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双生花开如荼·上作者:鸾子
第12节
隋虞那一世。因为颜子惑和尔竹,我的命格被硬改。只有那一世,我是自由的。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要自由地活着……我不是谁的谁……我是纪虞。
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我视线渐渐模糊,渐渐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灰飞
“你哭什么?”长谲放开我,抹掉我的眼泪,静静看着我说:“你不用紧张,你这样的,还不配做我的璧青。”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明明应该如释重负,但我看着他冷静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前尘之事的?”
怕牵连白月,我自是不敢说和她有关,只得捡了绯冥境中的幻境说了。我说我看到祁止帝君将要羽化的样子,璧青就将他带到一处绝崖之上,凭空掀起血色狂风,血流了他满身,染红了绝崖。
心中升起一小股报复的快感。
我猜想这一定是长谲最痛苦的一段回忆,我现在叫他想起来,是不是他一伤心,就没有心思来折腾我了?
我太天真了。
长谲脸色苍白,垂首静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突然拉着我往宫殿里走。殿内摆设精巧,气势恢宏,因为结界保护,三万年来纤尘不染,好像还保留着当年那个人生活着的样子。
掀起重重帘幕,好像掀起了重重时光。时间在这个煌燃宫中仿佛停滞了,金帐飞扬的大床袒露出来,似乎还留着那个人的味道。
长谲将我扔上去,然后上来将我压住。
他压住我的四肢,凑近我,视线像刀一样锋利:“我现在心里很难受,难受得要死了。”
你去死吧。我咬咬牙,没敢说出来。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成为魔君,对不对?其实我也不明白。曾经我还是祁止的时候……呵呵,我都快忘了那个时候了……可笑吧?我做了三十多万年的祁止,现在居然只能记住三万年的长谲的生涯。”他刀锋一样的视线渐渐散开,陷入了回忆。我能感觉到他巨大的悲伤,那种浩瀚的情感凌驾在所有感觉之上,铺天盖地,唯独余下疼痛。我刚刚鲁莽地揭开了他最痛最隐秘的伤口,该说他自暴自弃还是破罐破摔,现在,他自己一刀一刀地,自己,亲手把那些伤疤撕开在了我这样一个陌生人面前,惨痛淋漓。
“我想起当年的自己啊……呵……你听说过祁止么?”
我点头。
不光是我,仙庭的老老少少都熟悉着祁止之名。东海的麒麟君主,远古的仁兽,最慈悲的上神,最以苍生为念的神仙。
我出生在煌水一战之后七千多年,那一战的阴影几乎已经消弭,然而对那时参战的七星上神,仙庭众生一直都长长久久地称颂,未有停歇。各处都有为上神们建起的祭台,祭祀的香火长年不灭。
当年,魔神战火爆发于煌水之畔,故称“煌水之战”。当时的魔君钬鹑缬刑熘,膔ξ薇撸膃迦硕⌒送,战力可怖,一路摧枯拉朽横扫南荒9テ凭胖靥欤势如破竹,直打到北荒大泽,战线贯穿了仙庭的版图,烽火烧光了一路的生灵和宫殿,仙庭几乎要毁于一旦?
七位远古上神结下了“七星换命”的禁忌大阵,硬改天命,逆换时光。仙庭恢复如初,钬鸨徽蛴诜膞逑拢岩浆流火,永世不得再兴风作浪f呶簧仙裰校祁止帝君19瘟驳劬与荀亦上神灰飞烟灭,玉衔上神2连女君相携跳出三界界壑轮回超脱s穹俚劬避世九幽谷,湮愔上神亦自辟栖梓山一座,再不离三界纷扰v链耍远古上神几近凋零?
“我不明白……你应当,灰飞了才是。”
“你们是对的,祁止是已经灰飞烟灭了,他为仙庭众生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带着最崇高的仁名消逝于天地,永驻于苍生之心。多好,他轰轰烈烈地诞生轰轰烈烈地结束……他死在了魔神的战场,作为最值得敬仰的尊神。”长谲目光悠远,“他为苍生做了一切……可是,他为璧青做了什么呢?”
