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带我上城楼,其余人留在此地帮忙。”李扶摇也没功夫和小兵饶舌,直接让清婉搂着她,脚尖一点便落在城楼上。
城墙下已经有不少死尸,身材矮小,头戴斗笠,嘴里唔哩哇啦地喊着口号,不断有燃着火的飞石往城内来,云梯上接连不断地有人往上冲锋。
“他爷爷的,这批海匪怎么这么难杀!”守城卫士乘着搬石头砸人的空隙唾骂一句,转身继续往云梯上扔石块。
李扶摇听着他们怪异却又十分熟悉的语调,心头一凌,她看向卫士,神情凝重:“不是海匪,是倭寇。”
“什么,倭寇?”不少人都听到李扶摇的话,他们恍然,“我说呢,海匪的攻击力哪有这么厉害。”
说话的人后知后觉看向李扶摇,将她上下扫了眼:“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和家人逃命去吧!”
李扶摇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只觑着眼盯着城外倭寇的动向,突然,她眼神紧锁住一个目标,伸手:“清婉,杀了他。”
清婉转头往李扶摇说的方向看:“是哪个穿红衣戴官帽的?”
“不错。”李扶摇点头,若非她的□□射程不够,她便亲自动手了,“那应当是这群倭人的首领。”
清婉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将身边一个老将手里的弓箭夺过来,还没等老将的呵斥声出口,她弯弓搭箭一气呵成,手上的箭矢立即化作一道飞影笔直往倭人的眉心去。
一发击中,倭人首领闻声倒地,倭人那边出现小范围的动乱,城墙脚下面对的攻势总算下去了些,城楼上的卫士也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
李扶摇这才转头环顾城楼上的卫士分布,她眉头紧皱:“扬州作为上州,按制守备军有一千两百人,怎么就你们?”
加上下面死守城门的以及搬石块木料的,总共也不过两百人。
清婉这一手射术将众守城卫士镇住,再加上李扶摇竟然对一个州府的兵力如此清楚,卫士看向她时眼底也没了轻视,回话的语气都缓和了几分:“嗨,别提了,咱们都不是守备军,没有刺史大人的命令,守备军不会出来。”
“那你们是……”李扶摇眉头紧锁,城门守卫不会有这么多人,而且面前这群人的服制分明也是守备军的制式。
卫士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却未曾隐瞒:“我们都是编外的守备军。”
清婉满头雾水:“既是守备军,为何还有编外一说?”
李扶摇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受朝廷管辖,只发编制军一小部分的饷银,却干着守备军的活,出事了还可以立即推出来背黑锅的一群人,称之为编外守备军。”
“什么!”清婉大跌眼镜,她看着城楼上拼死抵抗的卫士,又望了眼至今毫无动静的刺史府方向,一掌拍在墙上,“一群蠹虫。”
“鹿鸣!”李扶摇大喝一声,“你带着殿下的皇子令牌去刺史府面见刘进,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他调守备军过来。”
原来方才容二交给李扶摇的竟是上次在松阳被她物归原主的皇子令牌。
鹿鸣抱着两块石头从城楼下几个借力便出现在李扶摇跟前,他郑重接下令牌:“是。”然后转身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几个跃动之后,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城楼上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他们可是听得十分清楚,这人手里有皇子令牌,可以直接进到刺史府面见刺史大人。
李扶摇没功夫管众人的反应,她转头再次看向城外,倭人的骚乱已经平复,刚才被清婉一箭毙命的贵族尸体也不知道被搬去哪里了,有人重新组织进攻:“所有卫士听我号令。”
虽然众人对她的身份有所顾忌,但是事关身死,也没人敢第一时间出来应声。李扶摇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底,心中轻叹一声,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她沉声吩咐:“清婉,斩断倭人的云梯。”
“是。”清婉抱拳应下,只见她拿起地上的麻绳一头往垛口上缠绕,她手里攥着另外一头,脚尖一点飞身跳下城楼,众卫士只觉得城墙上一道黑影快速划过,耳边不断传来咔嚓声,倭寇所有云梯都被斩断。
“守城将士何在?”
“末将在!”这下不再无人应答李扶摇。
“所有将士听我号令。”李扶摇再次沉声下令。
“谨遵钧令。”清婉的身手再加上容祁给的令牌终于将人镇住,众人再无迟疑,终于愿意听李扶摇的安排。
撤退的倭人再次往城墙这边涌进,李扶摇看着他们再次扛上来的云梯快速下令:“你们十人立即去附近的民房酒馆,将可以用的烈酒香油火油尽数取来,清霜,你想法子看能不能弄来白糖、硝石以及可以封口的陶罐。”
“公子!”清霜见过她鼓捣白糖和硝石,一听她说起,便震惊异常。
李扶摇没说什么,只沉声吩咐:“立即执行。”
“是。”众人不知李扶摇想做什么,但应下吩咐。
“剩下的人,立即检察箭矢弓箭。”李扶摇望着远处不甚明显的火光,脸色凝重,“只怕倭人是有备而来,后面还有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