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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1 / 2)

质子作者:方沫

第29节

樱兰到底要把持的住些,她吸了吸鼻子,才说道:“公子醒了就好了,墨玉你守着公子,我让人去唤太医来。”

云彧待要阻拦,樱兰却已经起身去了,他叹了口气,才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长信宫的……到底怎么回事,墨玉你说给我听听。”

墨玉应了一声,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他将这两日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特别将昨晚皇帝为了守着云彧,留宿在落闲榭的事情说了又说,而云彧听着他说的一切,虽然微带笑意,目光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唯有墨玉惊喜过甚,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因为皇帝下了严令,太医很快就来了,他给云彧把了脉,又做了一番详细检查,才欣然说道:“公子既然醒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剩下只需静养便是,下官献给公子将头上的药换了,再去开个药方,先按这方子吃一天药,明日下官再来给公子诊脉。”

云彧微笑着道了谢,等到换了药,樱兰送了太医出去,室内便只留下了墨玉并云彧两人。

墨玉忍不住又念叨了两句皇帝送来的赏赐,云彧垂下眼帘,目光中更加淡泊,好容易等到樱兰进来,他便说道:“墨玉,你去将书房的那本南疆记翻出来吧,等会好念给我听。”

墨玉没有多想,应了一声便去了,樱兰却觉察出了什么,有些局促的看着云彧。

“樱兰。”云彧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我晕过去的这两天,宫里都有些什么动静,你说给我听听。”

樱兰一滞,正想要扯些话来掩饰,云彧却说道:“你不用想着瞒我,虽然你或许是为我着想,但事实就是事实,经了这些事,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你直说便是,真要遮遮掩掩的,说不定才是真正误了我。”

听了这话,樱兰心底油然而生一抹心疼,看着云彧沉静的眼眸,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长信宫中的崔嬷嬷死了,不但死状凄惨,而且皇帝还大怒不许入土,让人扔去了乱葬岗,但皇后地位却依旧稳固,不但继续稳坐六宫之主的宝座,而且还传出了怀了龙嗣的消息。

消息一出,满宫都派人去庆贺,只是皇帝为了龙嗣的安全,命令不经允许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长信宫,因此这两日,阖宫上下,竟没人能亲眼见到皇后一面,满宫妃嫔艳羡的同时,也有些皇后惹了皇帝发怒的消息出来,但这流言在太后的赏赐连天价的送到了长信宫中,并还送了自己最贴身的朱嬷嬷前去照顾时,便消弭于无形,从昨日开始,这长信宫的风头,竟然在这深宫之中,一时无二。

听着这些,云彧面色渐渐越发黯淡。

大体说了这些,樱兰本以为他还要问些具体情况,但只看到云彧在微微叹了口气后,便歪在靠枕上,良久没有动作。

樱兰有些担心,却见云彧嘴角突然噙起一抹微笑,旋即轻轻说了一句,“果然最难估算的,还是帝王心啊……”

那声音极轻极淡,但最后传出的萧索之意,却让樱兰鼻子也是一酸。

“公子,你不要伤心了,什么宠爱啊情分啊,都是虚的,唯有身子是自己的,养好身子,却不比什么都强?”

云彧闻言,扭过头来,含笑看着樱兰,“果然是个伶俐的丫头,惯会安慰人,只是此刻,我拿这身子,却又有什么用?无非也只是多受些煎熬罢了。”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旁人面前,泄露了他心底的怨怼。

到底山盟海誓,花前月下,那些过去的种种甜蜜情意,也最终抵不过那前朝的助力和腹中的子嗣,这原本就是极浅显的道理,可叹自己悟了几年,才最终明白了这个道理。

樱兰眼圈却一下红了,她有些惊惧的看着云彧,“公子,你不要吓奴婢……”

云彧一惊,才猛然醒觉,他心中此刻怨恨的,原只该是凤离天,却和眼前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的小丫鬟,有什么相干。

“你别怕,我只是随口说说……到底,有些东西我还要时间去消化,你别担心。”温言安慰了两句,樱兰情绪才好了起来。

外间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下一刻,凤离天已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纵然心中再三提醒自己,这人其实骨子里是个无情至极的人,在江山权势面前,自己不过只是一个玩物,不应该再对他动心,但看到那张熟悉不已的俊脸时,云彧的心中,仍旧抑制不住,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唯有死死掐住掌心,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才能保持平淡的看着那人。