他伸手抚摸我颊边的鬓发,嘴角挂着一丝笑:“成为了魔族之后我才知道……所有的感情都被放大了。悲伤、绝望、幸福、愤怒这些情绪都被放大了,你痛苦,会比以往千百倍地痛苦。你愤怒,那一瞬间燃起来的怒火会让你恨不得把天地都烧光!我终于知道魔族为什么那么冲动莽撞,我也终于知道了他当年有多痛。”
“以前做神仙时我总不能理解,那些小魔头小妖怪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到底有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若神仙是清水,那魔族就是烈焰,他们想要的就要得到不要的就要毁掉,血冲上脑袋的时候理智啊冷静啊全部见鬼,拿起刀不论得失生死一通乱砍……神仙们称魔性是原罪,我现在觉得,这只是种族间的不同罢了。”
这些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吧?从最慈悲的神座堕换到这洪荒另一侧的另一世界,心绪上的变动——冲动、暴怒、痛苦,无法冷静。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彷徨过吗?恐惧过吗?三万年孤独地镇守于王座之上,独自痛苦,独自蜕变……变成如今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的眼睛充血,表情平静,但我能看到他额角青筋的跳动。像有一把火忽然烧了起来,他冰淬般的冷漠裂开一道缝隙,熊熊烈焰呼之欲出!他震碎了我们两人的衣服,眸子血红,金帐被强力掀起乱飞。
“你知道我有多想他?我三万年都没有抱过他了!”他抱着我一阵狂吻,我听到自己血液逆流的声音。
我用尽力气撕咬挣扎,胡言乱语:“长谲!祁止!!放开我!我他妈不是璧青!!你在这张床上他妈的做这种事你不会觉得对不起他吗!?”
他居然笑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他什么?那次我沉睡一百年,他夜夜纵情快活无比,我醒来之后他满身都是恶心的痕迹!我在他床上滚滚怎么了?不爽?不爽滚出来打我啊!像我当年打断他双腿一样啊!”
脑子里完全反应不过来刚刚听到了什么,我一个劲儿地发疯:“疯子!畜生!你他妈除了一双眼睛身上没长别的了!我除了长得和他像点还有什么你看得上的?你说出来我改!你他妈别碰我!他妈的你看不惯我马上就把这张脸划了!擦亮你的狗眼睛!老子不是璧青!”
“就因为你不是他,我才能让你做一些不舍得让他做的事啊。”他擒住我的下颚,表情淡定地甩了我两耳光,“是啊,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
他把他的灼热抵进我口中,疯狂耸动,我正要咬下去,他轻而易举地卸了我的下颚,向更深处探进去。
“不想用身体,就用嘴吧。”他剧烈喘息着,“我放走了你的小情人,这是你该做的。”
我觉得满口都是血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
缭乱的灯火,金帐,血液逆流的声音,喘息,喉咙深处几乎将我贯穿的滚烫……
这是哪里,地狱么?
长谲揪着我的头发,仰着头,血红的眼泪从眼角滴下来。
我听到他低不可闻的哑声:“我已经明白了啊,你有多痛我有多痛……可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醉月
仙庭攻势加剧,九重天那边又加派了二十万天兵,战线迅速缩短,很有点孤注一掷的味道。
长谲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管我。我那天在煌燃宫受了惊吓,现在看到他都腿软,心里不住祈祷仙庭百战百胜赶快灭了那个魔头把本神君救出去……
又这样过了七日,听说长谲布下的风暴大阵被人破解了,魔宫人心惶惶,我心也很慌慌,仙庭能破风暴大阵的也就那么几人,十有□□是师父师叔到了,离我解放的日子不远了!
