延是来真的,赶紧收回被周延吻得到了飘渺九天的心神回来,伸手推周延,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不要……车……里……”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之后威胁的话出来,周延已经又压上来了,火热的深吻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然后当裤子被解开,下面的重要器官被周延握在手里,他便完全失了抵抗。
车里空间狭窄,周延却热情似火,逸宁一味承受,根本没有迎合也让他做得非常high,看来,周延的确是禁欲太久了。
逸宁生怕车外面有人经过看到,或者自己的声音被人听到,只能双手捂着嘴,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不过,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呻吟不断溢出来,周延被他刺激地狠狠压在他身上冲刺。
做了一次,周延还是一副饿狼的表情,逸宁赶紧推他,道,“回去……回去……再这样,我……我不理你了……”
逸宁是被周延半搂半抱得弄进了屋,门才刚关上,委屈的逸宁准备换鞋,刚弯下腰,已经被周延抱了起来,鞋子都没有脱,就被压到了床上。
第二天,逸宁一脸疲惫,想他准备考试那么辛苦,才刚考完就要应付周延这样的索求,真是让人觉得一身精力全被他给榨干完了。
周延做起了小媳妇,床前伺候着,还要自己洗床单被套,收拾车子,怕逸宁脸皮薄而让佣人不用过来,自己做起家务来,定外卖,还要面对逸宁委屈的脸。
逸宁终于缓过气来后,两人便一起出门旅游了两天。
回来后周延便忙碌地加班,逸宁在家休养生息,上网聊天,逛网店,接了不少电话,和张洹约着一起吃晚饭,饭后问起能不能见见张洹的男朋友,张洹断然拒绝了,好奇心促使逸宁只能退而求其次,问可不可以看看照片,张洹万分为难,最后说照了在网上传一张给他,但是要求逸宁看完马上删掉。
逸宁见张洹如此别扭,心想作为他的男朋友的那位中年大叔还真可怜。
第二天上午,逸宁高高兴兴地守着电脑等张洹把照片传过来,qq传完之后,他面带笑容,眼睛闪闪发光地点开了那张照片。
他这副期待的样子,完全就像为人父母见孩子的另一半一样了。想他一直把张洹当成弟弟来对待,几乎知道张洹整个恋爱过程,而又一直没有见过张洹嘴里的那个大叔,万分期待与好奇那是一定的。
逸宁正端着牛奶喝牛奶,点开照片准备欣赏,嘴里含着的牛奶还没有咽完,看到照片,一下子呛得他满脸通红,扶着电脑桌子猛咳嗽。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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