而凤离天却完全没注意到云彧眼中那复杂矛盾的眼神,当看到床上那一脸憔悴但明显已经醒过来的云彧,凤离天眼中大亮,他身子微微颤了颤,下一刻,他猛然跨前一步,将云彧抱了个满怀。

“太好了……”

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

樱兰有些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悄悄起身退了出去。

云彧被凤离天紧紧抱着,心底便忍不住酸涩难当,他再度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掌心,凭借那一抹锐痛,才没让自己再度陷入这人的温柔里去。

“微臣已经好了,不用担心,皇上还是先放开微臣吧。”

他声音中有一些酸涩,更有一抹强撑的冷意,凤离天却只是充耳不闻。

他一心要惩罚皇后,却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执拗,一向同他站在一处的母后,竟一反常态的大肆在宫中为皇后造势,为了这事,他今日在慈宁宫又和太后起了不愉快,只是最终还是臣服在了太后的婆娑泪眼之下,顺从了太后的意思。

两人达成了协议,为了皇家的体面,这几日的事情将被通通被隐藏起来,皇帝可以长信宫全面换血,但贴身照顾皇后的人,由太后一手安排,而对外只宣称皇后因身怀有孕需要调养,长信宫因此全面戒严,不得旨意,任何人不可随意进出。

这样的结局,两人虽都觉得不满意,但都还能够接受。

皱着眉头出了慈宁宫,却立刻便得了云彧苏醒过来的消息,凤离天满心的烦闷,顿时消弭不见,当下便什么都顾不得,忙不迭的赶来了落闲榭。

踏入落闲榭的那一刻,他却有些畏缩,但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凤离天再也忍耐不住,大步迈了进去。

但想到自己曾一心以为自己能保护云彧,但到了最后,不但没保护好这个人,竟然连伤害了对方的那个罪魁祸首都不能处理,凤离天心中就充满了内疚。

“对不起……都是朕没保护好你……朕看错了那个女人……”

他喃喃的说着,仿佛这样便可以将心头的愧疚减少一二。

云彧却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皇帝的喃喃自语,心却渐渐的沉了下去,皇帝的愧疚并没有让那双眼中增加多少神采,反而让云彧嘴角渐渐噙起的一抹微笑。

自己要的,原本就不是你的愧疚,只不过在乎的是你的感情,不过现在看来,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自己太过贪心了。

因凤离天的怀抱而渐渐温暖的心,再度变得冰凉。

第110章疏离

凤离天拥抱了云彧很久很久,直到云彧传来一声闷哼,他才惶然放开了手。

“朕弄疼你了?”

云彧眉头一挑,旋即轻笑一声,才说道:“不是,只是身上有些地方还有点难受,还求皇上开恩,让微臣歪着罢。”

自己早该发现的,从入宫的那一天起,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就已经是以朕来自居了,朕,是皇帝的自称,自己为何竟天真到以为自己可能会拥有一个皇帝的真心呢?

那个曾经在山涧里背负自己前行,为了怕自己多受一点痛楚而不惜在众人面前表露情感的青年,只怕早在自己当年的背叛中,在之后一次次的权利斗争中,消弭不见了吧。

只有自己的愚蠢,还一如当年。

不过现在明白,也还不晚。

算起来,端阳已灭,自己在所有臣民面前,献上了自己国家的玉玺,成为了端阳的千古罪人,原本就早该万劫不复的,只是为了心头的愧疚和那一丝奢望,自己咬牙苟延残喘至今。

本以为余生都要在背负愧疚中生活,却没想到,这人的妻子,让自己付出了性命作为代价,如此算来,在他发妻手中死了一次的自己,总算也还清了欠他的那些债务吧。

他垂下眼帘,默默的想着。

凤离天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切,他正因云彧的苏醒而欢喜不已,且爱人醒来虽有些古怪,但总还是一副温婉的样子,并没有向他问起什么,他心头也是一松。

两人此刻气氛极好,他便不愿麻烦他人,自己亲手将云彧扶回靠垫上,然后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云彧。

云彧虽不想说话,但在凤离天灼灼的眼神下,最后也难免支撑不住了。

“皇上在看什么?”