解放之前,白月来找到我,给我一个碧蓝色的水晶状物体,神色哀凉地道:“纪虞……你都知道了罢。请帮我把哥哥的遗物带回东海安葬,跟她说白月不孝,不能再回故土。”我应了,她抬起眼,眼角通红,却笑了笑,干净温和:“纪虞,我很喜欢你。三万年来,除了贤禹都没有人像你这样再和我说话……八万年了,我的身体没有变化,所有人都当我还是个孩子……我爱我的族人,爱我的哥哥,爱仙庭东面的那片海……你回去后,代我去看看那里,好么?”
“好。”我揉揉她的头发,感觉她有些不对劲,“这一仗不会永远打下去的,以后战事停了,你来仙庭,我带你去东海。你别想太多。”
她吸吸鼻子,笑:“好啊。”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的面容上,安静温婉,胡桃树最后的几天落花期,漫天红雨。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她那天,也是这里,晨光落在女孩脸上,使她的笑容看起来清澈如水,她的银白色齐肩发贴着脸颊,蓝色的眼眸好像往生海。她盈盈道:“纪虞神君?我是白月,白色月亮,那两个字。”女孩淡色的发丝和瞳孔映着蒙蒙晨光,我好像身处的不是红墙紫瓦的魔族帝都,而是在九重天边某处瑶池。
当晚,魔宫一片灯火通明,一巨大青鸟遮天蔽日而来,巨翅扫过,风云变色。魔君宫中一阵骚动,长谲化作一头脚踏蓝焰的黑色麒麟迎将上去,两头上古神兽在孚诡城上空斗得难解难分,天昏地暗。
彼时我正在胡桃树下剥骷髅果(还在剥……→→),白月在我这里呆了一天,正趴在我腿上睡觉。天空中一声长鸣,狂风忽起,白月也忽起,冷冷地望着乌云翻滚的天幕。
“我师父来了!”我很激动,拍拍白月,“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儿我回去就给你办了!要不你再想想?多段时间亲自回去埋你哥的遗物?”
“不了,你去办,我放心。”她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再见,纪虞。”
魔宫所有警备启动,土行者出去布阵,火象飞蛇升入天空。
夜空中一抹白影乍现,急速掠来,众多魔兵前去阻拦,那身影不避不让,青光挥洒,血雨乱溅。
我惊呼:“大师兄!”
那惊鸿而来的身影,白衣青花,可不正是我日也思夜也思的尔竹。我站起来抖抖灰,对白月道:“再见哦白月,你好好保重,仗打完了来仙庭玩!”
白月没有理我,抬步升入了空中。
我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
只见白月脚底水潮乍现,手中莫名多出两把飞轮。她口中念诀,飞轮卷着潮水向尔竹席卷过去,满天都是雨花。尔竹以长剑挑开飞轮,面若沉水,速度却慢了下来。
我几乎忘了,白月,是十万年修为的水族王脉。
“白月!你……”
她离我比较近,嘴唇翕动:“呐,纪虞,你一定可以回去的。但是,我要对君上尽忠。”
飞轮回到她手中,长水听她调令,化为水箭席卷过去。飞轮围绕着她旋转,水花四溢。墨色云海中水族的神女端然而立,银白色发丝飞扬。
尔竹避过水箭,挽起一个剑花,漫天都是剑影。眼看他们短兵相接,我心头一团乱麻。
怎么办?不想他们中任何一个受伤。
魔兵涌进吴垣殿来将我团团围在中心,我无暇去管,只仰望空中的战斗。突兀的,肩膀被拍了拍,我摆摆手:“你们想守在这儿就守在这儿,别烦我。”
那只手又拍了拍我,同时轻灵的女声响起:“主人,你看我一看嘛。”我侧过头,却见一银发银瞳的白衣女子站在我旁边,身材修长姣好,和我差不多高。我不认识她:“你是谁?”