凤离天眼睛一动不动,“朕想多看看你,几日不见,怪想的。”

烛火下,云彧的五官越见柔和,他的一半侧脸隐藏在阴影里,而另一边则沐浴在烛光中,那轮廓分明的线条,让人心中油然而生一抹迷醉。

“微臣一个男子,有什么好看的。”有些了然的笑了笑,脑海中却无法抑制的想到,凤离天应该只是为了他这张脸,才和他虚以为蛇了这么久。

凤离天微微蹙眉,不知为何,他觉得醒过来的云彧有些不对劲,心底隐隐有丝不安,但是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的疲色,便马上就这不安抛在了脑后。

“那日在池边发现你,你不知道,当时真把朕的魂都差点吓没了。”凤离天拉起云彧的手,举到耳边厮磨,“幸好后来把你救了回来,不然朕非要将长信宫上下拆了不可!”

云彧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横竖微臣也没死,皇上何必为了区区一个我,惹得满宫不太平。”

凤离天一滞,他有些狐疑的看着云彧,云彧却只是垂下眼帘,一语不发。

这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知道云彧一向乖巧,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相反,骨子里清高的很,若不然他也不会为了让对方彻底臣服而做那些事了,但他如今吃了这么大的苦头,竟然没露出一丝埋怨,这实在是说不通。

要知道到底是自己识人不明,才让他陷入那种境地,就算是情人间耍小性子,也应该要求他为他找回公道才是。

凤离天并没想到,云彧此刻的心灰意冷,或许在当日被他送到皇后手中时,还有过怨气,或者在皇后手中受苦时,也有过期盼,但当他差点送掉性命醒来后,听到的却是皇后继续威风八面的现实,他已经是心丧若死。

这也难怪他想不到,就算当日云彧背离他而去,但当再见之日后,云彧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无论什么境遇,都不曾有过埋怨,对方的所有行为,难免让凤离天忽略了,云彧的心,也是会受伤的。

比如此刻,忽略了这事的他,却将这事情的诡异,归结到了其他方面。

莫非……

凤离天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到云彧手腕上的青紫痕迹上,脑中一热,突然便说道,“对了,彧儿,你当日在长信宫的境遇……可能给朕说说?”

虽然知道云彧身上并没有太多不堪的伤势,但凤离天还是难免想要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云彧反应这般奇怪,莫非真有些对不住他的事情在当日发生……

想到这里,他手掌不由一紧。

手上传来一阵疼痛,但云彧却没有反应,只是身子猛然一僵。

他刻意忽略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没有人知道,对于能活着,他有着多么大的执念,古人说的好,千古艰难惟一死,经过那年主动跳崖后,他再也燃不起当年那种慷慨赴死的举动,后来遇到的种种生死大劫,也都不是他所把控的。

唯有这一次,当看到那群太监眼中的邪光时,他从心底,萌生了坚决无比的死念,或许有着不堪折辱的念头,但更多的,他不愿将自己这副身子,再给除了凤离天此外的人糟蹋。

只是此刻,听到凤离天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自己也就麻木不堪的心,却还是传来一阵揪心的痛苦。

低低笑了两声,云彧压住满心的痛楚,抬头看向凤离天,目光冰冷,“皇上想知道的,到底是哪些呢?其实云彧既然活生生的在这里,其他也就不重要了,皇上又何必非要知道详情。”

凤离天顿时发觉不对劲。

这人态度,果然古怪,难道……

凤离天犹豫了一下,但想着事情都开了头,便也没有什么必要再遮遮掩掩,左右这事也不是这人的错,就算真有什么,自己也不会怪他的。

“朕知道当日皇后传了一群太监……唉,这原也不是你的错,朕不会怪罪你的,朕就只是想问问,若你真不想说,不说也无妨。”

这话传入耳际,云彧只觉心头如遭重击,就连眼前这人,似乎也有些看不清楚面目。

原本不是你的错,朕不会怪罪你的!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都知道!

不但知道自己在长信宫遇到的毒打酷刑,还知道自己差点被……

可就算如此,在他心中,这一切也本是不打紧的,这点事情在深宫之中,不过如同水塘里的一个涟漪,若不是为了他的好奇,或许他更是丝毫不在意。

哦,对了,自己跟他的时候,本来也就不干净了,那就算现在再染上尘埃,又有什么要紧,横竖只要这张脸还在,不就成了?

云彧心中痛到一塌糊涂,却还是听到了自己清冷的声音,“左右不过是一群太监,有什么要紧,不过皇上放心吧,微臣就算没了性命,也不会让皇上的东西受辱的,皇上可放心了?”

这话说的终于有了几分火气。

凤离天心中一凛,终于发现此刻自己问出这话有多么不合意,但话已出口,既然都收不回来了,他便也没有太多在意,微微叹息了一声。

“唉,想来你还是有些怨朕的,不过也对,这原本就是朕失察之过,你且放心,这次的公道,朕一定为你讨回来,定然不让你受委屈。”

说了这话,想起太后的态度,又觉得有些头痛,纵然他再想处理皇后,可是有太后在那里拦着,皇后肚子里又有他的孩子,他也没办法立刻拿皇后如何,到底他可以对那女人绝情,却不能对自己的骨肉视若无睹。

既然如此,还是先瞒住这人才是,横竖他这伤也要养伤些时日,等到大好了,还是带人去离宫,也免得他成日不快活。

一边想着,皇帝便决定,明日便再加三班侍卫,将落闲榭保护到水泄不通才好,当然,同时也可以约束下消息。

“你也累了,用了晚膳就休息罢。”停止了上一个话题,凤离天起身将云彧身上的被褥检查了一遍,叫进来梁相福。

“晚膳可得了?就在落闲榭摆了就是。”

梁相福早猜到了皇帝的心思,一早就命人准备了,此刻便和樱兰两人一起收拾了西暖阁的炕桌,凤离天过去用了几口,便又过来。

云彧正被墨玉伺候用膳,他这两日都只能用些清淡的菜式,口中又全是药味,正吃得一脸苦楚,看到凤离天进来,便更没了胃口,便推开碗表示够了。

凤离天走过来,探首一看,顿时有些不快。

“你身子还虚着呢,就吃这么一点,如何能够。”

从墨玉手中接过玉碗,不容分说的坐下,凤离天拿起瓷勺,舀了一勺粥,便往云彧口中送去。

云彧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但看到凤离天的眼神,犹豫一下后,还是张口吃了,如此你来我往了半日,看到云彧将一碗粥用了个干净,凤离天才满意的放下碗。

顺手将碗递给墨玉,凤离天才认真说道:“你也别任性,到底身子是你的,日后就算朕不在,也要好好吃东西,不然身子怎么能好。”

云彧抬眼看了看他,却不说话,只作势想要躺下。

“微臣倦了,不能伺候皇上,还请皇上早些回去安歇吧。”

他口气有些不好,但凤离天也不以为意,“太医也说了,睡得多气血才能好,算算你醒来也有两个时辰了,也是该歇息的时候。”

吩咐了樱兰燃起安神香,帮云彧盖好被褥,凤离天才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凤离天就吩咐梁相福将公务折子送来落闲榭,直忙活到了二更,才洗漱完毕,进屋抱了云彧便睡了。

第111章心动

云彧半夜醒来,朦胧中感到这边有一个温热的身躯,不问便知是凤离天,身子微微一僵,良久才放松下来。

鼻端却有些酸,同时暗骂自己不争气,这种时候,竟然还会陷落在这人的怀抱中,但心中虽如此想着,鼻端充盈着凤离天的气息后,那虚弱的身子还是慢慢睡熟了去。

隔了两日,宫里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云彧终究不死心,问过两三次樱兰打听到的消息,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最后终于不再过问。

他最近有了个新的爱好,便是让人搬了椅子到院子里,看着上方的一方碧蓝天空出神,樱兰开始时虽有些担心,但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一切太平,而公子虽然神色落寞,身子却一天天好起来,慢慢也安下了心神。