“讨厌,主人,人家是烛遐啦。”
烛遐?那头白泽?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主人了?”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啦。”烛遐咯咯笑了,风情万种的。白泽这种神兽都很骄傲外加臭屁,她瞥了瞥周围目露凶光越来越近的魔兵,轻蔑地甩甩头发,拉着我的衣领腾空而起。
立时有飞蛇火象前来阻拦,烛遐目不斜视,让也不让,忽然化作白泽本体,将我置于背上,直接向兵阵撞过去。还没碰到,那方兵阵突然裂开一个口子,众多魔兵颈脖飙血,落地死了。似乎有一黑影滑过。
我有点懵,烛遐已带我飞出去好远。那黑影如影随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凌厉,转眼间已护着我们出了魔宫。
我登时反应过来:那是我的五师姐,震慑四海八荒的梅之刺,无影的暗杀者。
我回头,正看见白月与尔竹面对面硬拼时,暗色的花刺穿出白月的胸口,鲜红的血爆破般地流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次师父对师兄师姐们下的,是格杀勿论的命令。
“不!!!”
烛遐用尾巴卷住我,飞得好快好快。
我趴在烛遐背上,脑子一团乱。烛遐脚程极快,不多时就回到了栖梓山,回去后直奔北栅殿。地妈妈琉秋和元乐等在殿中,我刚一到,地妈妈便上来抱住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元乐也扑上来让我抱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死鱼你居然回来了!
不多时,师父领着师兄师姐们也到了。我回头去看,大门被劲力掀开,师父身着千凌翠,战衣烈烈,满身都是肃杀之气。
他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我被吓住了,弱弱唤了声师父。
他似绿似蓝的眸子精光一闪,一声凄惨声响,我身上的衣服刹那间碎成千千万万片。
我更蒙了,一时没有反应。
他在我背后站了一下,然后掠过我走上宫殿主座。殿内寂静无声,我赤身裸体地站在大殿正中,师兄师姐们齐齐立在门口,没有一个人动作,也没有一个人出声。
师父没有坐下去,只是在枝桠纵横的珊瑚水晶主座前站定,下巴精巧的线条勾勒出三分倨傲七分迫人,浑身威压外溢,殿内平白冷了几分。洪荒上神端出许久不现的威严,还是强悍得让人直想要参拜。
师父忽然开口,像有冰剑横扫:“跪下!”
我知道他是在和我说,“咚”地一声跪下去。
忽然一股气浪推进过来,北栅殿中满殿珊瑚水晶发出叮咚响声,气浪卷着刀风迎面而来,我周身没有半分仙力,这一击估计会受得有些惨,只得咬牙挺直脊背。
“主人!”一白影忽然横在我面前,烛遐化为白泽本体为我顶住风浪,师父淡淡看她一眼,眉毛一挑,烛遐直接被掀飞好远,轰隆巨响砸在一旁的水晶墙上。
“师父!”我抬起头看他,“那日凰山归去,莫名中了药剂,被长谲挟走,徒儿功力不精,不是魔君敌手,无法自立逃出,劳驾了师父!一别两月,除此之外,纪虞不知何错之有!”我越说越委屈,我在魔宫受尽折辱,好不容易回家了,却这般不明不白地又被教训,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颇没礼数。
师父不说话,沉默地看着我。殿内一时又无声无息。过了一会儿,只听地妈妈琉秋在我身后颤抖的声音:“纪虞……纪虞你糊涂啊!”
我不明所以,周身瞅了瞅。又回头去看了看琉秋妈妈,却见所有人都正盯着我的后背。北栅殿殿内装潢,地面,梁柱和天花板都是东海隗泽的珊瑚水晶,满殿晶亮清透,四面八方都似明镜,我从地板反射的影像中看去我的后背,蝴蝶骨中心三片红色细叶四周染着紫边,魔气溢溢。
那本该蓝绿如林如天的栖梓仙印,被魔气侵染得面目全非。
五雷轰顶。
那是……与魔族结合的标志。
“长谲迫你的么?”师父冷冷地问。
“不是……我们……”
“那是你自愿的?”
“不!我没有!我和长谲什么都没有!师父!你信我……”
师父淡笑:“不是长谲……那是谁?水魔灵奎?地魔古冶?还是灏骞言?”
“师父!”我惊在原地,看着他冷冰冰的脸,觉得有什么轰然倒塌,莫名感觉满殿冷光非常刺眼,开口只听得自己声气挺虚浮:“师父……我没有!我若是真的犯了族诫……我还哪里有脸回来?”
“怎么?你是觉着为师冤枉你了不成?”师父眼中绿光暴射,又是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我脸颊一痛一热。地妈妈琉秋跑上来将我抱住,一阵哀求:“上神!有话好说别打孩子……”
“琉秋,你下去。”师父冷眼一瞥。
我沉默,那仙印的确让我百口莫辩。
师父仍旧是那冷冷的语调,不过似乎没有那么尖锐了:“六儿,你也两万多岁了,也已封了神君,你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为师也不该管……可是,你既生在栖梓山,就不能和魔族有关系。”他沉沉看我,“你的仙身,至今与多少人有过结合?”
我毫不犹豫:“一个。”
“谁?”
我一咬牙:“……大师兄。”
师父很困惑:“谁?”
我抬头直视他:“尔竹!”
“放肆!”身后一声冷喝。
我缓缓转过身。
尔竹同一众师兄师姐站在门口,还是那身青花白衣,墨绿长发高高束起,醉花淬雪的一张脸。明明还是我深深思念的样子。
他看着我,视线不避不让,深深皱眉:“六师弟,说句不好听的,你我虽为同门,却只是一面之缘。你若确有苦衷……这样个中捏造,却也不好。”
我只看到他嘴唇在动,却无声音,歪了歪头,没听懂。
☆、情根
“好了。”师父忽然出声,“纪虞留下,其他人出去。”
“师尊……”元乐惨兮兮地又叫了一声。
“出去!”师父又怒了,掀起一阵狂风将门口那一众人推了出去,并重重合上殿门,一声巨响。
我直直跪在那里,还扭头看着门口。
呵呵……他不认了?
……他不认了。
哈哈。
挺可笑的。
又一阵死寂,师父在座前立了一会儿,突然瞬移到我面前,抓起我的一只手腕,将我提起来向内室走去。室中有一绿纱翻滚的巨床,他将我丢上去,然后压上来。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一阵刺痛,估计是刚刚被他的风刃划伤了。他将我的血擦到一边的被褥上,低声道:“我想了一想,无所谓了,不管是谁,我们只要把它压回去就好了。”
用与你的结合,压下同别人的结合么?
是啊,无所谓了,反正你修为高过我十倍,我要挣扎也没用。反正一腔真情空付,我连和谁睡了都不知道。
和你,我的师父,上上床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又不是女孩子,在意什么呢?
他撑起身看了看我,停下来,下床去脱他的战袍。千凌翠,跟随了他数十万年的战袍,跟他跨过洪荒战火,随他仙临四海八荒,当然比我重要。太多东西,都比我重要。他站在仙镜前矜持优雅地脱完衣服,施个术将它们整整齐齐挂起来,然后才回到床上。他一头碧发长至脚踝,他趴在我身上时那一头发丝几乎将我们的身体全部覆盖住了。
他俯下身舔舐我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酥麻。我静静躺着,漠无表情。
他支起来,凌空甩了我两巴掌:“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仍旧毫无反应。
他将我翻过去,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柳条,“啪”地抽在我的栖梓仙印上,这回我有点反应了,颤抖了一下。
一鞭接着一鞭,全部打在印着栖梓仙印的那个位置,我猜想那里必定已血肉模糊。是的吧,我总不能带着栖梓的印记去剔仙骨除仙籍,堕入轮回道九九八十一劫之后灰飞烟灭吧。
他打累了,趴在我身上,我感觉我的血流下去濡湿了他的长发,就这样静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探入了我的身体。
他的手缓慢地□□,我如死地趴着,明明觉得脑袋是一片空白,却突然还是泪流满面。
我轻声:“师父……你待我的这两万年……是不是还是因为我这张脸?”
他的动作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