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许多事情,就看的淡泊起来,认真论起来,经历了几次生死大劫的云彧,便更加通透,第一次的坠崖让他获得了自己期盼良久的爱情,第二次的刑狱脱身让他明白了自己因为愧疚而只能屈身成为男宠的事实,那么这一次,他却只想远走天涯,寻个清净和煦的地方,了此残生。

只是要如何做,他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这一日,落闲榭来了个客人。

慕阳公主刚见云彧,就被吓了一跳,她前些日子在别院看到云彧时,对方一如她记忆中的清瘦飘逸,但今日看着,身形虽然还差不多,但眼底那抹死寂,却异常明显,加上对方头上的雪白纱布,慕阳公主不由有些心惊。

“你如何搞成这般了?”慕阳脱口而出。

云彧看着鲜艳明媚的公主,目光落到公主高凸的肚子上,脸上终于有了一抹从心底散发的笑容,他不答反问,“公主今日怎么来了?”

“皇兄说你身子不好,郁结于心,让我务必要来看看。”慕阳随口说道,同时目光死死盯着云彧,“你到底怎么了?才多久不见,就将自己糟蹋成了这样?这头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亏我还想着等上元节的时候请你和皇兄去赏灯呢,现在可不成了。”

云彧闻言,眼神微微一闪:“那日不小心摔了一跤,给撞到柱子上了。”

慕阳自然不信,但云彧不说,她也没办法,只能顺着安慰了几句,又问了些用药的情况,才说道:“若是在这宫里拘束着不开心,给皇兄请旨去离宫居住,何必平白折腾自己啊。”

凤离天其实并不是没注意到云彧的态度,相反,他被这些日子云彧偶尔的冷言冷语惊的不行,还有好几次差点被激怒,多次下来,便也思考起其中的缘由来。

最后虽隐隐猜到一些端倪,但这事他也无可奈何,于是便想着,若能让人来和云彧说说话,或许会好一些,因此身怀六甲的公主便被请到了宫里。

“也没什么,只是天气太冷,有些不适应。”云彧不愿多说,只一句话带过。

慕阳皱眉,平日云彧虽然话不多,却也没这样问一句答一句的情况,“你唬我呢,到底怎么了,若不然,皇兄也不会这样巴巴的找了我来,他可是有什么事情惹着你了?”

虽然有当年那些事,但到了如今,慕阳更多的却是怜惜云彧,好端端一个大好青年,夹杂在家国和爱人之间,有多艰难,慕阳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想到一二,因此更加怀念当年那个自己脑海中的单纯而善良的青年,因此这番关心,却不是出于作伪。

“他是皇上,圣明睿智,怎么会有什么事情惹着我,公主这话若让人听到了,我可担当不起。”

云彧眼中闪过一抹倦色,轻轻说道。

凤离天这些日子有些掼着他,他如何不知,只是一想到对方虽面上娇惯,但内里其实只是对待宠物一般,他就难免有些心灰意冷的念头。

闻言慕阳柳眉一竖,却不说话,只是大发雌威,将周围全部的奴仆都撵了开去。

“你平日不是这般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说,也免得心头藏着掖着的难受,左右旁边也没人,你也少些顾忌。”

被慕阳关心的眼光看着,云彧一时语塞。

但要是说出个中缘由,他却无法做到,他和凤离天纠缠至今,中间的恩怨情仇心态转圜,又怎么会是几句话便能交代的,更不要提那些让他真正感到屈辱伤心的事情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云彧最终还是不敌慕阳的目光,狠狠偏过头去。

“公主别问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正如公主说的,或许是在这宫里拘束的久了,改日去了离宫,应该就没什么的。”

慕阳又问了几句,云彧答得滴水不漏,慕阳无法,只得说道:“既然如此,你先好好将养,改日我再来看你。”

云彧将慕阳送到了院门,慕阳一扫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眼中忧色一闪而过,却摆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好好将养,等你大好了,本宫再来叨扰你的好酒。”

这原是旧日说起的一段趣话,云彧曾提过用梅花上的雪用作烹茶制酒,别有一番风味,却不想她现在竟还记住,不由笑道:“改日若得了,我派人亲送去公主府,到时还请公主莫要嫌弃才是。”

送走公主,回到院子里,又看了一阵天,云彧心头渐渐有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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